谢冬瑗要准备做一件大事情,便是做蛋糕。
昨日下午她便开始盘算如何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古代做出像现代一样精致的小蛋糕,于是今儿个就起了个大早,就径直往尚食局去了。
听说祥妃娘娘亲自驾临,掌管尚食局的李尚仪匆匆整理仪容,一路快步迎了出来。
尚食局里,谢冬瑗立在干净的长桌前,开口道:“本宫想亲手做一款糕点,需用新鲜牛奶与黄油。”
李尚仪忙答:“娘娘,牛奶现成的就有,只是这黄油是何物?”
谢冬瑗一怔。是了,她竟未先想这世间是否有此物。若无黄油,便打不成奶油,这蛋糕也就失了一半灵魂。
“黄油嘛,就是一种黄色的油。”她试图描述得更清楚些,“不是液态的,是膏状,颜色澄黄,闻着有股淡淡奶香。”
李尚仪面上露出难色。尚食局里做食物主要用到两种油,一种是猪油,凝白呈膏状,而另一种是芝麻油,色深黄而香烈,这黄色膏体、带奶香的油实在超乎所知。
她迟疑道:“娘娘说的,莫非是芝麻油?”
“不是的,”谢冬瑗不由抬手比划,“是固状的,舀起来成形,遇热才化……”
见李尚仪仍蹙着眉,谢冬瑗轻轻一叹,摆手笑道:“罢了,若没有也不打紧,本宫换别的油替代便是。”
李尚仪却暗自心急。祥妃是陛下心头所爱,万不能怠慢。她凝神细想,忽然记起一物,今年陛下寿辰时北国进贡的礼物里,似乎有那么一盒黄色膏状物。
她侧身对身旁宫女低语几句,宫女领命疾步离去。不过片刻,便捧回一个白瓷小盅。
“娘娘请看,”李尚仪揭开盅盖,里头正是几块细腻润泽的淡黄色膏体,“此物是北国所贡,名唤黄乳酪,不知是是不是娘娘寻的黄油?”
谢冬瑗眼睛一亮,凑近细看,用小勺子刮出一点放入口中品尝,奶香纯正,质地细腻,这不正是黄油!
“正是此物!”她欢喜得忘了仪态,竟伸手轻抱了李尚仪一下,“多谢尚仪,你可帮了本宫大忙了!”
李尚仪呆在原地,耳根微热,只讷讷应着:“娘娘言重了,小事而已。”
待谢冬瑗捧着黄油与牛奶笑吟吟转身去备料,李尚仪才恍恍惚惚走出尚食局。
廊下有清风拂过面容,她却觉得颊边暖暖热热的。
随行宫女小荷见她神色恍惚,忙扶住她手臂:“尚仪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去太医署瞧瞧?”
李尚仪摇摇头,低声喃喃:“小荷,方才祥妃是不是抱了本官?”
小荷点头:“是呀。”
李尚仪以袖掩面,袖底下的嘴角却轻轻扬起。
那位娘娘身上,沾着春日草木般的清新香气,真好闻。
奶油的精髓源于黄油与牛奶的交融,而其中最耗人力的一步,便是将二者高速搅打至蓬松柔滑的奶油状。
于是昨儿一整天,谢冬瑗带着霜兰与王寝窝在小厨房里,轮流握着一只深口铜盆,手腕不停画圈搅拌。
“若有个电动打发器该多好,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成,”谢冬瑗甩着酸疼的右腕,神色恹恹,“唉,本宫这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铜盆从一人手中传到另一人手中,周而复始,足足四个时辰后,盆中终于浮现出细腻柔软的雪纹,奶油打成了。
谢冬瑗累得连喝水时茶盏都端不稳,右手止不住地轻颤。霜兰揉着发胀的小臂,王寝也默默活动着僵硬的指节,三人相视,皆是一脸倦色。
打发好的奶油需冷藏定形。这世间没有冰箱,却有存冰的地窖。他们正准备将铜盆送入冰窖,谢冬瑗忽然唤住:“且慢。”
她拿小银勺轻轻挖起一点送入口中。
那一瞬,绵密香滑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乳香漫过唇齿,她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太好吃了吧!”她眼角弯起,眼睛亮亮的。
见娘娘吃得这般陶醉,霜兰与王寝悄悄咽了咽口水。谢冬瑗一抬眼便瞧见两人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来,都尝一口,真的绝了。”
她拿了新的勺子又舀了两勺递过去。霜兰小心抿下,眼睛顿时睁圆,王寝细细品味,半晌才讷讷道:“娘娘,奴才从未尝过这般香甜的滋味。”
“奴婢也是,”霜兰连连点头,“说是神仙吃的也不为过。”
谢冬瑗笑起来:“这算什么,明日烤好蛋糕胚,你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吃。”
霜兰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娘娘,明日,还要像今天这样搅吗?”
谢冬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要的。”
话音一落,霜兰与王寝齐齐僵住,两双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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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玄知道谢冬瑗下午去了尚食局,却不知她究竟在忙些什么。
直到见她一脸倦容走入启祥宫,连跟着的霜兰与王寝也脚步沉沉,他才觉出些不寻常。
沐浴后的谢冬瑗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人却已栽进锦被里,转眼便睡得昏沉。周清玄原本在灯下批阅奏章,闻声抬眼,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搁下朱笔,起身走到床边。
“木木,”他轻轻拍了拍她裹在被子里的肩,“头发未干就睡,明日该头疼了。”
谢冬瑗迷糊中哼了一声,下意识缩了缩手臂,却忽然嘶地吸了口气,眉头紧紧蹙起。
“疼……”
周清玄神色一凝,小心掀开她衣袖,只见那段白皙的手臂虽无伤痕,却微微浮肿。
“木木,”他声音沉了沉,“老实告诉朕,你一下午在尚食局做什么?怎会弄成这样?”
谢冬瑗慢吞吞撑起身,揉了揉眼睛:“臣妾在试做一种新糕点,就是过程费些手力。”
“你是妃嫔,这些事交给宫人便是,何必亲手折腾?”周清玄又心疼又无奈,转身从匣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手抬起来,朕给你上药。”
谢冬瑗乖乖伸手,嘴里却还嘟囔:“自己做的才好吃呀,陛下可别小瞧臣妾,臣妾厨艺好着呢。”
“既然爱妃厨艺了得,”周清玄倒出药油,掌心搓热,忽然动作一顿,“朕怎么从未尝过你做的吃食?”
谢冬瑗顿时噤声,眼神飘向床帐角落,假装没听见。
周清玄也不追问,只将药油揉上她红肿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谢冬瑗咬着唇忍疼,他却忽然加了些力,惹得她哎呦一声叫出来。
“木木,”他声音里渗进一丝幽怨,手上动作却依旧轻柔,“你在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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