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毘人盯着桌上,直哉留下来的脚印,眉头跳了跳。
哼了一声,叫来下人擦干净。
他摸着两撇小胡子,想到了今天会议上,自己的亲弟弟——禅院扇,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家伙,居然还在觊觎他的家主位置,真是可笑。
为了家主的位置,拼命的攀附高层。
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多钻几个女人的被窝,生几个儿子出来,如果幸运的继承了家传术式,便也能和直哉争上一争。
想到这里,禅院直毘人嘲讽性的笑了。
洋洋得意的胜利者姿态。
禅院家明明最看重血脉,却也对血脉最淡薄,多么嘲讽啊,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比如他自己,禅院直哉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却不代表他会帮儿子争夺家主。
他内心,更希望是自己永远握住这份权利。
*
禅院直哉在车上小睡了会,再睁眼,黑车已经停在宅院门口许久。车外,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
他有些傻眼,也觉得夸张。
“喂,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他问司机。
司机摆摆手。
“我是想的,内池家不让。”
“啧,他们等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直哉知道是自己前几日熬夜练功,又天天和她做那些事情,积攒的疲惫爆发了。
像个孩子一样,他揉了揉沉重的眼皮。
下车时,因为已经睡了许久,他尚且和颜悦色的,同站在最前面的,看起来像是家主的男人握手。
对方穿着家主的服饰,准确来说,站在他面前的所有人着装都很统一。腹处衣物内池家的标记蔓延到大腿侧面,看起来是一只破茧的蝴蝶,下摆深紫色,袖口和衣领则为暗黑色。
禅院家为御三家之一,御三家下,各自还有许多小分支,也有不属于他们的家族。内池家是禅院家下第二大分支。
禅院家选择和内池家联姻,内池家能扩大家族,让后代冠上主家的名号,得到禅院家的帮扶。
所以,他们对于很可能是下一任家主的直哉,还是展现出了极高的尊重。
这份尊重,也是禅院直哉未料到的。
直哉见面前的家主如此礼貌客气,也展现出了从小的教养。
除了有那么点后天培养出来的改不掉的看不起人的神色外,说话还加了敬语,没办法,他是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一个比他弱的男人。
内池家主今年六十多,到底见过一些世面。对于直哉的客气,他未放松警惕,一路耐心主动的引领着禅院直哉落座,不知不觉,将自己放在了极低的位置。
这惹来了内池中得不满。
内池中,内池怜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只比内池怜小一岁。因为母亲与父亲是近亲联姻,所以对难得生出来的正常孩子内池中非常宝贝,在家里可谓呼风唤雨的小霸王。
虽然是同父异母,内池中却很喜欢自己温柔的姐姐内池怜。他今天特地逃了训练,来偷看禅院直哉。
第一眼觉得挺帅气的,从外貌来说配得上自己的姐姐。但看着素日严肃高大的父亲在禅院直哉面前这么卑微,那么点好感就成了不服气。
他打量着禅院直哉。
金发,染的,黑色发根突兀的冒出来,像个不学好的小混混。虽然说话用了敬语,可句句跟阴阳怪气似的。狐狸眼,双眸狭长,长的太好看了,是个男狐狸精,免不了沾花惹草。
总的来说,还是配不上内池怜。
他暗暗切了声。
再抬眸,猛然撞上直禅院哉的眼神,心猛的跳了跳。
对方明明还在笑着,嘴角扬起,双眸笑眯眯,可那眼神,就是不对味。内池中被这么一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跟被蛇缠住喉咙的兔子似的,差点喘不上来气。
他一阵心虚,摸了摸鼻子,跟着离开的下人,默默走开。
父亲在清场了,应该是有私密的话要说,他不抓紧离开,就会被父亲发现,到时候定要被责罚。
离开这屋子前,他又回头了看了一眼。
结果就是被禅院直哉的鹰眼,再次锁定。
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感萌发,他不明白禅院直哉为什么这么敏锐,明明只是一个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就精准的捕捉到了。
*
直哉抿着茶水。
味道不错,但他不爱喝。
象征性的放下杯子,就再也没有举起过。
内池家主敲着桌子,斟酌开口:
“其实,我们这次指明委托禅院家派你来,除了想让你和小女见面外,也有一些隐情。”
直哉挑了挑眉,意思是直说。
“难以启齿啊……”
“说吧。”他不耐烦催促着。
内池家主盯着桌上的圆纹,嘴角扯了扯,笑的比哭还难看,看样子很是难堪。
这个样子,让直哉很是疑惑。
“内池家主,如果有要紧的事情,最好还是快点说。”他表面客气,心里想的却是: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磨磨唧唧。
内池家主深呼吸一口气,终于鼓起来勇气。
“直哉少爷肯定也知道,内池家的家传术式。也就是小女内池怜所继承的术式,能够将自己的咒力传给后代。如果生下来的是女孩,就能继续继承家传术式,如此反复传给下一代。如果生下来的是男孩,则保证一定是个术师。”
“有什么问题吗?”直哉问。
“这术式其实……是有些问题在的。”
“什么问题?”
