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庄林菀负气出走之后,庄父也无奈坐回沙发,“何必要闹成这样啊?”
“她要不是我女儿,我才懒得管。”庄母也气得不轻,脸色有点发白,右手一直捂在胸口,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不就是谈个恋爱嘛,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事情,何必要这么苛责她呢?而且那个男孩子我也见过,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也不怕失态再次失控,在庄母满腹诧异中继续开口,“我们从南京回来的那天,他就偷偷来机场送菀菀。还担心被我发现,就假装是捡到了菀菀的行李,让机场发布的寻人启事。我当时就问过菀菀,她的态度也很明确,知道两个人未必会有结果,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说明他们那时候就已经好上了,一直在骗你呢。还假装捡到行李,根本就是心术不正。”
“那他们那会儿……应该是还没在一起的。我猜,两个孩子回来之后肯定还是觉得放不下彼此。”
“放不下什么放不下?!”庄母指着手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你没听周淮卿他妈说,别人在华山上碰到的她,觉得奇怪才跑来问。这两个人出去玩了那么多天,肯定天天待在一起。看你女儿那个样子,你敢说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吗?
她边哭边骂,愤懑不已:“庄林菀也是个傻的,雪山是从成都寄来的,他那会儿就已经拿到地址,早就摸清咱们家的家底了。”
“我觉得你也别那么紧张。”庄父半蹲下来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就像刚刚菀菀说的,她都快三十岁了,咱们还是要多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说不定他们是真心喜欢的呢?你想啊,他在四川那边修铁路,隔着那么远还能想着叫上朋友凑在一起待几天,至少说明两个孩子目前感情还是很好的。”
“这个男的如果只是图钱也就罢了,你姑娘到时候难过几天就过去了。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万一被人处心积虑搞大了肚子怎么办?男人要是想让你怀孕,他能有一千种方式,感情到时候受伤的不是你家姑娘?”
“你还别说,”庄父闻言神情一下子变得郑重,“真要是怀孕了就生下来,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菀菀正好也到了该要孩子的年纪了,我是不会让我女儿受半点委屈的。”
“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庄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我的意思是,咱们别总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揣测,先静观其变。再者说,你对咱们姑娘也要有点信心,她那么优秀,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吗?说不准人家就是看上她这个人呢。”
庄母长长吐出一口气:“人要是真的可靠,愿意为了菀菀过来,咱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现在怎么办?你女儿离家出走了!她长这么大都没犯过混,偏偏今年还整了两出。”
她这神情语态,庄父觉得母女俩真是如出一辙,突然呲个牙乐了起来:“上回你给了姑娘一巴掌,今天又把话说这么重,人家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还怪人家离家出走。不如就让她在外面先冷静一阵,等她想通了,咱们再去把她接回来就是。”
庄母没好气地锤了一把他的肩膀:“你说得轻巧,她穿个外套就走了,这大晚上的能去哪?”
“还能去哪?多半是佩鑫那儿呗。”
“不,我去找个酒店。”
被周淮卿一把拉住之后,庄林菀站在原地根本无力抬头:“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别跟着我。”
周怀卿没松手,眉头紧锁:“你身份证带了吗?大半夜抱着只小狗,要去哪里住酒店?我没有什么企图,就把你送到佩鑫那儿我就回去,行吗?”
“不要。”庄林菀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挣脱开他的桎梏,“佩鑫已经结婚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去麻烦她。”
话虽如此,但其实周淮卿说的没错,她确实无处可去。
周淮卿目光沉沉看了看远处街道的灯光,沉默片刻,最后轻叹了声:“走吧,我给你找个住处。”
他走了两步,见庄林菀没跟过来,又转身补了句:“保证安全。”
两年的感情摆在那里,毕竟真心相处过,她对周淮卿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眼下进退两难,她的境况也确实有些窘迫。于是权衡再三,庄林菀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夜里车流量小,车厢里安安静静的,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
“到了。”
从她家出来不到十分钟的车程,他就缓缓踩停了刹车。庄林菀透过车窗望去,小区门口有个巨大的喷泉水池,里面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这里是?”她印象中从来没来过这儿,也没听说周淮卿还有个住这附近的朋友。
他停顿两秒,平静道:“当时为了结婚买的婚房。”
庄林菀瞬间神色慌乱,下意识将手搭在车门把手上:“那我就更不能住这儿了。”
周淮卿见状立刻慌忙按下车锁,阻止她开门下车。
“原本就是因为你买的,现在反正也一直空着。既然你现在没地方去,暂时在这里过渡两天,总行吧?”
“那,”庄林菀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样,你按照市价说个数,我转房租给你。”
车内暖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脸上,照亮了彼此的双眸。他们曾无数次这样面对面,只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周怀卿无奈揉揉眉心:“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如果你不收的话,我现在就下车。”
周怀卿喉咙堵得发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空了一块。他盯着庄林菀看了很久,最终嘴角挤出一点苦笑,伸手摸摸雪山毛茸茸的脑袋:“行,你看着给。”
她才终于点头,跟着他上了楼,接过房卡和钥匙。
这是一套宽敞的大平层,开灯之后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所有家具上都蒙着层防尘布。周淮卿利落地将防尘布揭开,示意她到沙发上来坐。
“你还不走吗?”
庄林菀站在玄关处没迈步子,见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于是立刻开口下逐客令。
“卸磨就要杀驴啊,菀菀?”他坐下往后仰了仰,“我确认你没事了之后就走。”
“我没事。”
“你这话没有说服力。”
她刚刚在路边哭得那么声嘶力竭,他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待着。刚刚出发之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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