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叔的这个儿子,心理年龄比舒宜还小,心思幼稚,处处需要需要别人让着他,出门旅游拍照,还要女朋友背相机背包,杨总监的儿子,木讷不吭声,属于是女朋友和别人吵架还试图和女朋友说道理的人,头脑聪明,但没什么共情能力,女生哭他都只会看着,毫无同理心,至于那位表亲,你自己曾经都说过,资质平平,能力一般,现在给他牵起红线了,倒是把他吹起来了。”
谢敬德睁大眼,怒不可遏的指着他:“你——”
“还有这个,”他不顾谢敬德发黑的脸色,从孟舒宜手里拿过手机,划拉到其中一张照片,越来越恶毒的点评道:“长的实在上不了台面,至于这位,面相很差,生辰八字也和舒宜不和。”
谢敬德忍无可忍的夺过手机,指着他鼻子骂:“我让舒宜挑,顺道让你帮着一起长长眼,不是给你自己挑,还八字不合,你他妈书读狗肚子里了!”
“我知道啊”,他不紧不慢的松松领带,看了眼旁边因为父子两争吵的不可开交,而脸色发白的舒宜,一字一句道:“你看看这些人,都不如我,配舒宜的话,我比他们合适,放着我不介绍,介绍这些歪瓜裂枣,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谢敬德抄起手就要揍他,孟舒宜吓得赶紧抓住谢敬德的胳膊,安抚他情绪,“谢叔叔,你不要生气,明远哥说着玩的。”
谢明远双瞳漆黑,“我没有说着玩,我是认真的,爸你还记得当初你说只要我留学回来,我和舒宜还一样坚定的要在一起,你就成全我们,现在是不作数了吗?”
谢敬德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说话都不住的大喘气:“舒宜,你去旁边药店,帮我买一下降压药。”
孟舒宜丝毫不敢耽误,脚下生风的冲向药店。
谢敬德费力从车上下来,走到驾驶座的车窗前,看着他固执的眼睛,说道:“谢明远,不是我不同意,你看看你妈妈,想想你小姨,我们不是故意拆散你们,可是如果你们两人每天成双入对,你妈妈你小姨会怎么想?你要让你小姨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吗?”
谢明远不屑的微微抬头迎视他:“我和舒宜在一起,她们在痛苦什么?如果我不能和舒宜在一起,那痛苦的就是我!她们本可以选择祝福我们,却非要记着那档子和舒宜毫无关系的破事,让自己陷入痛苦,那是她们活该!”
“你这逆子!”谢敬德扬手就要扇他巴掌,被谢明远抓住手腕,拦在半空:“爸,你昨晚还愿意帮我,今天就和她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怎么我不是你儿子吗?你不愿意看到我幸福吗?”
谢敬德无奈的甩开他的手,各种情绪交织,同样压得他心痛难耐,一边是深爱的妻子,一边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不愿意偏颇,陷入这头痛的选择中,最终无奈的长叹一声。思来想去,他还是说:“谢明远,父母只有一个,你现在年轻,看重感情正常,等以后看开了就知道,不是非她不可的。”
“怎么,你现在老了,就想出轨吗?就想换老婆了?”
“你这逆子说什么呢!”谢敬德知道跟他说不通了,索性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固执己见,你就别叫我爸!我以后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他靠着车座挑了下眉,冷笑一声,似乎这样的威胁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缓缓升起车窗:“行,知道了,敬德哥。”
然后任由谢敬德如何破口大骂,愤怒咆哮,他都无动于衷,靠在那里阖上眼。
孟舒宜拎着药袋跑回来,还买了一瓶矿泉水,让谢敬德就着水把药喝了。
药喝下去,谢敬德才觉得那种心脏要冲出胸膛的感觉消退了下去。
他看了眼车内,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拎着药袋子和矿泉水,自己走回去,不再和谢明远一个车厢。
这里距离聿宁公馆不足五百米,走回去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孟舒宜想叫住谢敬德,被谢明远拦住,“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我现在送你回去。”
时间确实不早了,她回去还有教学工作要做。
可是看着谢敬德寂寥的身影,她觉得谢明远肯定伤了父母的心,“明远哥,谢叔叔这样一个人回去很孤单,你去给他道个歉吧。”
他撩眸:“道歉?我道什么歉?他们所有人应该给我道歉。”
说完,从外后视镜里看了眼谢敬德的背影,他没什么情感的说道:“人老了本来就糊涂不讲理,看着心酸也是自作自受,我送你回去。”
路上,两人一如来时那样沉默,孟舒宜看了一眼他清隽的侧脸,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他和谢敬德争吵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话题中心围绕着她,她却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切入,她关注到那句:当初只要谢明远去留学,等他回来之后,如果他们两人依旧对彼此坚定,那他们就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
他是想和她在一起的?
