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傲娇夫君忒缠人 吾师道也

16. 孤家寡人无路可走,怜错惜误处处悲忧。^^……

小说:

傲娇夫君忒缠人

作者:

吾师道也

分类:

现代言情

宋寅胡乱转着,一时也不知该去哪,待回过神,自己已顺着碧霞湖畔走了一截。

初夏的湖中只有青绿接连的荷海,偶夹几叶小舟,远处一艘画舫凭游。

岸上柳丝垂飘,不少人在湖边浣衣钓鱼。

宋寅口渴肚饿,进茶楼二层临窗坐下,叫了壶茶就点心吃。

看着下面湖面平静无波,偶尔只被几只野鸭剪开水面,又很快沉寂下去。

旁边邻座有人交谈。

“姊君,你这趟得发了不少财罢?”

一人道:

“发甚么财?小命还活着就算赚了!祁北都被北疆那群蛮子祸乱成甚么样了!”

忽湖面炸响,水花迸溅,两只手沉沉浮浮慌乱扑腾。

有人落水!

宋寅纵身一跃跳入水中,长臂一拦,将人夹住游上岸,还好没甚么大事,只呛咳了几声把水吐出去。

小孩全身湿透,吓得眼泪哗哗直流。宋寅问她也不说话,只好带人进茶楼给她买了盘点心,顺便把账结了。

过了一会,她泪渐渐止住,只一口一口吃糕点,宋寅再问要不要送她回家,她用手势打着回应。

不用。

宋寅浑身湿漉漉,告别她出了茶楼,心里身上还是有股郁气凝结。

真想回到去舅舅家的前一天。

那时她只有她的剑,哪来这么多烦心事将大把时光浪费。

成亲真是没意思。

她现在能去哪?陈长欢家?那小书袋肯定把书啃得咋咋响她贸然去会打扰。

沈鹏举家?她肯定又要拉着她比试,可她那三脚猫功夫,每次输了就哭得凄惨,赢了又十分得意,让人难做……

师傅家?剑已经学完了,不好再去。

想来想去,自己竟如同孤家寡人一般。

宋府。

柏辉见她径直出去理也没理他,笑着笑着哇地就哭了。

程贞连忙回身道:

“少爷你——是不是陀螺让少爷难做了?”

柏辉道:

“都怪你!连真,去给他称五两银子。你拿了钱就滚,我不想再看到你呜呜呜……”

程贞慌乱无措,忙道:

“少爷……我这就走,你……”

柏辉抹泪道:

“我知道了,你嫌钱不够。连真,再多称五两。你把钱拿了回家给你父亲治病罢,以后你同我就没关系了呜呜呜……”

程贞还要说甚么,却被连真强行请出门外。

柏辉在屋里叫了声:

“连真,你快去跟着少姥!让天向送他出去。”

他擦擦眼泪,裹上被子闭上眼。

他明明还生着病,浑身酸痛,妇君不但不心疼他,还为别人骂他吵他……

明明他没对程贞做甚么坏事,父亲说的那些他都没有做。

不过是管管马厩,别人能做,就他不同?!妇君竟然心疼一个外人胜过他!

想到这,柏辉委屈得眼泪直流。

待到晚上,宋寅还没回来,他一人在床上翻来翻去,难受得不得了,喊来天向。

“你去明月楼一趟,看看少姥在不在?在的话让她回来!”

柏辉抱着宋寅的枕头滚来滚去,怎么都不得劲。

他生病了!

他难受!

她夜不归家!

柏辉越想越气,将她枕头狠狠抛掷出去,自己将被子掀了冷着。

受凉就受凉,反正没人心疼他死活!

病死他罢!一个个就都开心了!

此时连真回报,说宋寅已在陈府住下。

柏辉挥退他,起身将门窗都锁起。

爱回不回,现在她想回也别回了!

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疑是香炉中鹅梨帐中香燎太久味道淡去效力也无了,起身添了好几丸进去,将房间熏得馨香馥郁。

鼻子已经不通气,柏辉把亵衣也脱了,直挺挺地想:

她甚么时候回来,他就甚么时候穿上衣裳盖上被子,不然就风寒入体,病入膏肓,卒然离世。

想着自己死了她紧紧抱着自己的碑哭,涕泪顺着碑文一路流到碑底染湿她衣角,那向来泰然自若的脸因他露出从未见过的哀痛欲绝,柏辉不由得笑起来,露出两颗莲瓣小牙。

笑着笑着又哭了,他起来将门窗打开,自己躺回床上。

宋寅一晚上都没回来。

翌日,柏辉昏昏沉沉,足下虚浮无力,看了眼桌上摆的早饭,没甚么胃口,又回去躺着。

书不想看,甚么也不想干,只吩咐连真去跟着少姥。他闭上眼睛睡觉,可身上酸痛,睡又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天向心疼,问要不要熬药。

柏辉拒绝,挥退他。

摸摸自己的脸,很好,热热的,像昨天一样。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他就不信她今日一天都不回来!

柏辉牙齿战栗打着哆嗦,觉得实在好冷好冷,万分委屈,涕泪齐下,只好去耳房拿帕子处理。

怎么也处理不完,他晕晕地走几步,想着自己不该那么在意她,不该那么在意她……

他将博古架上画匣拿下打开,是珍珠,不是。

是母亲,不是。

是宋寅,他唰唰两下,将那幅画撕得稀烂。

再飘到桌案前,将那盒中绸带香烛细鞭金链等毁得惨不忍睹。

做完这些,他气喘吁吁再也没甚么力气,只坐在地上靠在墙边大口呼吸。

模模糊糊见天向走进来,手上端着甚么东西,柏辉问:

“是妇君回来了让你拿来的?”

天向见他这样连忙放下东西,扶起他慢慢走到凳上坐着。

“我浑身疼。”

柏辉道。

天向用勺舀了药喂他,他偏头躲过。

“我要妇君。”

天向道:

“少姥回来了在忙,叫我将药送来给少爷喝,少爷喝了少姥应该也忙完回来了。”

柏辉犹疑地看看他,还是喝下。

“好苦好难喝呜呜呜……她怎么还不回来……我好难受……”

天向从袖袋掏出油纸打开,露出蜜饯递给他。

“少姥怕少爷苦不肯喝,特让我备了甜的给少爷压压。”

柏辉吸了鼻子,总觉得又东西流下来,刚要伸手去擦,天向已拿帕子给他揩干净。

“少爷快把药喝了罢。”

柏辉被他哄着乖乖喝药吃粥,躺在床上,天向摸摸他的额头,给他掖好被子在一旁守着他。

“天向你没骗我罢?”

天向道:

“天向同少爷这些年何时骗过少爷,等少姥忙完自然而然就回来了。”

“好罢。”

柏辉闭了会眼,

“现在甚么时辰了?”

天向给他擦脸,道:

“巳时三刻,还早,少爷先休息一会。”

柏辉道:

“你去让厨房把避子汤煎好送来。”

天向道:

“药不能混吃,少爷待病愈再服用罢。”

柏辉命令道:

“你是少爷我是少爷?快去!”

天向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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