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贤咏受凉之后的肺部感染,加之她本身有基础性肺病,发热几天后突发严重呼吸困难。
白贤咏强撑着身体,坚持要送夏清薇去机场,谁知急性呼吸困难加重。夏清薇紧急将人送医,看到白贤咏被直接进手术室抢救,她人直接僵在原地。
抢救半日,闯过最凶险一关,脱离生命危险后转入普通病房。
医生说:“急性期危机暂时压住,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不要再让她受凉了。”
白贤咏状态虚弱,躺在病床上持续吸氧。
夏清薇听到“受凉”这一词,心中愧疚极了。
她问医生:“后续呢?”
“急性期的险情稳住了,后续是未知数。术后好好休养,不能再劳累受凉,这个阶段免疫力脆弱,一次肺部感染就可能再次急性加重。”
白贤咏好受一点后,拉下氧气罩,问:“你订最近一班航班,回去吧。”
“需要我帮你联系谁?”
白贤咏沉默思考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睛摇头:“我没事。”
夏清薇不信她的话,再次与主治医生沟通后,决定陪她出院再说。
白贤咏的手机在强求的过程中摔坏了,借夏清薇的手机给联系学校请假,她至少要请一周的假期静养,沟通完学校,又接连联系了好几个人,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不用跟你家人说一下吗?”
“我女儿不在这个城市。而且还是高中生。”她没有提她的前夫。
医院不留人,白贤咏当天状态好一点之后就被告知出院,回家修养即可,只需要定期去医院复诊抽血、查血氧、肺部影像……
夏清薇打车送白贤咏回住处。
推开一楼的大门,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吃爆米花看电影的混血少女。
“Siv?”
白贤咏看到女儿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欣喜,她推开夏清薇搀扶自己手,佯装成一幅身体健康的样子。随后她想到今天是工作日,又轻轻皱起眉。
“你逃课了?”
少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白贤咏身边凑到她身上嗅了嗅,“你从医院回来?”
“你逃课,你爸爸知道吗?”
两人都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母女俩讲的是挪威语,夏清薇听不懂,站在一边不知道她们说什么,但从她们的语气和表情可以猜测,不是说什么母女之间的温馨话。
夏清薇用英文对少女说:“她刚从医院出来,别说让她情绪起伏太大的话。”
女孩仰着鼻子转向夏清薇,也用英文说话:“你是谁?”
夏清薇猜到对方是白贤咏口中那个有点个性,但很好相处的女儿。
夏清薇怂怂肩,说:“谁也不是。”
“我把她交给你,就走了。”夏清薇说。
白贤咏拉住她,用中文说:“订好航班再走。”
夏清薇没有拒绝,因为这边回国的航线比较少。
女孩放下爆米花,进厨房。
夏清薇把白贤咏扶到沙发上坐着,才开始订机票,她打算确定好新航班后再跟谢临风说自己晚几天回的事情。
忽然,刚进厨房的Siv发出一声尖叫。她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砸在夏清薇头上。
夏清薇惊愕回头,质问她:“你在干什么?!”
她表情很凶地说:“你让我妈给你做饭?还是中餐!”
“是你妈自愿的。”
“你不知道她的肺受不了吗?!”
“什么?”夏清薇下意识想起医生的话,“不是因为着凉吗?”
“西西,你别听她说。”白贤咏回头,切换语言:“跟姐姐道歉。”
“你就是西西?”女孩瞪圆了眼看夏清薇。
夏清薇心里记着被她在邮件里臭骂一顿的事情,又被她砸了冰淇淋,脸色十分佳:“我是。你这个无礼的女孩。”
“我无礼?”Siv不屑地轻笑一声,“你闯入别人的家庭,霸占别人的妈妈还不知道珍惜,你这个贱女孩。”
夏清薇不想再忍了,捡起落在沙发上的冰凌淋,扔向她。冰激凌已经化了一点,粉红色的草莓味奶油冰淇淋液溢出来,沾在Siv胸前的衣服上。
“Mom!”Siv指指胸前的指控,又指指夏清薇,向白贤咏指控她。
夏清薇翻了一个白眼,就欺负她没有妈妈呗!
“你照顾你妈!”她不想再待下去,对Siv说完,转身离开。
她看似气势汹汹,但其实内心已经一团乱麻。是她害白贤咏受凉,白贤咏为了迁就她做中餐,整日浸在油烟里……这场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病倒,根源好像全都落在她身上。
夏清薇还没走出大门,身后就穿来Siv焦急的唤声。夏清薇心下一沉,深感不妙,连忙回身。
白贤咏捂着胸口急促呼吸,良姑女孩蹲在她面前,她拜拜手表示自己没事,但是她喘了好久,久到夏清薇的腿都蹲麻了,她才说出话。
她虚弱地说:“你们不要吵了。”她用英语说,两个女孩都听懂了。
Siv也用英语回话,好让夏清薇明白自己的过错:“是她犯错了,我还不能指责她吗?她一点都不在乎你,只顾自己享受。”
白贤咏用挪威语说了几句夏清薇听不懂的话,Siv收敛了一些气焰,但夏清薇还是能感受到她梗着一股气。
夏清薇说:“我送你回房间再走。”
白贤咏点头。
见夏清薇扶起白贤咏,Siv也起身,争在白贤咏的另一边。两人一同将Siv送进卧室。
夏清薇很快从房间退出来。
她径直走到前院的门口,摸到冰凉的门把,夏清薇像是触电一般,脑子被电醒了,她把手收了回来,脱下双肩包,翻出里面医生给白贤咏开的药。
转身,就看到Siv端着一杯水,站在窗边看她。看不清她是什么眼神,但夏清薇不愿再与她起冲突。
她走到屋子门边,将药袋子挂在门上,然后敲了敲。
她走出院子,也没有打车,她坐在道路边的长椅上,低头滑动着订机票的页面。眼泪无声地落下,坠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心里此刻乱糟糟,牛反刍似的,细嚼着一些没有着底的后害,压根没有工夫去分辨消化手机里的航班消息。
眼泪冻成薄冰碎。她深吸一口气,将喉头的啜泣咽下去后,拨通谢临风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一听到谢临风的声音,她所有的克制与忍耐都破功,呜呜地哭出声。尽管手机那端并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只是传来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说得也乱七八糟。但奇怪的是,谢临风听懂了她还没有想明白的事。
“你想留在那边照顾她几天吗?”
“我不知道。她有女儿的。只是我没有妈妈。可是她女儿那么小,还是高中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需不需要我。”夏清薇还在啜泣。
“她还有其他家人吗?”
“我没见过她前夫。她也不愿意联系。”
“西西,我无法替你作决定。”
双方沉默下来。
谢临风静静陪着她思考、犹豫,直到她自己拿定主意。
“我想至少留一周,等白女士的情况稳定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