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得到满意的回答，踮着脚尖，小猫一样翘着尾巴仰着脑袋离开了你这间灰蒙蒙的寝室。
你卷着被子躺进床铺，在凌晨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
等再醒来，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他穿戴整齐，两条腿向侧边伸展，在客厅做着拉伸动作，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完全没有闯入女孩子房间的愧疚感。
见到你醒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走吧。”
“去哪里？”
“嗯嗯，去了就知道了。”
头顶着问号洗漱好，五条悟中途回去拿了一个裹满糖霜的面包叼在嘴，他笑着问你要不要吃，可是他明明只有一个，并且已经在嘴巴里了。
你干脆不回答他。
一个小时后，你们穿过弯弯曲曲的居民巷，来到了一间普通的，甚至说的上是破败的独栋房屋面前。
廉价公寓，一栋楼里住了几十家，隔音能力基本是零，从过道里通过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噜声。淡淡的油烟味散在走廊里，头顶便是不知道谁晒出来的宽松衣服。
在过道尾端停下，五条悟敲了敲门，一个扎着散乱辫子的小女孩打开了门，身上穿着过大的围裙。见到五条悟，她张开双手扑了过去。
五条悟，将手里拎着粗点心晃了晃，像一个长辈，慈祥的带着她进了门。
“进来吧。”
他呼喊还在门外打量的你。
“姐姐你好。”女孩子小声的凑到你身边，随后又拍了拍脑袋：“啊！锅里的煎蛋！
她一溜烟的回到了厨房。
五条悟把粗点心放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大概几十分钟后，闹钟响起，才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个揉着眼睛的炸毛男孩。
看到五条悟，他并不惊讶。小小年纪有着不符合形象的沉熟稳重，面不改色吃完女孩做的黑糊糊的早餐，他说：
“走吧。”
五条悟点点头，离开之前，把手放在小女孩的脑袋上按了按。
“辛苦啦，津美纪。”
*
“去哪里？”你在五条悟身侧，垂眸看了一眼伏黑惠。
五条悟刻意放缓了脚步，让伏黑惠能够跟上。
“去了就知道了。”五条悟还是这句话。
你努了努嘴，继续跟着他，没有想太多，这孩子的出现反倒让你知道今天的任何行动都不会有危险。
脚步忽然一个踉跄，裤腿像被勾住。你低头看去，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大狗，正用牙齿咬着你的裤腿，你使劲拽了拽，大狗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噜呼噜噜的威胁声。
你干脆不动了。
五条悟停下来看你，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伏黑惠反而想要召唤玉犬。
“不用！”
你打断他，手心试涂掰开大狗的嘴，悄悄的，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从狗嘴里拿出，沾满唾液的指关节大小的透明瓶。
在你拿走透明瓶子的瞬间，大狗松开了你的裤腿，撒丫子般跑远了。
“谁家的狗。”你佯装吐槽，哼了一声，把掌心的透明小瓶顺势塞进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依旧跟着五条悟走。
直到他们在冰淇淋甜筒车面前停下，你才抓紧背过身去，打开了透明瓶子里的纸条。
上面写着【在四十八小时内杀了五条悟】
看完了，你心一震，用手将纸条捏成了碎屑，咬着腮，恨的牙痒痒。
这老东西，究竟把你当什么了？人是可以随便杀的，即使知道随便出手相当于让你送死。束缚……束缚……和禅院家的束缚究竟是怎么回事？等解开那一天，你大概会把所有家主的脑袋从地里挖出来，当球踢。
“喏。”
一个小小的人，举着三色球冰淇淋来到了你的面前，打断了你的思考。
举的太久，冰淇淋球的水痕，落到了他的手指间。
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谢谢。”你压着心里的不满，告诉自己这个孩子和禅院家没有关系，他姓伏黑，表情不要太糟糕，那样会吓到他。
你接过甜筒。
五条悟也在吃，舌头一舔一舔，一个球很快就没了。
你这才动口。
五条悟这时问你：“味道怎么样？”
“还行。”
“这是我今天的报酬哦？”
你伸出的舌尖顿住：“你想让我干什么？别忘记，我想杀了你。”
“当然没忘记了。”
五条悟吃完第二个球，被冻的打了个哆嗦：“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典范啊！”
奇奇怪怪的……
你啃了一口冰淇淋球。
唔……牙好冷！
*
他把你带到了一处鲜有人至的桥下。
伏黑惠，找了块大石头坐着，离你们很远。因为石头上有青苔，他还特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垫在屁股底下。
你的鞋子被水浸的湿漉漉的，你抬脚，找了块石头踩着。
“伏黑，好好看着，作战的时候要发挥全力哦！”五条悟双手扶着腰，看见伏黑惠点头，才问你：“可以吧？”
“什么？”
“我们一起做个教学演练，给我家小惠看看。”
“到了这里才问可不可以，你根本没给过我说不的机会吧。”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没错，而且你已经接受了我的报酬。”
不想答应，但五条悟已经打了过来。拳头直对你的命门，你侧身闪开，他的拳风擦过耳际，带起一阵锐响。
脚下还没来得及站稳，下一击已经到了，直向你的腹部。
你被迫后退，脚尖点在水面上。
“发什么呆呢？”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猛地抬头，他已经跃至半空，长腿劈下。你的双手交叉格挡，巨大的冲击力从手臂传遍全身，脚下的石块碎裂，水漫过脚踝，你整个人被砸得一矮，膝盖几乎触地。
好重。
这家伙根本没在做教学示范。
你咬牙，借着反弹的力道向后翻去，拉开距离。手腕发麻，但你不敢松懈，五条悟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快到无影无踪。
你来不及反应，他的腿已经再次扫了过来。力道精准得可怕，控制地向前踉跄。你单膝跪进水里，冰凉的感觉再次从膝盖蔓延上来。
“就这？”五条悟站在你身后，语气懒洋洋的，“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你撑着膝盖站起来，低着头，水珠从发梢滴落。
掌心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玩？
他在玩？
为什么所有人都把你当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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