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究的学术会议还要开两天，这期间薄钦没去打扰对方。
中间陈彦生倒是发来两条消息问过，知道他们之间还没什么进展之后，“友好”地提出了一个疑问。
【你们国庆假期不是有个同学聚会？到那时候你能把人带过去一起参加了吗？】
薄钦很想问陈彦生一句，他们认识也才十来天，真正见面也就两次，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才能把人带去参加同学聚会？
只不过转念想想，陈彦生也许真能做到，于是薄钦干脆没回这条消息。
不过他们的进度确实有点太慢了，薄钦忽然有了点紧迫感。
仔细想想，带叶明究去参加同学聚会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主意，他对高中时期的叶明究同样很感兴趣，可惜那时候的叶明究一直避着他走，导致他现在一点印象也无。
如果要达成这个目标，他们现在得更熟悉一点吧，否则的话，叶明究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不拒绝的人。
考虑清楚后，在叶明究那个学术会议结束的第二天，薄钦一大早就登上论坛，给叶明究留言。
【薄：袖扣什么时候还我？】
这次叶明究没再秒回了，第一次还可能是叶明究在盯着寻物帖进度，第二次也可能是碰巧，再没有第三次的巧合了。
正常人，正常Q大学生，本来也不可能每天都盯着论坛后台。
薄钦工作了两三个小时，再去看论坛的时候，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回，叶明究没有任何动静。
见面两次，联系方式都没加上，叶明究甚至都有孙焱豪的联系方式，他却还要在这苦等回复。
不满地轻啧一声，薄钦退出论坛，一个电话给孙焱豪打了过去。
“我用一下你联系账号。”薄钦理所当然地吩咐，“你退一下登陆，然后告诉我验证码。”
“欸，欸？”孙焱豪一头雾水，但还是暂且照做了。
等他乖乖报出自己手机号的验证码，薄钦立马卸磨杀驴，也不管孙焱豪在那边一头雾水，直接挂断了电话。
借了孙焱豪的账号过来，薄钦翻看起他的好友，也不少，有差不多两三百个。
有明确备注的先排除，有朋友圈有照片的也排除......薄钦很快筛选出十来个没有任何信息的小号，叶明究应该就隐藏在其中。
嗯......这个头像不太像，这个签名有点酸，应该都不是......
薄钦很快发现一个连三天可见或半年可见都没设置，朋友圈里只有一片空白的小号，名字是“H”，头像是只橘猫。
H是氢元素，他的名字也是钦，薄钦忽然有种很强烈的直觉，就是它，这个账号后面就是叶明究。
他毫不犹豫，但还是给自己留了点余地没打视频，一个语音通话就打了过去。
铃声响起，那边却暂时没有人接听，三秒......五秒......
等得越久，薄钦就越是确信，他的呼吸声渐渐减弱，只盯着“等待对方接受邀请”那行小字，一秒一秒数着时间。
数到第二十声的时候，对面接起了语音通话。
两边都没先开口，沉默了几秒钟后，薄钦忽然笑了一声，“是你吧？看来我没找错。”
如果对面不是叶明究，就算“孙焱豪”忽然打来语音通话有点突然，谁会等那么久才接？
如果是真的有事接晚了，那也不会接起通话后一言不发，所以对面一定是叶明究。
只有他，确信“孙焱豪”完全没有给他打语音通话的理由，也能猜到现在“孙焱豪”账号后面不是本人，而是薄钦。
“小号的名字就起那么敷衍吗？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薄钦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和得意，他已经完全确认了对面就是叶明究。
或许是没想到薄钦会这么紧追不舍，语音对面叶明究好似叹了一口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微带电流的通话把叶明究本就清冽的声音衬的更加冷淡，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没事就不能找你？”薄钦先是意味不明地抱怨一句，然后才开口说正事。
“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把袖扣还我。”
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薄钦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要多制造联系的道理。
他给叶明究戴上那对袖扣之后，就想到接下来某天他们肯定会因为那对袖扣再联系上。
只是叶明究动作太慢，他不想等，没忍住赶了赶进度而已。
“......”
语音那头，叶明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说了解薄钦，并不是说假的，因此他也知道，薄钦的真正目的绝不是要回一副袖扣。
此刻叶明究心乱如麻，不是为了袖扣，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想清楚了。”薄钦的声音很轻，原本清亮的声线被压低，平添一□□惑，“真的要拒绝我吗？”
叶明究清晰地意识到，这就是最后通牒。
大概因为只是语音通话，没有面对面沟通，叶明究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还能思考。
恒温系统24℃的冷风从天花板格栅筛下，携着消毒水的锐利气味，像无形的冰刃刮过后颈。
叶明究是临时从实验室退出来接的语音通话，他也不是不想快点接起，只是在导师和师弟师妹面前，他又能说些什么？
叶明究贴墙站着，墙壁的寒意透过白大褂直刺后背。
他不知道“孙焱豪”打过来语音通话会说些什么，正如他想不到薄钦会面对面明晃晃地向他表达好感。
这是真的吗？还是薄钦想了别的办法整他呢？毕竟他一直阴暗地注视着薄钦，还意淫他，薄钦肯定很讨厌他吧。
可是——他也知道，薄钦并不是会委屈自己情绪的人，如果薄钦真的讨厌他，只会直接表达出来。
薄钦对他有好感？叶明究想了很久，几乎无法确认那天的经历是否真实存在。
可他真的拥有那对袖扣。
叶明究苦笑起来，他不敢相信的，好像是事实。
......能逼的薄钦主动两次，也算是他的本事。
他了解薄钦，他知道薄钦并没有多少耐心，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有过非要不可的意志，他知道薄钦的兴趣来的很快，离开的也会很突然。
他知道，只要他现在拒绝，薄钦会很潇洒地抛开这件事，再也不谈一句，他们会回归各自的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剩下的时间，薄钦可能会默认他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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