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看一眼车厢里的人,又扫一眼昏死过去的车队队员。沉吟片刻,才给苏清鸢发去一条短信,让她派人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起来,带我去见你们宗主。”
陈浩跟旁边的黑衣人不敢怠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带路。
走到山谷深处,三人看到了一辆越野车,林浩恭敬地请张亦鸣上去,跟同伴坐到驾驶座上发动骑车。
越野车碾过山谷出口的碎石,循着盘山公路向澜沧市区折返。
夜色如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压在窗外,远山褪去肌理,只剩连绵起伏的墨色剪影,山林深处零星亮起的灯火忽明忽暗,在浓暗中泄出几缕微光。
陈浩握着方向盘,左肩草草包扎的绷带隐约透出淡红,动作间难掩僵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同伴阿木缩了缩肩,两人总是忍不住偷瞄后座上的张亦鸣,生怕他发火杀了自己。
张亦鸣双目微阖,骨缝间的酸胀正一点点消解,根本不在意这两人的小动作。
越野车驶入澜沧市区时,时针已指向凌晨三点。
这座城市早就进入睡眠,街道空旷,少见行人,只有街角几家通宵大排档还亮着灯,零星坐着几个微醺食客。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张亦鸣看到对面一栋五层办公楼孤零零立着,在夜色中透着几分萧索。
陈浩将车停在后院,领着张亦鸣从一道侧门进入大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失效,阿木打开手机手电筒,带着张亦鸣拾级而上。抵达三楼时,陈浩在一扇绿色铁门前停下,抬手轻叩门板,他敲门的节奏很分明,两轻三重,似是某种暗号。
门从里面缓缓拉开,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脸。这个老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值班工人。他在张亦鸣脸上扫一眼,又跟林浩二人对了个眼神,便放他们进去了。
门内自然是另一番景象,墙壁干净整洁,上面挂着一幅西南地区的地图,缀满了不同颜色的图钉,密密麻麻,不知标记着什么。
有七八个人坐在电脑前忙碌,打印机低沉的嗡鸣盖住了键盘敲击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竟有几分寻常办公室的烟火气。
若不是张亦鸣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炁息,几乎要以为进了普通的办公场所。
“这边请。”陈浩压低声音,领着张亦鸣穿过办公区,走向最里侧的房间。
那是一间单向玻璃隔出的办公室,百叶窗半掩着,熟悉的炁息便是从里面散出来。
“进来吧。”不等林浩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张亦鸣无比熟悉的声音。
张亦鸣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怎么什么地方都有她?
他抢在林浩之前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苏锦。
苏锦似乎也料到张亦鸣回来,从容不迫地抓起身前紫砂壶,将琥珀色的茶汤缓缓进白瓷杯里。
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茶香随之漫开,醇厚而绵长。
“大作家,又是好几天不见呢!”苏锦抬起头,朝张亦鸣微微一笑,眉眼弯弯,仿佛老友见面,“来杯普洱暖暖胃?”
张亦鸣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始终落在苏锦脸上。
“你肯定很意外吧?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
“自然是很意外。”张亦鸣实话实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更没想到……”
“没想到我是天征宗主?”苏锦顺势接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其实我早就说过了,我一直在关注你。从你调到东海市开始,到你循着业明的线索来到澜沧,你的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
张亦鸣默默点头,静静望着苏锦,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陈天一是个聪明人。他把你派到澜沧,名义上是追捕叛逃者,实际上是想借你的眼睛,看清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那些被业明走私过来的人……”张亦鸣压低了声音,“你们早就知道了?”
苏锦缓缓点头:“我们最早发现不对劲,是因为边境外的几个寨子陆续有人失踪。起初以为那是普通的拐卖案件,可查下去才发现,失踪的人最终都送上了天星集团的物流线。循着这条线追根溯源,我们才锁定了业明。”
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轻轻推到张亦鸣面前。
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数十页文件,照片上,来自东南亚、南亚乃至中东面孔的外国人被关在铁笼里,一个个眼神空洞,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文件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身体数据,还有“灵炁适配性测试”“神经改造耐受度”等字样,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迹。
张亦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最想要的力证。有了这些东西,那业明就逃不掉了。
“你猜的不错,业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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