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没有人会去格外关注陌生人的表情。
在孟舒宜碎裂的目光中,方妈妈张了张嘴,磕磕巴巴的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说道:“我……我我出去一下。”
然后慌里慌张的按下开门键,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电梯里不知道谁骂了句“神经病吧。”
孟舒宜反应过来,在电梯关门前跟着跑了出去,电梯门关上,任由梁梦佳怎么按,都缓慢上行,等到了三楼,才打开门。
而这边孟舒宜快步追上方妈妈,拦在她前面。
“等一下,方雨婷妈妈,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
方妈妈压根没想过在这里会遇到孟舒宜,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但还是强撑淡定的咳了两嗓子,“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的所以发了那个视频?”
方妈妈看了看四周,梗着脖子说道:“你收了我的礼物,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要不要想想你那天是怎么告诉我的?不到二十块钱的水果里藏着你处心积虑诬陷我的证据,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不满?”
见周围没人,方妈妈索性也不装傻了,“孟老师,我也只是个小老百姓,没什么权力,你得罪了别人,她要报复你,所以找上了我,我就是被别人当枪使的,你有找我的时间,不如想想自己得罪了谁,毕竟没有我,也有下一个人。”
孟舒宜深深的拧眉,她不觉得自己得罪别人到这种程度上。
方妈妈见她疑惑不解,眼里很是得意,凉凉讽刺道:“孟老师呀,我以前也以为你是个多负责任,多守本分的老师,没想到背地里干出那种事,你年纪轻轻的工作又好,什么样的找不到,干嘛非要勾搭别人男朋友?”
这种莫须有的欲加之罪快把孟舒宜气疯了,她这样好脾气的人这个时候上前两步,顾不得什么,死死抓住方妈妈手腕,“你说清楚,我勾搭了谁的男朋友?”
“那个跟你厮混在一起的帅哥啊,上次我们在小区门口见面的时候,你们两人还牵着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正经情侣呢,干这种事就是要遭报应啦,你怪不得我。”
她说的人是谢明远?
方妈妈挣脱孟舒宜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那个男生和我家外甥女曾经一起留过学,还是安盛老板的儿子,安盛那是什么地位?霖城的首富,孟老师你就算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能抢别人男人,何况我家外甥女也不是吃素的,能被你这么欺负了?”
她趾高气扬的扬着脑袋,曾经客客气气的让孟舒宜多照顾方雨婷的那副低姿态和此时对比起来,显得极为讽刺可笑。
“那请问你外甥女叫什么?我亲自给她道歉。”
想来孟舒宜这种地位对自家外甥女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方妈妈毫无保留的说道:“姓倪,你知道吗?”
一起留学,姓倪,就算孟舒宜再记性不好,也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那个曾经年少时警告她离谢明远远一点的女生,那个高调张扬,脸蛋漂亮,家世显赫的天之娇女,为了谢明远,编出这样低级的谣言来攻击她。
看着她沉默,方妈妈不由的得意,“现在知道了吧,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都是女人,我知道你的心思。”
孟舒宜握紧拳,闭了闭眼睛,终究是忍住心底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她现在还是停职阶段,不能做出过激的行为,真的攻击了方妈妈,估计学校就彻底回不去了。
方妈妈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争不过倪蔓,她在意这份工作。
而且,她没有想过要和倪蔓争。
如果她知道倪蔓和谢明远还有牵扯,她是不可能和他纠缠在一起的。
“啪——”
一个清澈的巴掌打在方妈妈脸上。
方妈妈人都被打蒙了,捂住脸一看,是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梁梦佳。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丫头片子扇了,她一张脸往哪搁?
“你你你谁啊?当众打人,姓不姓我报警!!”
梁梦佳挽起袖子,“打的就是你,你报警你报啊,不是喜欢造谣,惹是生非吗?那也不介意多这一桩事吧?”
方妈妈放下手里的包,伸手摸手机,“死丫头,你看我不叫人来教训你。”
她作势就要打方雨婷爸爸的电话,毕竟心虚,她也不敢真的报警。
梁梦佳看着她放在地上的奢侈品包装袋,指着袋子大叫:“你这个人不仅爱造谣,还是个小偷!”
方妈妈气势汹汹的质问:“你说谁小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
“没偷?没偷你哪来的钱买一万多的包?你这全身上下的磕碜样哪里像买得起的?你不是偷的是什么?”
“你含血喷人!”方妈妈对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解释道:“我不是小偷,我不是小偷,这是我外甥女给我买的,我刷的她的卡。”
人群议论纷纷,趁乱梁梦佳拉着孟舒宜挤出了购物广场。
她看着面色苍白的孟舒宜,担心问道:“你不会怪我冲动了吧?打她是不对,但是我听到她说的那些话都快气死了,也让她尝尝被无辜造谣的滋味。”
孟舒宜摇摇头,“没有怪过你,谢谢你。”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说什么谢谢。”
遇到这档子事,她们也没心思继续逛街。
回家之后,孟舒宜打开手机,从一个群里加了柯煜的好友,那边很快给她通过了,柯煜发来几个字:【怎么了?】
孟舒宜没加过他微信,突然添加他好友,八成是有事。
孟舒宜在聊天框反反复复的打下【你有倪蔓的手机号吗】,打出来又删掉,最终发了一句【没事,打扰到你了】
那边柯煜觉得莫名其妙,但他也没多问:【好吧,有事直接说就行】。
她坐在床上,只觉得手脚发麻。
她觉得自己首先要质问的不是倪蔓,而是谢明远。
这几天谢明远往返于孟舒宜这里和安盛之间,突然变得忙碌起来,这个点他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孟舒宜一个人。
卧室里窗帘没有拉开,厚实的窗帘遮挡住所有阳光,伸手不见五指。
孟舒宜瘫倒在床上,顿觉荒凉和悲哀。
她嫌弃自己无用,又好哄。
明明对他过去那十几年一无所知,还那么轻易的和他在一起。
现在又成了他风流债的眼中钉,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她无比珍惜的生活,她付出心血的工作,现在悬而未决,岌岌可危。
她埋首在柔软的被褥里,抽泣出声。
孟舒宜,为什么你那么没用。
为什么你那么脆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力去抵抗。
为什么遇到了事就只能躲。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和这个人有牵扯。
眼泪沾湿了被褥,她觉得身体里的力气被抽干殆尽,她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谢明远回来了。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姿态挺拔,腰微微的有点弯,似乎是疲惫所致,却不影响他身上的气势。
他进门后随手把衣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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