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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旧笔筒与“临时安全屋”

小说:

如何用一硬币换一套房

作者:

白拧书

分类:

现代言情

夜色渐浓,老旧社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余下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昏黄的光。宿弥靠在冰凉潮湿的墙壁上,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手臂上的流痕仍在微微发热,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与那个“彼侧”世界的脆弱连接。陆文渊的能量监测仪安静地躺在背包里,屏幕上那两个代表追兵的光点早已消失——他们被误导去了别处,但随时可能折返。

大黑和裂开的怀表暂时安全了,在一个充满温暖回忆的“情感坐标”里。但这只是缓兵之计。他需要真正的解决方案:救治大黑,稳定或处理怀表,以及……让自己从这个越来越深的泥潭中脱身,哪怕只是暂时喘口气。

动用黑石牌,去“栖霞观”寻求一次性庇护?这是最直接的退路,但代价是消耗掉这宝贵的、可能在未来更危急时刻救命的资源。而且,大黑能移动吗?怀表的能量泄露在移动中会不会加剧?

联系姜老太太或调色师?姜老太太或许有医疗知识,但处理“活性物品”恐怕非她所长。调色师或许能修复怀表,但暮色疗养院太远,且那里本身可能已被走私集团盯上。

或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背包,里面还有几件“家当”:快耗尽的环境标记器、半管调和膏、特制石笔板、不会响的黄铜铃铛(钟书的承诺),以及……那个从水厂记录污染场后就没怎么动过的石笔板。石笔的矿物成分对“色彩辐射”敏感,或许……

“你在想用石笔板记录这里的环境‘色彩’,然后以此作为筹码,去交换下一步的帮助?”阿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它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旁边的矮墙上,绿眸在夜色中闪烁。

“这是我能想到的、目前唯一可能有点‘价值’的东西了。”宿弥苦笑,“记录下追兵残留的‘色彩’?或者这片区域因为怀表泄露和刚才冲突产生的‘扰动’?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思路不算错。”阿玄跳下墙头,轻盈落地,“但记录‘即时色彩扰动’需要精确的时机和足够的‘显影’能力。你的调和膏不多了,流痕也需要稳定。而且,这种‘信息’的买家不好找,需要非常专业的渠道才能转化为实际帮助。”

宿弥叹了口气。是啊,信息有价值,但兑现需要时间和渠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追兵不会给他慢慢寻找买家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号码未知。

“东南区,榕树巷,17号附3,绿色铁门。现在。带狗和表。只你一人。进门前,门框上摸第三块砖,有东西。”

短信内容简短,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宿弥的心猛地一跳。是谁?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还知道大黑和怀表?是敌是友?

“追踪者?还是……别的什么人?”他看向阿玄。

阿玄凑近手机屏幕,鼻尖动了动,仿佛在嗅闻无形的信息。“号码是虚拟段,内容直接,指向明确。不像是走私集团的口吻,他们更喜欢直接动手或布控。语气……更像是知道内情、且不想废话的‘专业人士’。”

“榕树巷……离这里不远,隔两条街。”宿弥快速回忆着这片区域的地图,“去吗?”

“风险与机会并存。”阿玄分析,“对方知道你大致位置,甚至知道狗和表,却没直接带人过来强抢,而是约见。要么是有所顾忌(比如怕闹大),要么是另有所图,需要‘交易’。门框上的‘东西’,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考验。”

宿弥快速权衡。留在这里,迟早会被走私集团找到。去赴约,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一线生机。对方提到了“带狗和表”,显然目标明确。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去看看。”他下定决心,“但得做点准备。”

他拿出所剩无几的环境标记器,将它别在附近一个废弃信箱的背面,设定为最低功率间歇性释放干扰信号,希望能稍微扰乱可能的追踪。然后,他回到那户好心人家楼下,低声说明情况(编了个朋友紧急接手的理由),在夫妇略显担忧但理解的目光中,用他们提供的一个旧毯子裹着依旧虚弱但呼吸稍稳的大黑,连同用布包好的怀表,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大黑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半睁开眼睛看了宿弥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但没有挣扎。

