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北抱着大包小包的生活杂物回到公寓关上门。
洗完澡出来,无比狭小的房间也有了一种稍稍安定的氛围。
时北到书桌前坐下。
过半天,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便签纸。
盯着那两行写得潦草也不失清俊的繁体字,脑袋上被玻璃磕过的地方在心理作用下又隐约痛起来。
赶紧安慰自己,今天收获很大。
本就打算弄到孔令柔的地址,没想到她自动送上门。
可以算大成功了。
时北打开抽屉把便签扔进去。
她发呆一会儿,尝试删除相关记忆。
半晌,有点失败。
“……”
坐半天,又拉开抽屉拿出便签。
今夜的月亮非常亮,没开灯的房间,仅靠月光透进室内就足够看清纸上的字迹。
对比很多年前,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的字迹。
她长睫低垂,安安静静地盯着。
过片刻,指腹无意识地蹭了下字的边缘,轻轻的。
—
这些天,时北除了办手续和参加强制出席的说明会之外再也没出门。
实验室的导师最近在国外开会,用邮件短暂交流过后,给了她一个中国人学姐的联系方式。
学姐跟她交代了从学习到生活的各种事情,消息发过来的速度飞快,连文字带图片,热情到时北不知道怎么回复。
学姐:[遇到什么问题你随时来找我说,生活上不懂的事情呀,什么事情都可以。]
学姐:[对了,我看你简历非常优秀,有兴趣接个私活吗?]
学姐:[当然肯定是有钱的~]
时北:……
她飞快打了个“没有时间”,犹豫大半天后又删掉了。考虑着以后跟学姐还会有大量接触,就算是报酬不高的任务,最好也去出个力气。
null:[如果是我擅长的项目,可以接。]
四月的天不冷不热,除了偶尔扔垃圾,时北再也没下过楼。外卖会放家门口,偶尔有快递员敲门她也当做没听见。
一天暴雨刚停,楼底下传来清晰的孩童的声音。
敲着键盘的时北停顿动作,心中有点惊讶,怎么会有小孩子在她家楼下讲日语?
过了一会儿才做梦似的想起来:自己现在在东京。
她忙拿起手机,清屏了一大堆信息通知后,一个个点开软件确认自己有没有忘掉什么事情。
看见日历跳出的提醒:明天开学。
—
时北从早高峰列车下来的拥堵人流里穿过,照着导航又核对一次站名和方向。
一路顺利,到的时候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她穿着最不起眼的卫衣,坐去教室的最后一排,偶尔抬头看看进教室的人。观察着的时候竟然被搭话了。
“你也修这门课呀?”
时北:“……”
“还记得我吗?”孔令宇坐到她的旁边,非常友好地说了句:“我是孔令柔的妹妹,我叫孔令宇。”
“这不是孔令柔的课吗?”
“1限的课,一直都是我在代课呀。”孔令宇一句轻飘飘的话,打破了时北所有的计划,“你来这儿找她吗?”
“不…没在找她。”
“那就好,她现在好像在别的什么市什么地方吧。”
“旅游?”
“呃,你要问她呀,她没告诉你吗?”
时北没再接话,从背包拿出自己的电脑,换了话题说:“我只是碰巧对这门课有点兴趣。”
“哦哦。”
这节应该是英语授课,但不知道是否是跨专业的原因,教授无论是说的英语还是日语,时北都不太能听懂。
她有时候甚至听不出教授正在说的是英语还是日语。
孔令宇见她浮在脸上的迷茫,露出了看热闹的笑,旋即安慰说:“没事,刚来都听不懂。你把邮箱给我吧,我把前期课程的讲义发给你,看着讲义的内容很快就能习惯了。”
“谢谢……”
“不客气。虽然太习惯也不是什么好事,一不留神自己的英语口音也变这样了。”孔令宇笑着,又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时北回头盯看她一眼,认真笑了:“真的谢谢你了。”
—
孔令宇是一个天真热情、喜欢交朋友的女生。
时北对她发布在网络上的社交动态抓包记录过两三年,掌握了大量她的喜好。在她的刻意热络下,两个人很快熟悉起来。
上着课,时北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孔令宇。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密室逃亡店,走过去只要十几分钟,下课一起去玩吗?”
“真的?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去那儿玩。”
讲台上的老教授基本上不点名。
又坐了一阵子,时北忽然开始收拾东西了。
教授转过身鼓弄投影屏幕的时候,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站起身,压着脚步从后门溜了出去。
提前一会儿下课而已,走出校门的路似乎完全换了个风景。
天蓝得有种透明感,淡淡的云彩像黑板上随意圈涂的粉笔迹。
孔令宇笑嘻嘻地挽着时北的胳膊,两个人跟着导航七歪八扭走了十几分钟后到了密室店。和工作人员的对话全部交给孔令宇,时北只能听懂几个飞过去的破碎单词。
存完随身物品后,进入密室。
四周布置得像个中世纪的炼金术师的地下室。猩红墙纸上贴着很多牛皮纸,全是不明所以的公式符号。
“哇——”孔令宇眼睛亮闪闪的,下意识想挽住身旁的时北却捞了一个空。
时北已经走去前面了。
墙上成堆的装饰性质的牛皮纸里,细看有一篇英文诗。这首胡桃木框装裱在墙壁的正中间的诗,有一个特别的标题:
The Right of Way.
通行权。
The right of way is theirs who have the soul;
The sacred strength to carry out a goal.
This is the law of Nature, that the deed
Should be in him who has the power to lead.
And Euclid’s elements are graven in stone.
“有没有觉得这诗像没写完的,结尾断得有点不自然。”孔令宇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着这幅诗,抬手指着最后一行随口说:“难道结束句是什么线索吗?”
时北想了会儿,觉得有点意思。
不由轻声读出最后一句:
“And Euclid’s elements are graven in stone.”
直译非常简单:欧几里得的原理刻在石头上。
孔令宇猛地转过脸,看了时北一眼。
她这些年充分习惯了日式英文,突然听到跟姐姐一模一样的标准贵族范儿英音,难免被吓一跳。
时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石头之类的东西吧。”
孔令宇应了声,东走西转四处翻找起来。
她非常享受把奇怪的箱子翻找出寻宝的过程,这儿摸摸那里碰碰,不到两分钟,真找到一个重得可怕的手提箱。
“快来!这箱子里有好多石头,石头上还有好多有数字。”
覆盖着黄沙的石块刻着圆滚滚的阿拉伯数字,左下角还有小小的花式英文做出的标记。
孔令宇一边擦着石块上的灰,一边把它们一块块摆出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玩那么身临其境的游戏,在这个布景道具精细的场景里激动得脸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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