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捷报颁赏毕后三日,张砚、皇甫青因朔西节度使赵珩举荐,俱授禁军校尉,隶朱峻麾下。次日朱峻上表,言赵拓、赵宏、王霜诸将功勋卓著,宜加封赏,遂各授边镇将职,仍归赵珩节制。 同年十月,长乐城西郊上林苑旌旗蔽空。
这场秋狝大典,明为庆河西大捷、犒赏三军。至于更深处的用意,无人敢宣之于口,只在那几位重臣低垂的眼帘下、偶尔交换的余光里,如暗潮般无声涌动。
猎场依山临水,圈地数十里。羽林军甲光映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作铁壁。中央明黄帷帐如云涌,左右分设诸王、功臣、百僚观礼之席。松脂、皮革与秋草的气息混着骏马的汗味,远处林深处隐隐传来兽群不安的躁动。
辰时正,号角裂空。 皇帝李淳策“墨玉狮子”徐入猎场高台。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眉目间积着二十余年御宇的深沉。今日赤色猎装,玄狐披风,平添几分秋日肃杀。
五位皇子戎装策马,随行于后。
长子李镇,二十八岁,蓄短髭,乘黄骠马。肩背绷如弓弦,目视前方,握缰的指节却隐隐透白。
次子李陵,二十有六,眉眼细长,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西域枣红马神骏异常,他闲闲挽着缰,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煌煌仪仗。
三子李慎,二十又三,面皮白净,额上已浮起薄汗。他几乎伏在马背上,十指死死扣住缰绳,指节发青。
四子李晟,二十有一,剑眉星目,肩宽背厚。河曲战马昂首奋蹄,人马皆透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剽悍锐气。
幼子李毓明,刚满十九,身姿挺拔如雪后青松,容貌最肖其父,尤以一双眸子清亮温润。银灰“卷云驹”步履轻稳,举止间已褪去大半少年跳脱,唯余沉稳与收敛。
皇帝勒马高台,目光缓缓掠过。 “今日秋狝,一庆河西捷,二阅儿郎弓马。”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各展所长。围猎——始!”
号角再起,鼓声撼地。 围栏洞开,禁军呼喝驱赶,鹿、獐、狐、兔乃至黑熊自山林奔涌而出。猎场瞬间沸腾,烟尘蔽日。
李镇一马当先。黄骠马如箭离弦,他张弓搭箭,动作刻板如兵书图谱。“嗖!”箭中雄鹿颈项,鹿鸣倒地。四周喝彩声起。他勒马,向高台方向微颔,沉稳的脸上掠过一丝得色。
李陵却不急。率亲随游弋在战团边缘,专射他人惊扰、带伤逃窜的猎物。箭法刁钻,落点皆是咽喉、眼目等要害,效率极高。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未散,仿佛这场围猎不过是他闲庭信步的一局棋。
李慎最是狼狈。控马在空旷处转悠,瞄准一头獐子连发三箭皆偏。獐子受惊反冲,吓得他几乎坠马,幸得侍卫急射解围。他面红耳赤,在众目睽睽下愈发慌乱,最后闭目胡乱射出几箭,收获寥寥。
李晟的狩猎最为悍烈。他盯上一头人立咆哮的黑熊,竟不闪不避,策马直冲!在惊呼与战鼓声中连珠三箭,箭箭洞穿厚皮,最后一箭自熊口贯入!黑熊轰然倒地,他策马掠过,长矛顺势一捅,了结性命。这番悍勇赢得将门子弟与禁军将士最热烈、最由衷的喝彩。李晟横矛立马于熊尸旁,顾盼间豪气勃发。
李毓明的狩猎,则显得格外克制。他并未争先,只随在中军稍后位置,挽弓开箭,节奏平缓。目标多是獐、鹿之类寻常猎物,箭法准而稳,却无惊人之举。偶尔有狐兔从马前掠过,他引弓欲射,却又往往稍缓一瞬,任其窜入林中。唯有两次,当李慎的坐骑因附近喧哗而躁动、险些将主人掀落时,他才于间不容发之际射出两箭,一箭射杀扑近的野猪,一箭钉死草丛中昂首欲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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