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巍回瑞典后,周黛青按部就班工作,不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而他回去后很忙,但关心没有减少,可是隔着七小时时差,他们总是不能同频。周黛青有时捏着手机想,当初为什么要提初雪,如果不提,她就能在他走之前,拽住他的衣领狠狠亲他一口。
转念又想,雪在她和他之间有特殊意义,让他们的关系在初雪下定论似乎也不错。
临近十一月中旬,已经有演员陆续杀青。《藏心》的最后一场戏在十一月十七号傍晚拍完,林关那声卡落下,全场静了一瞬,所有人鼓掌欢呼,剧组拍摄正式落下帷幕。演员从剧本中脱离,向四周人员鞠躬。
“杀青快乐!”一声声欢呼中,剧组的杀青照定格,四个月的朝夕相处,大家早已是一个团体,笑声混杂着哽咽,像是一场热闹又伤感的梦境。
“周编剧我们的绝版亲签别忘了。”
“周编剧谢谢你选择我。”
……
第二天,周黛青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她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杀青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畔环绕。她侧身再次闭眼,忽然一个激灵,手探向枕头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15:08
她反应了一会儿,瞬间弹起,什么?都三点了!?她下午五点四十五的飞机,随即弹射起床收拾一刻不敢懈怠。
当她背着双肩包快步穿过机场廊桥时,奔跑时怦怦跳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近三十二小时的航程,两次转机,她睡睡醒醒。
次日下午六点二十,航班稳稳降落在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取了行李,周黛青深吸了一口北欧清冷又潮湿的空气,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在飞机上断断续续补了觉,此刻她精神饱满。
盛巍回斯德哥尔摩的时候,她以想看北欧风景为由,向他要了一张随手拍,根据照片的定位,她大致锁定了他工作的地方,不过那并不是她来这里的第一站。
周黛青用流利的英文和店员确认订单,笑着从店员手中接过一个精心包装的方形蛋糕盒。
拎着蛋糕推开店门,身后的铃铛轻响,她抬头望去,此时斯德哥尔摩处在蓝调时刻,深蓝的天空与不远处的梅拉伦湖融为一体。街边复古的煤气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街道空旷,拼接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水气,两旁欧式建筑大楼的窗口零星透出灯火。
周黛青手上戴着厚厚的羊毛手套,手指却依然冻得没了知觉。导航提醒她即将到达目的地,她不由地加快脚步,心跳也跟着加速,她想快点见到他。
忽然,一滴冰凉触及鼻尖,她慢下脚步,呆呆地仰脸,一片片雪白从深蓝中掉落。
下雪了。
雪倾斜着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清晰。一片雪花不偏不倚落在她睫毛上,她眨眨眼,雪融化了,她不自觉抖了抖身子。
目光落回前方时,周黛青愣住了。
路灯下,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她打电话,静静立在飘落的雪花中,似乎与周围的北欧冷清景象融为一体。
“盛巍!”她脱口喊出,声音在寂静的街道显得清亮。
那身影倏然转身,打电话的姿势一僵。雪忽然变得密集,让他们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周黛青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朝盛巍奔去,而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直到她重重撞进他怀里,真切感受到她体温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不是幻觉。
盛巍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本能地收紧,牢牢环住她的腰。周黛青先退开了一点,仰起脸,笑容灿烂,眸子里闪着雪光,“盛巍,生日快乐!”她举起左手提着的蛋糕盒,在他眼前晃了晃,“当当当,我给你买的,喜不喜欢?”
盛巍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她鼻尖冻得泛红,却洋溢着数不清的活力,如同她头上那顶红色贝雷帽一般。他喉咙发紧,接过她手中的蛋糕盒,另一只手掌轻轻贴住她一侧脸颊,声音低哑:“累不累?冷不冷?”
“啊?”周黛青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三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累不累?”他重复,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脸这么冰,有没有冻着?”
“还好啦,飞机上睡了好久。”她眉眼弯弯,故意拉长语调,“而且我一见到你,心里高兴,一点也不冷!”
话音未落,她再次被拥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这次比刚才更紧密,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落在她后背,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喜欢。”
周黛青的手臂贴着他身侧,她费力抽出一只手,伸到他身侧,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手套上,她在他怀里轻笑,气息喷在他颈侧:“盛总,今天这场雪是斯德哥尔摩的初雪吗?”
