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有一种才逃狼穴,又入虎口的荒唐感。
他一定是想吓你。可是……他看起来太认真的,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沉默着,神色渐渐冷淡。
“直哉,抱歉,我拒绝。”
直哉根本没想到你会拒绝,在他的记忆里,你曾数次向他告白。在他的认知里,你对他死心塌地。
所以他问:“为什么?”
“我不想结婚……”
“那……那我们就不结婚好了。”直哉用力合上木箱。“嗯……现在是新时代,结婚根本不重要,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
木箱啪的一声被关上,击碎了他那么一点儿自尊心。
“你喜欢我的,对吧?”
你艰难的点了点头。
“就算不结婚,也会陪在我身边的,对吧?”
你违心的再次点头。
禅院直哉指尖敲击了两下那盖子,陡然提高音量。
“说话!”
他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起脑袋。你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对”字。骗了他太多次,再来一个谎也没关系的吧?
直哉如释重负。
“我就知道你爱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很勉强,看上去心里还是很介意你不愿意结婚这件事情。
毕竟这是禅院家,禅院家可不会跟上时代潮流,否则重男轻女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以你觉得,直哉说不结婚并不是迎合你的要求,而是对自己起到一个安慰作用。
不安的人是需要被反复安慰的,一旦他们没有及时得到肯定,那种可怕的情绪便会卷土重来。尤其在深夜,睡不着时任何感官都被放大,思绪乱糟糟的,满脑子想的便都是这件事。
直哉也是如此。
他白天在家主的院子里嘴上说着没关系,你们一起用了一整天准备明天继任典礼,期间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可是等到夜深人静,他躺在你身侧时,便又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使你的困意也消失了,只闭着眼睛休息。
过了很久,你已经再次陷入了浅睡,直哉又忽然爬了起来。你一下子醒了,揉着眼睛问他去干什么,直哉却只留给你一个一言不发的神秘背影。
这下你的困意完全消失。
你在被窝躺了会,直哉迟迟没有回来,你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上厕所没带纸,于是握着一包纸巾来到厕所。可是厕所空荡荡的,显然你想错了,于是你开始穿着睡衣,在偌大的禅院家游荡。
直哉会在哪儿呢?
你可以用咒力追踪他,可是那样会被他发现你的咒力恢复了。于是你靠着脑子,开始猜想他会去哪里。
会议厅,书房,厨房什么都去过了。
最后你停在了家主院的门口。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你踏进了那间院子。房门大敞着,屋里没有开灯,月光洒下来,照在直哉宽健的背影上,他微微佝着腰,后背被勾勒出健硕的曲线,从你的角度看去,他正在看那件家主服,听见了你的脚步声也不曾回头。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问。
直哉沉默着。
你站到他的身侧,才发现他看的根本不是家主服,而是同一方向的婚服。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什么意思?”
“时间刚刚好。”
他转过身子看着你。
你刚准备询问,便看见洒在身上的月光,尽数波动着,像泛着荧光的露水滴在你的身上。
好像见过这个东西,脑子顿了顿,想了很久,才艰难回忆起这是什么。
是禅院家的术式。
禅院家有一套专门用来困住诅咒的术式,效果很好。但因为需要月亮作为引子,只能在晚上开始使用。所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你踏进这院子时,便也没想过这么多。
“一般来说,对人是无效的。”直哉身处术式的中心,仍然活动自如。“可你不是人,你的身体里有诅咒的血脉,所以我猜想这术式对你也有一定的效果。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禅院直哉!你想干什么!”因为咒力已经恢复,你目前还算冷静。
“我想干什么?我说过了,我要娶你。”
“可我已经拒绝你了。”
“正是因为你拒绝我了,我才要这么做!”
“不要强迫我,直哉……”
“强迫?你明明也喜欢我。”直哉激动的在你面前来回走动,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你睡了我,说你不想结婚?你以为我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男人?你凭什么不想结婚?”
“……”诶?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们是相互睡的,不要说的像是我糟蹋了你一样。”因为动不了,你只能瞪着他。
“糟蹋?”直哉一拳砸向门框,门框嘎吱几声,凹进去一个大洞,再看直哉的手,只是红了点儿。
“放开我吧,我真的不想结婚。”你叹了口气,只希望继任典礼快点到来。可直哉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撕碎了你的期待。
“禅院家需要一个主母,如果我不结婚,便会被一直催促着找一个女人。所以,这件事情不是你想不想能决定的。明天早上,先举行婚礼。婚礼什么时候结束了,才什么时候举行家主继任典礼。”
你几乎想揍他一拳,可这术式对你压制性太强,你身体里的咒力运转十分黏滞,你仍然动不了。应该是可以破解的,但你不记得方法了,强行挣脱需要时间。
“你打算一直让我动不了吗?”
“婚礼开始之前你都待在这里,我会让人来替你梳洗,你只要等着婚礼开始就好。”
直哉说完,视线落到你的脸上,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你的脸颊,可就在快要触碰时,他忽的露出痛苦的神色,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咬着牙结印后才匆匆离开。
他刚离开院子,你的身体便能够继续活动。可你却离不开院子。
直哉离开时扩大了术式范围和机制,才会使你能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术式是针对诅咒的,所以你看到鸟儿昆虫呀,都还在以自由意志的生活着……
*
禅院直哉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家主院。
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正在抢夺这身体的使用权,这种割裂感使他感到头痛欲裂,好像脑袋破了一个大洞,正有冷风往里面灌,又涨又扎。
“没用的东西,你到底要干什么!是我帮你得到了她,是我帮你得到了家主,你现在想回来?不要做梦了!”
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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