榕树巷比刚才的巷子更窄更暗,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黄断续。17号附3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墙不高,绿色铁门紧闭,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门漆斑驳。

宿弥警惕地观察四周,没有异常动静。他按照短信指示,伸手在门框上方摸索。砖墙粗糙冰冷,第三块砖……他手指触到一个硬物,抠出来一看,是一个用透明塑料纸简单包裹着的小东西。

塑料纸里是一枚……纽扣电池?最常见的那种,用于遥控器、钟表等小型电子设备。电池旁边还卷着一张极小的纸条,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字:“放进监测仪,替换左上角标‘R’的旧电池。可临时增强扫描精度与隐蔽性,持续约15分钟。”

替换监测仪的电池?对方连陆文渊借给他的设备都知道?还提供了增强配件?这到底是帮忙,还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展示”怀表或大黑的状态,以便评估?

疑窦丛生,但箭在弦上。宿弥按照指示,快速打开能量监测仪的后盖(陆文渊的设计考虑了维护,螺丝是常见的十字型)。果然,在电池仓左上角位置,有一颗标着“R”的旧电池。他将其取出,换上这枚新的纽扣电池。

仪器屏幕微微一亮,原本有些滞涩的扫描波形瞬间变得清晰流畅了许多,分辨率似乎也提高了,能显示更细微的能量梯度。而且,仪器本身散发的那种微弱的、可能被同类设备探测到的能量波动,似乎也降低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

“对方在帮你,至少在技术层面。”阿玄评价,“但也让你更‘透明’了。进去之后,你和你携带的一切,在这台增强的监测仪下,恐怕无所遁形。”

宿弥深吸一口气,将仪器调至待机但随时可激活的状态,塞回背包。然后,他一手抱着裹着毯子的大黑(怀表放在大黑身边),另一只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绿色铁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院内很小,只有几平米见方,杂草丛生,靠墙堆着一些破烂家具和废弃建材。正对着门的是一间低矮的平房,窗户用木板封死,只有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宿弥走到房门前,还没敲门,门就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一个低沉沙哑、辨不出年龄性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关门。”

他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带上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充电式LED露营灯放在房间中央的旧木桌上。桌子旁坐着一个身影,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带兜帽的深色工装里,脸上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完全看不清面容,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那人身形中等,坐姿有些僵硬。

房间很空旷,除了桌子和两把椅子,几乎没什么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狗放桌上,表放旁边。人坐。”裹在工装里的人言简意赅,指了指桌子。

宿弥依言,小心地将大黑连同毯子放在桌面上(大黑轻微挣扎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又将布包着的怀表放在旁边。他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手放在桌下,离背包里的监测仪和调和膏很近。

工装人没有立刻检查大黑或怀表,而是先拿起桌上一个巴掌大、屏幕亮着的便携设备,对着宿弥扫描了一下。设备屏幕闪过一连串快速滚动的数据流和波形图。

“流痕,深度二级,近期有三次以上高强度被动感应,一次主动显影,接触过‘重度污染场’和‘高活性不稳定体’。”工装人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平淡无波,像是在念检测报告,“身体有轻微疲劳和应激反应,精神负荷中等偏高。携带物品:改装能量监测仪(增强模式)、微量‘色彩稳定剂’(调和膏)、‘信息记录板’(石笔板)、一次性环境干扰器(耗尽)、声纹偏转器(已用)、契约铃铛(未激活)、‘庇护凭证’(黑石牌)……还有一只高维信息聚合体伴生生命。”最后一句,护目镜后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蹲在宿弥脚边的阿玄。