那为什么在美十年,从不联系她?等到回来才开始频繁来找她?
这十年他的生活怎么样,孟舒宜曾经透过他的IG看到过,那是她从没有触及到的另一个世界。
他说他要和她在一起,孟舒宜是不相信的。
十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哪里有真情可以经受十年光阴的考验?
不过是因为在国内生活无趣的一时兴起罢了,等他哪天走了,两人仍然隔着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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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孟舒宜备完课,吹干头发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两声,快十二点了,谁找她?
她忍着困意摁亮屏幕,谢明远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告诉她他有紧急的事需要去美国一趟,大概一周后回来。
孟舒宜回了【好的】,然后关上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卧室里关上灯,黑漆漆的,透过窗帘的缝隙隐隐看见外面黑蓝色的天空有点点繁星,因为这条消息,她刚刚的困意所剩无几了,和她不久前的猜想完美契合。
她不应该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但是那点心底的落寞不知道为什么攀爬到心头,莫名其妙且扰的她很烦躁。
这个人就是在拿她取乐,没事的时候逗一逗,装的那样深情款款,走的时候又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纵然心里想的清楚,纵然知道明明他去天南海北都和她无关。
当初去美国也走的潇洒,在那边的生活过的五彩缤纷,为什么还要突然回来,现在又急急忙忙的走。
无聊。
神经。
她在心里把谢明远怒骂一通,摸黑爬起来吃了一粒褪黑素才沉沉睡着。
第二天她一如往常挤地铁上班,手臂上挎着的包里装了昨晚做好的饭,地铁上没有座位,她靠座椅一侧站着,仍然有驱不走的困意。
这才是她的日常,混在人群中,混在无数个上班族中,平凡,随处可见。
好像这段时间谢明远每天的接送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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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宜是语文老师,带的课是最多的,有时候一天要连上三节,此外她还是班主任,要看早读,午读,课间操等等。
进了学校大门就开始忙碌,她没有什么时间再去想谢明远。
这几天她发现班里一位小朋友似乎有异样,每次孟舒宜看向她的时候,她都趴在桌子上发呆,上课下课都提不起精神,甚至体育课的时候,也不愿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上课。
这节体育课前,三两个小伙伴围绕在她身边,大概没说动她,最后自己先去了。
她把头埋进手臂里,二年级的孩子并不能藏住情绪,孟舒宜站在窗户外面,看见她从桌肚里掏纸巾擦眼泪。
她轻轻走到女孩身后,抬手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
“何紫帆小朋友,我发现你剪短发了喔。”
小女孩立刻擦了擦脸,强打起精神:“孟老师,是不是不好看了。”
“好看的啊,短发也非常可爱。不过老师想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剪短发了呢?可以告诉我吗?”
何紫帆扣着桌上翘起来的佩奇贴纸,“我妈妈生病了,没有人给我扎头发,我一开始想自己扎,但是发现妈妈不在,不仅扎头麻烦,洗头吹头都很麻烦,姥姥就带我去剪了,姥姥说头发剪掉,可以再长,等长的和以前一样长的时候,妈妈就能康复出院了。”
她轻轻叹息一声,知道生病很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生病,也不知道这场病意味着什么:“他们说我妈妈得的是癌症,我偷偷听到的,孟老师,癌症是什么啊?会不会死啊?我每天放学会去看妈妈的时候,就觉得她今天的脸色比昨天更差。”
何紫帆是班上很活跃的孩子,时常帮孟舒宜收发作业,跑腿,偶尔还拿着扫帚帮她打扫办公室,这个时候孟舒宜会制止她,她就晃着小辫子说这是自己新学的家务,要在老师面前展示一下。
第一年上岗,第一次站到讲台上的时候,孟舒宜也很紧张,台下的孩子们用新奇的眼神看着这位年轻的老师,也是何紫帆带头鼓掌,每每上课时站起来喊“老师好”的声音格外洪亮。
她是第一个对孟舒宜表现出欢迎和喜爱的孩子,孟舒宜也很喜欢她。
这种喜欢当然不是偏心,任何孩子有状况,她都会第一时间询问解决,但听到这样的情况,她不由自主的替面前的何紫帆心痛。
她也见过何紫帆的妈妈,是个很爱笑很质朴的女人,每次见到老师都非常礼貌客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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