“千百年来,因为内池家特殊的术式,内池家的女子一直外嫁,导致家传术式逐渐式微。为了让家族血脉重新凝聚,内池家的先祖,做过不少不道德的事情。”
“比如呢?”直哉坐直了身体,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大事。
“内池家的先祖,会强迫内池家女子在外嫁之前,与堂兄弟,表兄弟,甚至是亲兄弟,先孕育一胎。”
禅院直哉双眸微微睁大。
内池家主接着道:“孕育的这第一胎如果正常,便留在家族养大,如果不正常,便当场溺毙。因为手段残忍,罔顾人伦,怨气积怨,溺毙孩童的池水里,逐渐孕育出了咒灵。”
“这是你们需要我拔除的咒灵?”
“没错。”
“听起来,已经存在很久了,为什么最近才拔除?”
内池家主深深叹了口气,将脑袋埋得很低。
“咒灵出现后,将当时的内池家族几乎都杀光了,只有几小分支逃了出来,来到这里繁衍后代。也就是我们的祖先。他们废除了女子与兄弟孕育第一胎的制度。诅咒便一直沉睡在那池塘里。后来,祖辈们找人将诅咒封印,诅咒也一直没有反应。直到那一天……”
“哪一天?别卖关子了。”
“咳咳,就是我与杏子成婚那一天。”
“谁是杏子?”
“我的……咳咳,表妹。”
禅院直哉扶住自己的额头,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
“那一天,诅咒的封印似乎有所动摇。在我的犬子内池中出生后,封印几乎就快没用了。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好几次都差点突破。那诅咒至少是一级,我们内池家实在没有本事拔除。只能靠几个二级术师日日夜夜守在旁边,用结界术镇压。”
禅院直哉思索了会,道:“这诅咒,听起来很反对近亲联姻,倒比你……更像个聪明人。”
“呵呵,我和杏子是真心相爱的。”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的祖辈不直接拔除它?一级的话……努努力还是能办到的吧。”
“这……这……貌似我的先辈们不太努力,也不想让丑事外传,所以自己没有能力,便一直封印。”
直哉听明白了,感情就是这么大个家族只想着繁衍。如果不是恰好他和内池怜联姻了,恰好他是特一级术士,他们宁愿带着这个丑闻沉睡于地,也不愿意让别人耻笑。
“池塘在哪?”直哉问。
“在从前废弃的宅子,离这里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
“嗯,我现在就去。”禅院直哉起身,往外走。被内池家主一把拽住。
“直哉少爷,不急,我知道你有能力,什么时候解决都行。”
禅院直哉被这个憨货整的有些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为你准备了酒宴,不如咱们吃饱喝足了,明天再去处理。主要是,小女内池怜,也会出席的,你们刚好见见,哈哈。”
内池家主说着,还不好意思起来。
主家不急,禅院直哉便也无所谓起来了。他甚至猜想那诅咒根本就没有一级,不然内池家主怎么会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他嘴里听来,谈情说爱可比诅咒重要多了。
难怪这么多年孩子生了一大堆,一级咒术师却不见一个。
“知道了,那就明天吧。”他应了下来,又感到有些困了。
*
酒宴上,禅院直哉没有喝酒,明天拔除咒灵的话,酒今晚还是不要沾的好。
他旁边的内池家主,已经喝的面红耳赤,搂着名为杏子的女人,迷迷糊糊的还要招呼禅院直哉。
家主下位,坐的分别是内池怜,内池中,以及其他妾室所生的孩子。
禅院直哉早见过内池怜的照片,所以在她出现时,目光只停留了一小会。
对方是个小巧,柔弱的女人。皮肤惨白,发丝发黄,修剪的只到肩头,符合久病缠绵于病榻的外观,风一吹似乎就倒了。她跪坐时,还足足垫了三层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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