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月归背包走出图书馆,外面大雨倾盆,秦瀚宇正靠在图书馆大门旁的角落抽烟。
“我不喜欢烟味。”闻月归缓缓走到他身边。
“闻月归,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管。”秦瀚宇说着,将手中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我没有要管你,只是表达自己的需求。”闻月归不慌不忙回答,“你也知道,闻家人几乎都不吸烟,我闻烟味会吐的。”
她语气没有责备成分,只在平静陈述。
今天她穿一件奶白色法式衬衫搭米白色棉麻半裙,自然卷长发扎成低马尾,温柔干净。
她情绪不常外泄,秦瀚宇暂时看不出其中变化,不知她刚才有没有听见,又希望她没有听见,毕竟叫错人,对人不尊重。
刚才懊恼到落荒而逃,他现在对她没有底气。
“刚才睡了会,雨竟然这么大了。”闻月归没有继续看他,转身望进珠帘雨幕,“一般这个时候,偶像剧里没打伞的男女主,男主会脱下衣服顶在头上罩住女主,和女主一起跑进雨里。”
“那不好意思。”秦瀚宇声音带了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从包里抽出伞,“我晴天雨天都带伞,可能陪你演不了浪漫偶像剧。”
他撑起伞,来到她身边,“走吧,闻月归。”
校园林荫大道,学生行路匆匆,冰雹似的雨声哐哐当当,树叶也被来往学生踩得咔嚓咔嚓。
闻月归想用他在图书馆的话术反问,“我说不喜欢烟味,你态度强硬却依旧熄灭,秦涵宇,我想问你是不是心虚?”
突地,一对情侣真像演偶像剧,共披一件外套雨中奔跑,与他们擦身而过。
闻月归顺势看去,只一瞬目光落转身边男人肩头,吞下想问的话。
男人半边黑发被水洗,右肩夹克也已水流如注。
秦瀚宇留心她的眼神,会错意,“我的夹克虽防雨,但有伞不打去追求浪漫,太傻逼。”
她走在他左边,“你想多了,把伞打正些吧,我这边太多。”
秦瀚宇喉头一梗,眼神转开,语气放柔,“我没事,淋雨不成问题,女孩子还是别淋雨。”
她扶住伞柄,往他那边推推,“万一感冒,终究不好受。”
执拗在他挺拔鼻梁上滑滑梯一样,他又将伞大半倾斜给她,“我都能在暴雨里跪着,还怕淋这点雨?”
一来二去,他脾性顽固,她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转到另一个话题,“你记不记得,高中我们班有个男生喜欢在雨中跑步?”
秦瀚宇想了想,“记得,一到下雨就出去跑,跑完换衣服再回教室,日常喜欢看金融类书籍那位。”
“那个男生去民大读法学了,以前我觉得对方行为奇怪,后来我觉得雨声确实能静心。”闻月归看见伞外灰蒙蒙的天。
只要下雨,雨声能遮掉很多声音,让人仿若置身独属自己的世界。
“淋雨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可别学他。”秦瀚宇连忙阻止,想不明白她怎么奇怪念头一个接一个。
闻月归驻足,侧眸仰头,“可是很酷啊。”
“酷什么酷,想叛逆也不能这么叛逆,闻月归。”秦瀚宇蹙眉,随之停下脚步,忍住撬开对面女人脑子的冲动。
看他一本正经,闻月归险些没绷住,“要这么严肃吗?”
“反正别做什么傻事。”秦瀚宇叮嘱,定睛注视她眼尾上挑的双眸,欲言又止,又没忍住,“闻月归,用伤害自己的叛逆,去赢得别人的关注,不值当。”
闻月归心头一跳,体内酸涩炸开。
原来,他或许明白她在闻家的处境。
处境难以改变,可他暖心的劝慰,仍令她格外开心,“秦瀚宇,你是不是怕我出事,秦爷爷找你麻烦?”
她话语俏皮,继续往前走,秦瀚宇没发现自己松口气,跟着她的速度走,恶狠狠道:“我才不怕他,你最好别给我找麻烦,往里面走点。”
“伞都这么斜了,我淋不到什么雨,还要往里走?”
“我反正已经淋雨,你靠我近点,不能淋到一点雨,要不然我不划算。”
“你就是怕秦爷爷!”
“怕就怕,往里面来。”
“知道了。”闻月归笑出声,靠他更近,“我们这样,好像公主和骑士。”
她一笑,唇角浮现两个浅浅梨涡,晃人得很。
“你住在浪漫堆里算了。”秦瀚宇也笑起来,想起别的事,“淮安和奇霖,还有知筠哥想见见你,哪天有时间去?”
“都可以,你安排。”算起来,这群人和闻天泽走得近,她和他们只是频繁打照面,实际上没说过几句话。
叶知筠偶尔说几句,还是因为让她给舒窈传话。
闻月归的笑容被往事的橡皮擦擦去。
另一件事飘进闻月归大脑,10月25日是闻天泽生日,不知道今年什么安排。
往年闻天泽会回国,闻家会举行隆重庆典,她次次在场。
去年那次也是,在她赶走夏灿、闻天泽指着她骂之后。
“我哥要过生日了,就那天吧。”反正那天很多人会来,于淮安、郑奇霖、叶知筠应该也在其中。
“好。”
这天,闻月归顺利回寝室,秦瀚宇走之前丢一句。
“脑袋清醒些,别老想些乱七八糟的。”
闻月归凝视他湿漉漉的背影许久。
秦瀚宇,就原谅你这一次叫错人。
闻月归转身进门。
秦瀚宇撑伞走到一半,回身朝宿舍楼门口看,女孩纤细倩影才消失在门口。
她看了他很久。
他并不迟钝,如果之前一直不信她说喜欢他,以为只是玩笑话,现在也有所松动。
或许她说的话,半真半假。
她说他恨她,其实不是。
他很清楚,就算有她砸钱的缘由,夏灿到底才是做出离开选择的人。
只是,他不喜被人安排,不喜被外人插手人生。
她替他赶走夏灿,爷爷不允许他去找夏灿问清楚,就连夏灿离开的消息,他也不是第一个知道。
对闻月归,他有种说不出,像吞了碎石子的膈应,却还达不到厌恶。
这段关系里,他只能尽量做到让闻月归满意,能像对妹妹一样关心她。
至于喜欢她,难说。
楼梯间灯明明灭灭,在她宿舍所在楼层点亮、熄灭,秦瀚宇看着才放心离去。
他没住在电影学院提供的宿舍,不喜欢集体生活,秦家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一套房。
刚回家,洗完澡,视频通话轰炸便到。
郑奇霖、于淮安虽才大学,已双双接触家族产业,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和他聚会次数有所减少,仅通过手机保持通讯。
最近有个广告拍摄,他拿着手机来到衣帽间。
“卧槽卧槽卧槽,你这小子闷声干大事是吧?居然是闻月归,居然是她,你疯了是不是,秦瀚宇?”刚接通,于淮安哇哇叫。
秦瀚宇拿起一件大衣看了看,不满意,放回原位,“嗯。”
不是叶知筠告诉他们,也会是别人,他并没想刻意隐瞒。
“你特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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