盛巍的手臂微微松了些,稍稍退后,深深地望着她眼睛,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又迅速融化,他的目光专注,清晰地回答:“是初雪。”
周黛青扬扬眉,笑得俏皮,“那,盛先生愿意做周小姐的男朋友吗?”
“愿意。”盛巍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捧起她的脸,指腹慢慢摩挲,缓缓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两片冰冷的唇紧紧相贴,温热的气息交织,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这个吻并不漫长,分开时,却让周黛青愣了好久,他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周黛青,我爱你。”
十一月十九日,斯德哥尔摩初雪纷飞,带来了他的神明,从此他在的北欧没有清冷,只有她炽热的爱意。
周黛青记得那晚的雪越下越大,她精心搭配的红色贝雷帽铺了层厚厚的雪,不只是她的贝雷帽,路边的长椅、停靠的汽车、脚下的石板路都被初雪覆盖着。
盛巍在那个吻之后,再也没有放开她的手。他一只手提着蛋糕推着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她,走向停车场,一路十指紧扣。
周黛青笑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盛总这是生怕我跑了?”
他侧过头看她,低声笑着,“嗯”了一声,女朋友太招人喜欢,可不是怕跑了么?
上车后,盛巍很自然地俯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扣稳。他准备起身,忽然感觉侧脸一软,偷亲的人正看着车窗外笑,他低头轻轻笑了声,“老实点。”
周黛青坐正,耸耸肩,笑着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眼里没有半分害怕,只有得逞的笑容。
汽车驶入寂静的道路,周黛青转过头看他:“你好像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日?”
盛巍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回答:“还好,没出差会和小宝、谢征一起过,一个人就没那么讲究了。”
周黛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盛先生,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盛巍微微愣住,侧头看她,却看见她神情认真地盯着自己,小脸鼓鼓的,他心头一软,笑着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我现在就很好。”
周黛青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会对你好的。”
“好。”
回到酒店,盛巍给周黛青订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两人并肩走进电梯,数字跳动,周黛青忽然从盛巍手里拉过自己的行李箱。
“你回房间等我一下。”她眨眨眼,没等他回应,就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她在房里脱掉外套和手套,打开行李箱,拿出最上面的盒子,又匆匆出了房间。
刚走到盛巍房门前,还没抬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他侧身让开,“进来吧。”周黛青迈步进去,他跟在她身后。
周黛青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陈设与她那边差不多。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给你的。”
盛巍显然有些意外,顿了一下才接过来,“谢谢,我很喜欢。”
周黛青撇撇嘴,“都没打开就说喜欢?你打开看看嘛。”
盛巍依言,动作细致地解开丝带,掀开橙色的盒盖,一条质感高级的灰色菱格领带静静躺在里面。
“是不是跟你很搭?”她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得意。
“嗯,”他仔细看了看,又小心地将盒盖复原,“女朋友眼光最好。”他笑着看她。
周黛青笑着眨眨眼,目光转向桌角的蛋糕上,拉着盛巍的袖子,“走,我们去吃蛋糕。”
她单手撑着长桌边缘,想借力坐上去,身体刚悬空,腰侧便稳稳地落下一只手臂,盛巍稍稍一用力,便将她单手抱上了桌沿。
周黛青坐稳,晃了晃腿,笑容甜甜的,“谢谢盛总。”随即开始指挥,“你把那个包装解开,里面有打火机和蜡烛,把蜡烛递给我。”
盛巍解开丝带,看清蜡烛全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两朵玫瑰花?他抬眼看了看周黛青,眼里带着询问,还是将蜡烛递了过去,同时把蛋糕小心地取出来摆好。
周黛青低头看着蛋糕,兴致勃勃向他介绍:“这个爱心形状我一眼就看中了,还有还有,”她举起手中的蜡烛,“这个蜡烛我挑了好久,两朵玫瑰花。”
看着盛巍对两朵花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轻咳一声,解释道:“都说三十的男人是一枝花,盛总今年三十一,那不就是两朵花嘛!”
盛巍闻言失笑,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
周黛青把蜡烛仔细插在蛋糕中央,对盛巍说:“你来点。”说完,她轻盈地从桌上跳下来,“我去关灯。”
啪嗒一声轻响,房间瞬间背黑暗笼罩。周黛青借着蜡烛上微弱的火光,回到盛巍身旁,跳动的烛光映着他的脸,轮廓分明却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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