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女人低下头,后退了一步,没有回答。
张亦鸣结合她的装扮、出现时间和出现的地点,心里隐约有了结果。
加里宁格勒作为一座港口城市,鱼龙混杂,**行业并不少见,尤其是在这种后街小巷,更是屡见不鲜。
他没有点破,默默地拆开三明治包装,小口小口吃起来。
女人走到几步外,背靠墙面,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廉价香烟,抽出一支含在嘴里点燃。
她吸烟的姿势并不熟练,手指微微发抖,像是一种缓解焦虑的习惯性动作。雪花落在她头上,她懒得拂去,微微仰着头,望着远处被雪雾模糊的街景不断吸引。
这个时候,她的眼神无比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躯体,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在寒夜里苦苦支撑。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在飘雪的昏暗街角,沉默着,却又形成一种互不打扰的“陪伴”。
没有话语,没有交集,只有雪花飘落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呼吸声里交织回荡。
“你是荷兰人?”张亦鸣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角面包屑,忽然用英语发问。
女人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这个落魄的东方青年竟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更没想到他能看穿自己的来历。
那份惊讶仅仅持续了两秒,便很快消散。
“嗯。阿姆斯特丹,你怎么知道的?”她也换成英语,口音纯正了许多。
“听口音猜出来的。谢谢你的食物。我叫……张,你呢?”张亦鸣只报出自己姓氏,隐瞒了全名。
“玛莱克(Maraike)。”女人吐出一口烟雾,报出一个典型的荷兰女性名字。“你来这里多久了?”
“快一年了,原本是来找人。”
“那你找到了吗?”
玛莱克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用力碾灭,那动作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烦躁,仿佛要将所有委屈都发泄在那小小的烟蒂上。“没有。我只找到了关于他的线索,但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摇了摇头,像是不愿再提起这件事,背对张亦鸣裹紧身上的大衣,转而告别,“张,我该去工作了。”
她再次离开,脚步比昨天更显沉重,背影在漫天飞雪里显得格外孤寂。
第三天,玛莱克准时出现。这回她带来的食物,看起来是廉价餐馆出品的土豆泥,上面浇着一点肉汁,还有一小块黑面包。
“张,给你这个。”
张亦鸣再次低声道谢,接过餐盒的时候,他注意到玛莱克脖颈下方有一块淡紫色的瘀痕,像是被人殴打所致的淤青。
张亦鸣抬起头,对上玛莱克的眼睛。
“你受伤了?有人打你了?”
玛莱克连忙拉高大衣领子,遮住那处瘀痕,眼神躲闪一下,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是我不小心碰到的。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张亦鸣不难发现这地方有一伙黑帮,控制着不少女孩从事**易,玛莱克应该也是受害者。
张亦鸣默默点头,用手指挖一块土豆泥放进嘴里。
玛莱克靠在墙边,再次摸出香烟点燃。她吸着烟,眉头紧锁,眼中的焦虑跟疲惫比昨天还要浓烈。
两人之间,依旧是沉默的陪伴。
过了许久,张亦鸣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泥,看着玛莱克,轻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玛莱克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在找我弟弟,卢卡斯(Lucas),一年前他跟旅行社的朋友来了这里。”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哽咽着:“最开始的几个月里,还有零星的邮件发给我,他说他一切都好,让我不要担心。可是后来邮件断了,电话也打不通,我跟他失去联系,后面我报了警,荷兰警察说跨国失踪很难调查,让我耐心等待。我通过大使馆联系了这里的警察,他们也只是敷衍了事,说会留意,可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很担心他。”玛莱克的眼泪无声滑落,又被她用手背粗暴地擦去,“我攒了点钱,办了签证,一个人来这里了。我以为只要亲自来找,总能找到他。”
“但事与愿违?”
“是的。我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他的消息。后来,我花光了身上的钱,才从一个流浪汉嘴里听到琥珀屋这三个字。”
“琥珀屋?”张亦鸣心中一动。
加里宁格勒某些地方以盛产琥珀闻名,被誉为“世界琥珀之都”,但玛莱克口中的“琥珀屋”,显然不是艺术珍品,而是一个以此命名的场所,或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嗯。”玛莱克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害怕被人听到,“我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那个流浪汉告诉我他见过弟弟,告诉我琥珀屋这个名字后就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过几天他也冻**,线索也就断了。”
“我继续查,我想知道这个琥珀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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