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在看这个……”
心里,某个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答案几乎摆在了明面上,无论她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取代直哉心里另一个人的位置。
直哉有过婚约,藤牧千野也有过。
只不过藤牧千野的婚约先一步解除了。
在那之后,她试着和别人在一起,体验不被捆绑的情感。男友里,有和直哉像的,有和直哉不一样的,也有过幸福的时刻。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年少的情感。
可在知道他的未婚妻去世后,她还是激动的好几天晚上睡不着,最后跑去找那些老头子,拍桌子叫板的得到了和直哉能一起执行的任务。
可是,就算距离拉近了又怎么样呢。
她缺席了好多年,他的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藤牧千野时常嫉妒,可怒火燃烧过后,她为自己能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感到可悲。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不为他人而改变的骄傲性格,很多人都受不了,可她反而羡慕这样的人。
他永远在做自己。
他永远欣赏自己。
他永远相信自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藤牧千野咬住自己的唇瓣,风铃下玻璃条的反光里,那女人进来了,来敲禅院直哉的门。
从里面,传来直哉的呵斥声,让她滚远点。
女人抬起脑袋,哄了他几句,并不因为在场那么多人尴尬。
然后,那扇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女人进去了,藤牧千野也想过去,可是两腿像是生了锈,阻涩难行,她忽然意识到那条小小的缝隙,禅院直哉竟然从未向他开过。
然后,门又轻飘飘的合上。
*
你抱着一盆贝壳走进这间狭小的工作室。
头顶排气扇发出嗡嗡声,直哉戴着护目镜,已然投入到了手工制品的制作过程中。
“我带了好多贝壳过来,都送给你。”
献宝似的,你把盆拿到他的眼前。
直哉轻哼一声。
你:“你看看,哪些能用的上。”
直哉还是不说话。
他埋头打磨着自己的贝壳,连碎屑飞到了头发上都不知道。
你想替他捻去。
直哉身子往另一边躲去,你的手停在空中,讪讪的收了回来。
“我只是想……算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我听说你做的这个东西是有寓意的,能告诉我吗?”
他抬起头,扶着后脖晃了晃脑袋,缓解酸痛。
“我说,你要像个爬虫一样吐着丝黏过来到什么时候?”
“我在等你和我和好呀。”
“呵,你有什么自信我会和你和好?”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腹部抵住盆缘,担心他会痛,你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他逼近了角落。
透明护目镜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塑料后,他狭长的双眸往下压着,透出隐忍的怒气。
“我最讨厌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
“直哉,我……”
“你总是这样,总以自己为中心!你想和好就和好,你问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像是被鼻涕糊了一身,甩不掉洗不干净,就算洗干净了,黏液的味道也会留下来,每次我看到你,就像闻到了这个味道,恶心,令人作呕!”
他的话十分恶毒,你心中泛起凄凉和酸楚,像是站在了悬崖边,摇摇欲晃。
“对不起,我该怎么弥补你呢?我真的想为你做些什么。或者你也利用我一次?我们扯平。”
“谁要和你扯平!”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他说着,语气陡然激烈,将你抵到墙上,动弹不得。中间隔着盆,他看到贝壳,眼神又是一沉,抬手拿走。
担心他会扔掉,你同他争夺起来。
两人各执一头,谁也不让着谁。
看着面前那张愤怒的脸,你垂下睫毛,慢慢松开自己的手,直哉未料到你会这么松手,力气还未收回,整盆随着他胳膊的动作翻转,里面的贝壳像小石子那样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你们都愣住了。
安静了片刻后,直哉咬紧后槽牙,深吸一口气:“既然要离开就决绝一点,别出来碍手碍脚!强吻我以后又来展示你的新欢?我根本不在意你!”
“我……”
你喉咙发紧,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走吧,以后都别来了。”
他背过身子,扶着桌檐,发丝晃动。
你吸了吸鼻子,捂着发闷的胸口,又尝试了一次。
“直哉……”
“滚!”
“你真的觉得我恶心吗?”双手置在胸口,你双眸通红的看着他的背影。他低着脑袋,紧闭双眼。
“好,我知道了。”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你终于知道了他的心意。
手掌放上冰凉的把手,你回头看了他一眼,直哉仍然沉默着,你能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好。
可是,日记本里明明不是这么写的……日记本里,他明明对你还有些感情……
一直放在心底的期待轰然碎开,你视线恍惚了一阵,竟然看不清他。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才发现有泪珠。
你强压下心里的酸楚,看着满地狼藉,默默离开。
店长就在外面,他看到你脸上的泪痕,递了张纸。
“你怎么了?他没欺负你吧?”
你根本不想回答,只是对他摇了摇头,苦笑着道:“我先回去了……”
“喂,你回去干什么?”藤牧千野靠在墙上:“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
你推开店门,听到藤牧千野还在询问,可你已经听不清内容了,只麻木的走在街头。
心中泛起针扎般的痛意,眼泪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你哭的像是考考试不及格的小孩,蹲在垃圾桶旁边擦鼻涕。
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好像冰箱里最后一根最喜欢的雪糕被人吃了,又好像是过生日的时候没人记得。
你离开的时候,直哉也是这种感觉吗?
反复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一直想到这种感觉。那你的追求,其实一种一厢情愿的负担。
*
不知道怎么走回民宿的,只记得躺到床上,哭的枕头都湿了后,藤牧千野才回来。
当时的你两眼红肿,只感觉疲惫。不断想着和直哉以前的事情后来就什么都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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