宿弥心中骇然。这扫描设备也太厉害了!几乎把他扒了个底朝天!连阿玄的“高维信息聚合体伴生生命”这种描述都能检测出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想做什么?”宿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称呼随意。‘维修工’、‘清道夫’、‘中间人’……都可以。”工装人放下扫描设备,终于将注意力转向桌上的大黑和怀表。“我知道,是因为有人付钱让我知道,并让我来处理‘麻烦’。至于想做什么……”他/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掀开裹着大黑的毯子一角,看了看伤口,又用另一个小巧的、像笔一样的仪器近距离扫描了一下怀表。

“犬类生命体征:虚弱,失血,轻度感染,后肢肌肉撕裂。可处理。”“活性计时器T-77型:核心稳定结构出现裂痕,概率场发生器和信息滤网部分受损,能量持续泄露,处于失控边缘。可尝试临时稳定,完全修复需要专业工作室和特定材料,此地不具备条件。”

诊断快速而专业。

“谁付钱让你来的?”宿弥追问。

“信息源保密。你只需要知道,对方希望这只狗活着,也希望这块表暂时不要彻底崩坏惹出更大乱子。”工装人开始从旁边一个黑色的金属工具箱里往外拿东西:小巧的医疗包,几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注射器,一些精密的小工具,还有几块看起来像电路板又像晶体的薄片。

“你要做什么?”宿弥警惕地看着那些工具。

“交易。”工装人头也不抬,“我用我的技术和部分物资,临时稳定狗和表的状况,并提供一个‘临时安全屋’的信息给你们躲藏24小时。作为交换,我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工装人终于抬头,护目镜后的目光似乎定格在宿弥的脸上——准确说,是停留在他手臂流痕的位置。“你第一次‘主动显影’时,在‘重度污染场’(水厂加药间)感知到的、那个污染旋涡的核心‘色彩频率特征’的完整记忆碎片。不是石笔板上的粗略记录,是你脑海中最清晰、最原始的那段感知影像。我知道你记得,流痕会烙印那种强烈的初次接触。”

宿弥瞳孔微缩。对方不仅要实物或信息,还要他大脑中的一段特定记忆!这听起来比拿走一件物品更……侵入。

“记忆怎么给你?你又怎么确定真假?”

“我有设备可以安全提取和验证特定类型的短期情景记忆,尤其是涉及强感官刺激和‘色彩感知’的。过程无痛,提取后你可能会对那段记忆的细节稍有模糊,但不会影响其他。”工装人语气依旧平淡,“作为‘维修工’,我需要各种异常‘场’和‘活性’样本的数据,尤其是这种高强度的污染场核心数据,对我的研究很有价值。对你而言,那段记忆除了让你做噩梦,目前没什么用。用它换一条命和一个缓冲期,划算。”

用一段危险的、可能有害的记忆,换取大黑的救治、怀表的暂时稳定,以及24小时的安全喘息。听起来确实“划算”,尤其在他目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但交出记忆……总让他有种被剥离了部分自我的不安感。

他看向阿玄。猫咪蹲在地上,尾巴轻轻摆动,似乎在思考,但没有给出明确的反对或赞同信号。

大黑在桌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怀表包裹的布下,幽蓝色的微光又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宿弥咬了咬牙。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同意。但你要保证,提取记忆不会对我造成其他伤害,救治要有效,安全屋要真实可靠。”

“诚信交易,童叟无欺。”工装人似乎点了点头,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轻薄头盔连接着许多细小电极的设备,还有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显示终端。“坐好,放松,回想水厂加药间,那个旋涡的中心。越清晰越好。”

宿弥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污浊的暗红与褐黄交织的核心,拉扯出紫黑与惨绿色的流苏,那种混乱、惰性又充满腐朽吸引力的感觉,还有那溅射出的、带着破碎影像的“色彩水滴”……

头盔戴上,传来微微的凉意和酥麻感。显示终端上开始出现扭曲跳动的波形和色块,逐渐汇聚成一片混沌、污浊的、缓慢旋转的色彩漩涡图像,正是宿弥记忆中的模样。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头盔摘下,宿弥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虚感,仿佛大脑某个角落被轻轻擦掉了一点。再努力回想水厂旋涡的细节,确实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印象和残留的情绪。

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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