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序只觉得一阵莫名,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颌,将从系统那儿换来的药强给人灌了进去。
萧珩之被弄得直咳嗽,下意识就要吐出来,却被淮序捂住了嘴。
“你敢吐出来你就死定了。”余淮序恶狠狠地警告,也没顾及萧珩之苍白的脸色,生怕他浪费了一滴。
萧珩之顺了气,艰难地将药汁咽了下去,眼尾发红,似乎洇出了水渍。他蓦地张嘴,上半身支起,一口咬住余淮序的手掌,淮序讶异地想收回手,却被一把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你又干什么?”余淮序挣扎无果后,索性将另一只手里面的瓷碗扔在一旁,顺手对着萧珩之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萧珩之下意识眨了下眼,却没有偏头躲开,只是终于松开了嘴。
体内躁动的蛊虫停歇了动作,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回暖,伤口似乎在逐渐愈合。
“你喂我喝的,是什么?”他愕然抬眼,眼眶里的泪看着是马上要流下来那般。
“毒药,毒死你!”她说得咬牙切齿,心疼地看着自己被咬出个深印的掌心,恨不得真喂他毒药毒死他算了。
他沉默一瞬,开口:“你用什么换的?”
“关你屁事,你放开我。”淮序说着甩了甩手,想将手从萧珩之那里扯出来。
手腕上挣扎着,猛然间一滴眼泪滴在了淮序的手上,她讶然抬眼,对上他那张面带心疼的脸。
那张脸不像之前那样不带人的血色,此时面色绯红,显得有那么几分人气。
不知怎的,余淮序总觉得他这个人有些割裂,像是有两个人格。
“你……”她想问他又哭什么,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喉咙,半天只吐得出那一个字。
忽然间一阵激灵,低头一看,是萧珩之在舔被他咬过的手掌。
“神经。”淮序好不容易荡漾起点波澜的内心瞬间回归平静,在萧珩之衣服上嫌恶地擦了擦他的口水,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挪开了手,躲鬼似的向外面跑去。
她跑回房里洗了手,水打在留着浅印的掌心上,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些呼吸急促,心上怪怪的。
是发病了吗?肚子也不痛来着。
她摇了摇头,又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脚步虚浮地上了榻,将头埋进了被褥里。
不知道是多久之后,有人也上了榻,趴在淮序身侧,将她的头从被褥里薅了出来,怕她背过气去。
“你过来干嘛?”眼前人换了一身衣服,苦涩的药味散去一大半,同她一起趴在榻上。
“想见你。”
余淮序怔愣一瞬,旋即又将头埋了回去。
萧珩之见她这样,也将头埋了进去,像是好奇她为什么要这般做。
他想和她就在这里,永远。
这里没有温临,没有别的什么公子哥,不会有人来打搅他们两个。
但是不可以。
这样的他护不住她。
他还是得回去。
至少,不用密令,他也得等黎舒体内的贲蛊种好。
他将头抬起来,侧着脸贴在褥子上瞧着她,道:“我还要回一趟萧宅,序序,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喽。”余淮枝脑袋还是埋在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
他轻弯了弯唇,低声说了句“好”。
“什么时候回去啊?”她忽然间想到了些什么,将头抬了起来,对上萧珩之的眼。
萧珩之神情一僵:“怎么突然这么想回去?”他向她靠了靠,直勾勾地盯着她。
余淮序见他变脸这般迅速,这么快就又阴沉着张脸,只觉得一阵无语:“黎舒之前约我呢,被这么一闹我都忘了。”她算了算日子,自己似乎已经爽约好几天了。
她唇角僵了僵,不太自然地将下巴放在榻上。
爽约可耻!
一旁的萧珩之表情立马从阴转晴,又往她身边贴了贴:“着急的话,今天晚上出发也可以。”
余淮序斜眼扫了他一下,翻了个白眼,随后又默默回正了去。
要见黎舒这么高兴啊。
“可以,你安排快点。”
“好。”虽然他对为什么余淮序又不太高兴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下了榻去安排了。
*
“郎君重伤未愈,今日便回去,怕是对身体不利。”阿陇斟酌开口。
“不会。”
阿陇颔首,领了命退下去着手准备。
备好了犊车,淮序神采奕奕地登上车厢。这几日她睡得多,到了晚上也格外精神。相较而言,萧珩之的精神状态就没那么好了。
他头靠在一侧,时不时咳嗽两声,抬着发红的眼,先是偶尔瞥她一眼,到了后面,便是直勾勾盯着她了。
“你老盯着我干嘛?”余淮序抱臂,整个人有些不大耐烦。
萧珩之沉默一瞬,闭上了眼,随后将头调转了个方向,靠在余淮序肩上。
“喂!”余淮序颠了颠被靠着的肩头,想将人弄下去,没好气道:“你头多重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萧珩之闭着眼,把被碰下去的脑袋又蹭了上去,既不要脸又不要皮。
余淮序心头窝火,伸手将那颗人头推至一旁,掀开了帷幔自己趴在窗边吹风。
见淮序不理自己,他便也跟着靠了过去,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把头放在她肩上,只是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侧脸。
淮序将一只手从帷帘底下伸了出来,扔了一块白玉玉玦在他身上。
那是密令。
玉玦从他胸膛滑落,萧珩之下意识伸手去将它捞起。待看清楚手中捏着的是什么时,他心头一颤,不明所以地将人从窗户旁边拉了过来,让淮序正对着自己。
他将手中的玉玦摆在面上,扬了扬眉,是在问她什么意思。
余淮序不大耐烦地开口:“随便你要不要,不要我扔了。”她拿着也没什么用。
之前这个玉玦还能当个筹码,但现在嘛,跟块破石头没太大区别。
毕竟真急得不能再急的时候,她再找伍交换个蛊直接控制他成亲不是更好了,无非就是减点寿什么的罢了。
由此观之,她觉得还是先保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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