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并不轻率。”男人察觉到了诡异起来的气氛,但还是正色道,“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而且....我其实是在帮你,这个要求让你有些小小为难的同时,可以很好地模糊童话的视线,不是吗?”
这话虽然有病,但病得没错。
若原剧情、原节点、原结局都没有改变的话,童话就不需要发出它的修复补丁。
于我而言,过程似乎变得轻松起来......个屁!
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变了?!
这不算个彻底的悖论,归功于汉语言的博大精深。
“......”
“你很为难吗?”
“那你想让我成为谁?”
我与男人的声音一道响起,又倏然住了口。
几刹过后,男人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宝贝,看来你愿意接受我的挑战。”
“我....愿意吧。”
不夸张的说,给我换口钢牙,现在都能咬碎。
还能怎么样呢?
还会更坏吗?
“好呢。”男人看起来更满意了,语调轻快,“就成为艾丽莎好了。”
“进行一场愉快的苦修吧,荆棘女王?”
(?ω??)!!!
艾丽莎???
“....你真把我当小日子整呐?!”
还会更坏吗?
嗯哼,当然。
我看起来还算平静,但也只是看起来比较平静......
内心的离离荒原:
恶龙咆哮,黑虎掏心,狮王争霸,猛犸撞山!
“这可是女一番的绝对主角呢。”
掀起眼皮,男人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呵......
是啊,最完美的受害者。
沉默良久,我只是开口,语速平缓地问他:
“你这次不来,到底是因为上次自己玩的时候被虐惨了,有阴影了吧?”
“....并非。”
“那为什么?”我噙起一抹笑。
“无可奉告!”
“......”
12点钟声响起前。
“关于这个小镇的规则设定还有玩法一类,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了吗?”
我不甘心地问出了这些日子里的不知道第几遍。
“说多了就不好玩了。”男人则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答案。
“我去你......”
咚——咚——咚————
秒钟终于与分钟和时针卡在了同一个刻度,尽管只有一瞬,但这一瞬值得被最隆重地对待。
“行了,达成我定下的结局,我就腆着老脸给你去要一封昼星塔的推荐信——”
男人语气倏然严肃起来,音调却发着紧。
“反之,宝贝闺女你就听我的,老老实实去上学,攒绩点,考大考!同样可以上一座顶级学府。”
“知道了!”
话音才落下,我便随最后一道钟声消失。
万籁俱寂。
......
噗呲噗呲!
最后又在已经粘好的方形创布贴上来两下后,我才满意地收回酒精小喷瓶。
将“洋葱裤”一条一条扯回到脚踝,扭了扭膝盖,我学着动漫里的打气给自己喝了声!
因为,还有一边要扯。
随即便利索起身,持续进发——
我很明确我的方向,荨麻盛极之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植物和荨麻特有的青涩刺鼻味。
近了。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荨麻丛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的呼吸和脚步声,或许还有不知来自哪里、属于鸮的哀戾腔鸣......
快了。
暮色笼罩,荨麻丛就是黑色的,仿佛是刮刀下的黑色油彩,看一眼便知它的尖锐和刺痛——
不是白天那种灼烧溃烂的痛。
此刻,它带来的痛感裹挟着让生灵阴郁的缄默,就像不知掩藏何处的黑鸦剪影。
钝钝的、缓缓的、慢慢深入地......将这种被窥视、被挟制的痛温柔地塞进我的胸腔。
于是,心脏的每一次抨击,都是这种痛在蔓延。
我很难形容完整。
总之,黑色荨麻愈盛,这种丰富的痛感就愈发明显。
嘭、嘭、嘭——
手不自觉捂向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我簇眉轻嗤。
负面Buff,被附魔的荨麻。
在愈发浓郁的黑暗气息中,我捶击了几下胸口,试图与这种难耐的、奇异的痛感对抗。
可这种痛并非真实存在,它为拿捏情感和心绪而生。
我逐渐郁躁起来。
不止是郁躁,准确来说——
此刻,我的心脏周围拥满了各种负面情绪。
随着我前进的步伐,愈演愈烈......
它们在我的胸腔里挤压着,试图破壁!
“嘶、呼......嘶、呼......”
鼻吸口呼,我采用了腹式呼吸——
大片凉气被灌入腹中,似乎就可以让上方的胸腔随之沉静。
循环几次,排尽残气,拥堵的胸腔稍有舒缓。
指甲也随之刺入掌心的软肉,奈何常年维持的短甲只起到微乎其微的醒神效果。
很好,等回去就请个美甲师上门。
贴最长的延长甲,做最时髦的款式!
美美桑内,一个劲地叭叭~
最近云端好像流行......
欸、等一哈......
胸口、不堵啦?
不对!又堵了。
这种通畅的感觉只在几息之间。
只是、好像......
我意识到什么后,脑子便受到指令般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咳、什么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在云堡大门口做个“面粉桶机关”;
接着大干一板80%的黑巧、两盒铺满可可粉的提拉米苏罐子、三个糯叽叽的生椰拿铁大福;
紧接着怒炫四个巧克力爆珠班戟、五块抹茶生巧....六颗、算了要腻死咯。
然后咧,一定要边享受巧克力大满贯,边在回忆中编撰“老登的出糗合集”~
这本合集能编很久很久,最短也够等到黑色荨麻在美好的日照下蜕一层皮了,重新头顶绿油油~
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我逐渐找回了对于身体的主导权。
并非摒弃对于胸口的感知,而是集中由脑内浮动产生的情绪——
情绪对抗情绪,用己身的情绪压制那些乱码的外来客。
很有效嘛~
嘿嘿。
步伐未曾停歇。
尽管黑色荨麻像鬼一样在风里扭来扭去,老想撞到我身上来碰瓷!
精神攻击除外,根据设定——
被叶片抽到了,大抵就是一场对□□的“鞭笞之刑”了。
但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上局在《坚定的锡兵》里,也、也算是得了纸芭蕾舞姑娘的真传!
你扭来扭去,我也扭来扭去,我这芭蕾小天才还跳不过你这野鸡水草舞吗?
呵......
四面八方——
深深浅浅的鞋印分散在松软的泥土上,鞋尖几乎找不出踏往同个方向的,这样的痕迹属于一个醉酒糙汉没差了。
不过,它们始终向前。
......
似乎没过多久,也好像过了很久。
我仰头望天。
是朦胧的月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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