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意。
忘记对面那位可是和她班主任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见人收起笑坐那动也不动，谈珞珞心里揪了下，凑他更近。
“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你不会乱说的，”谈珞珞握着人衣袖有搭没搭地拉拽，追问道，“对吧？”
她交叠双手置于胸前，眨巴着眼半趴在桌面上，又安分又乖，一点不见平时那副懒散样。
代劲松开手，低头掩饰了下表情，随即倾身靠向桌前，支起下巴颌盯回去，故意说：“那不行，你故技重施怎么办。”
谈珞珞忙睁大眼保证道：“我不会的。”
被人直勾勾瞧了数秒，代劲蓦而低头，侧着脸半撑脑袋，垂落的发与修长手指将他神色挡得一干二净，只肩膀不停颤。
以为是他还在怀疑自己，谈珞珞爬起身，贴去人身边，“我说真的，你别不信啊。”
代劲头垂得更低，偏脸躲开她视线。
搞不懂，谈珞珞换了个方向探头瞅他，“干嘛？”
察觉身边人动作，代劲继续躲。
“哎？”谈珞珞郁闷没再追，用力戳他肩膀，“你躲什么？”
代劲喉间溢出声笑。
糟糕，露馅了。
他索性不再藏，抵在椅背上坦荡荡笑个不停。
怔愣少顷，谈珞珞终于意识到他刚刚就是故意在遛自己，气恼地走开，听他笑得直咳嗽才又担心地凑过去。
谈同学很是大度，替人拍背顺气，嘴巴里嘟嘟囔囔不理解他的笑点。
缓了缓气，代劲腾出只手止住谈珞珞动作，轻佻道：“好乖喏你。”
听话黏人的，越来越像小狗。
下意识要回嘴，低头却迎上他那双眼，谈珞珞微顿。
茶褐色的眸残存笑意，因为离得近，眼皮间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内双更显出锋利的模样。
睫毛浓密纤长，被沁出的泪浸成一绺一绺，添了些别韵，不用说弯弯的眼眸像月牙一样，说话偶尔还会不自觉地软音。
几种矛盾的特质偏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和谐，冷不是单纯的冷，人如其名，带着点勾人的劲儿。
心间又酥又麻，她指尖扣紧掌心，撇开脸。
抻腰将书重新捞回手里拆皮，代劲提醒，“不闹了，你快写题吧。”
敛目看向练习册，谈珞珞紧握住笔，很不高兴，“我本来在认真写，你非要闹的。”
他忙告饶，“闭嘴了闭嘴了。”
书房内安静下来，只留书页翻动与纸笔摩挲的轻响，手机振动时便格外明显，代劲扫了眼。
发觉他久久未动，谈珞珞抬头问：“怎么了？”
“没事，”代劲冲人笑了笑，“录取通知书。”
后齿轻咬腮肉，她旁敲侧击，“哪个学校啊？”
通知书马上寄到淮安，代劲心里正盘算怎么绕过他爸签收，随口报了校名。
听完谈珞珞低头在纸上画了两笔，小声咕哝，“好远。”
“什么？”代劲摸索着把手机收回衣兜，没听清她话，“不写作业打坏主意呢？”
“哪有坏主意，”不满驳了句，谈珞珞又止不住忧心，“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要本人签收，你要回家么？”
他继续翻起书，心不在焉和人闲聊，“远，不回。”
“好吧，”纠结两秒，小狗清清嗓子试探问，“那你怎么来沂清了呢？”
代劲撇脸睇人，示意她认真点写，明显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劲哥劲哥，”谈珞珞倒不怵他，凑过去小幅度晃人小臂，一双眼睛扑闪扑闪，“求求你告诉我吧？”
被人晃得眼晕，代劲书看不下去了，仰靠上椅背拨开她魔爪，“别晃，在我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再说一句话的。”
“你不说我可就自己猜了，”软的不行，谈珞珞决定换个招数，故意道，“网恋奔现来啦？”
“……像你这样随意打探别人私事是要被警察叔叔抓去教育的，”对上她探究的眼神，代劲无奈，不动声色阻止人继续问，“好奇心不要太重，晓得木啊？”
睫毛细密抖了下，谈珞珞别扭地错开目光，语气硬邦邦，“干嘛学我。”
代劲就笑，“让你长长记性啊。”
她攥紧了拳头，“又学我。”
“没有学你啊，哪有学啊。”
“你学没完呢。”
“为什么其他人不可以用这种语气说话啊？”代劲后倾，很无辜的作态，“好没道理啊。”
他烦人时是真的很烦。
准备发脾气呢，谈珞珞没忍住跟他笑起来，张口刚要训人两句，手环亮屏提示有来电，凶巴巴瞪人一眼，她没再抓着代劲不放，找到手机接通电话。
“哥哥。”
“家教还没走？”
“刚刚雨有点大，我就留人吃个饭，”猜到谈珂是闲下来在看监控，谈珞珞抬脸朝着书房摄像头的方向挥了挥手，“你今天回来吗？”
“回，想吃什么？”
“都买点吧，今天我们在厨房开火都没什么可做的。”
谈珂尾音微扬，“你进厨房了？”
谈珞珞略心虚，“干嘛，不行啊？”
“行，”笑了声，谈珂没说别的，“我这边收个尾马上回，有事记得再给我电话。”
可能是好久不见总觉得他今天莫名温柔，谈珞珞有点开心，无意识撒娇，“知道的，哥哥再见，爱你。”
代劲望着窗外百无聊赖，听谈珞珞那边通话结束，他两条长腿支向地面，座椅前侧腾空，后仰着看过去，一双眼睛满是促狭，“哥哥再见，爱你。”
笑意于唇角流连，谈珞珞心情好不和人计较，“要怎样。”
闷笑了声，代劲收回视线起身要走，脚尖辅一离地，他没撑住，椅子直直朝后翻。
“哐叽——”
落地。
哎呦喂我的好哥哥。
“遭报应了吧。”
“……”
听着都疼。
*
暴雨冲刷掉尘埃，道路洁净如新，花草树叶鲜嫩剔透，空气都透着清甜的味道。
“谢谢师傅，麻烦您了。”不算沉的书包坠上右侧肩膀，代劲付款下车，扶腰打着圈揉，摔那么一下确实挺疼。
太阳刚刚露面就要被黑夜吞没，留下的那抹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儿伴在他身后，慢吞吞地陪人向家里去。
一辆没见过的辉腾非常没有眼力见地停在楼门前，挡得严严实实。
代劲瞄去眼，脚步停顿片刻，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蹙，朝门边儿走的同时手下迅速翻出通话记录。
被阴影覆盖的地方有些暗，看不太清密码，他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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