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青推着盛晔在沙发坐下，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语气温柔，“你把书包放旁边就行，不用拘谨。”
“好。”盛晔清脆地应了声，乖乖把书包放在沙发角落。随后他凑到周黛青身边，仰着脑袋小声问：“墨墨在这里吗？”
“墨墨应该在睡觉。”周黛青扭头看向客厅的猫窝，没见猫影子，笑道：“可能在我房间睡觉。”
话音刚落，就远远传来一声慵懒又软糯的喵呜，猫头先探进视线，步伐悠闲轻缓。墨墨闭着猫眼打了个小哈欠，像是还在回味床上暖暖的温度。
“墨墨？”盛晔眼睛一下子亮了，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
墨墨刚好睁开圆溜溜的猫眼，瞧见不远处的盛晔，原本慢悠悠的步子快了几分，径直走到他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盛晔立刻张开小手臂，顺了顺墨墨的软毛，墨墨像是读懂了他的潜台词，顺势往上一跳，趴在他手臂上，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李英华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亲昵模样，脚步顿了顿，惊讶神色很快恢复平和，将果盘轻放上茶几，“吃点水果吧。”
盛晔抬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格外甜，“谢谢奶奶！”
李英华看着他纯真的脸，嘴角勾了勾，回了一个微笑。
她在周黛青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声音极低，只有周黛青能听见。
“妈。”周黛青察觉到母亲的心思，声音软下来，轻轻拽了拽李英华的衣角。
李英华瞪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拿开她的手。
“妈妈~”周黛青不依，索性挽起李英华手臂，身子也追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母，轻抬下巴指了指沙发那头。
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
周黛青和李英华同时转头看去，是周书成下课回来了，手里拎着新鲜水果和蔬菜，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
他在玄关处扶着墙壁换鞋，一眼就看到女儿黏着妻子的模样，声音轻快地打趣：“今天小乖怎么这么黏着你妈，平时可不这样啊。”
周黛青没接周父的打趣，软声道：“爸爸，你今天买了什么菜呀？”
“买了冬瓜、山药还有排骨，给你们炖个汤喝。”周书成边说边往里走，目光扫过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陌生孩子，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转头看向李英华，从妻子递来的眼神里，瞬间明白了孩子的身份。
盛晔听到声音，立刻转头，小手还举着墨墨的小爪子，声音清亮，“爷爷！。”
周书成看了眼心虚的女儿，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哎，孩子。”
他把手里的菜拎进厨房，出来时对上李英华眼神的示意，两人心照不宣点点头。
周书成目光望着窗外天边的橘红晚霞，转而笑着对周黛青说：“对了，我中午看了下，墨墨的猫粮没有了，得赶紧囤点。”
周黛青身子坐直，嘴上带着疑惑：“没有了吗？我记得还有一点的。”边起身往储物间走，没一会儿就空手出来，无奈道：“真没了，那我晚上出去买。”
“我现在去就好，刚好家里的醋也没了。”周父接过话。
周黛青看着父母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心思，“行。”又转头看向盛晔，温声询问：“小宝，你要跟爷爷一起去给墨墨买猫粮吗？”
盛晔用力点头，开心地问：“那墨墨可以一起去吗？我抱着它，不会让它乱跑。”
“当然可以。”
盛晔和周书成出门后，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的气氛凝结凝重下来。
李英华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与周黛青拉开些距离，表情变得严肃，掀起眼皮看女儿。
周黛青看着母亲严肃的眼神，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哎呀，妈妈，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李英华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没接她的话，气氛抵达冰点。
周黛青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心中有些乱，强撑着解释道：“这不小宝放暑假了嘛，让他过来玩两天。”
“周黛青，你最好说实话，他爸呢？”李英华声音沉稳，直直看着女儿。
“他有事回京市了。”
“他把孩子丢给你带？”李英华追问。
“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你自己的意愿？”李英华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与担忧，依旧耐着性子同她讲道理，“小黛，爸妈都是读书人，不求你嫁得大富大贵，只求你安稳一生，活得轻松自在。”
“你才二十出头，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年纪，他比你大十岁，还带着一个上学的孩子。你以后要面对的，不是一时的情爱，是长久的责任和旁人的眼光。别怪妈说话难听，结婚和恋爱不一样，靠一时的心动走不了多远，等你过了这个年纪，你会不会后悔？”
李英华的话没有指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忧。
周黛青懂得她的担心，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心意，心里又甜又酸，坚定地开口：
“妈，他收养小宝，是心软、是善良，明明是一件善事，为什么都要拿着这个去怀疑他的人品？他从来没有做错什么。跟他在一起，我没有觉得累，没有觉得在消磨青春，相反我很幸福。西藏失联那次，他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坐了几十个小时飞机，辗转赶到潮湿又冰冷的山里，第一个找到我，守了我一夜。不管工作压力多大，不管相隔多远、多累，跨年那天，他跨越半个地球来陪我，哄我开心。他不把爱挂在嘴边，可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放在行动上，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他为了我，放弃了京市的一切，这次小宝不想跟他回去，我把他接过来，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您说，不想只从我嘴里听见他的好，可那些他默默为我做的事，只有我是亲历者。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他给我的爱，足够让我相信，相信我没有爱错人。”
说到最后，周黛青泪珠再也挂不住，从眼角悄然滑落，她声音哽咽又恳切，“妈，您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连一个了解的机会都不给，就否定他，这对他不公平，对我们的感情也不公平。”
李英华看着眼前极力争取自己幸福的女儿，心瞬间揪成一团，眼眶也忍不住湿润。她平时虽严厉了些，但最见不得女儿受委屈，也不忍伤她的心。
她知道，她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再相逼，换来的不过是两个人的痛苦。
良久，李英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严肃消散，只剩下心疼，声音低哑：“罢了，罢了……”
周黛青闻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伸手将母亲搂在怀里，靠在母亲肩头，声音带着哭腔：“妈妈……”
李英华拍了怕女儿的后背，眼前闪过昨天那番景象，终是彻底松了口：“好，妈答应你，给他一次机会，也让我这个老顽固看看，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好好走下去。”
收好泪容，没过多久，玄关处传来脚步声，盛晔的声音先一步传进客厅，“我们回来啦！”
周书成手里拎着新购入的猫粮和醋，盛晔抱着猫猫，额头冒着细小的汗珠，却笑得格外开心。
李英华的面色比之前缓和了太多，看着满头汗的盛晔，对旁边的周书成说：“抽张纸给孩子汗擦擦。”
闻言，盛晔立刻摇摇头，“谢谢奶奶，我自己可以擦，爸爸教过我。”
说完，他小心地放下墨墨，自己抽了张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拭额头的汗珠，擦完还把纸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手心，整个人笑呵呵地：“我擦好了。”
李英华稍稍抬眸，看着盛晔额前被擦得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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