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高冷宿敌,但男妈妈 衔烛照野

2. 怀疑

小说:

高冷宿敌,但男妈妈

作者:

衔烛照野

分类:

古典言情

一墙之外,灵安城内的喧闹正清晰地传入虞州的耳中。

“今日虞家拜师宴,此刻正发喜食呢,快去领啊!”

“这拜师宴拜的是谁,怎么有如此阵仗?我瞧着那宾客的模样,怕是有许多仙君和瀚京的人哩!”

“拜的可是朔白仙尊,如今剑道第一人!要我说,这虞家小姐的命真是忒好了!”

虞州狠狠踩塌了一小片积雪。

拜师一事,其实老虞数月前就同她说过,只是她方才脑子还魇着,不太清醒,记不真切。

但也根本不妨碍她在得知拜师对象是凌雪回时,瞬间炸毛,火冒三丈,摔了三个花瓶砸了四个瓷碗,将老虞手中的花扯得粉碎,而后夺门而出。

当时老虞要给她找师父时,虞州虽然不满,但也明白老虞的心思。

毕竟这辈子她打出生就是个魔族,老虞担心她日后的安危。为了替她求个庇护,不惜铤而走险,想给她找个仙门的大人物做师父。

原本也没什么,去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也能事半功倍。

但谁能想到是凌雪回!

怎么能是凌雪回!

而且听老虞刚才说的话,加在凌雪回名字前面的称呼都成什么了?

什么剑道魁首,天下第一剑?

我呸——!

她还活着时,全天下根本就没谁敢自称剑道魁首,凌雪回那时也只不过是仙盟第一剑罢了。

现在呢。

虞州冷笑一声。

要不是她死了,哪轮得到他?

她真是快气死了。

地上脚印纷乱,虞州数不清原地转了多少圈,直到寒风卷着薄雪吹了一圈又一圈,虞州脑子里那团火才慢慢地被吹下去。

耳边回想起虞鸿澜那句低沉的叹息:

“州州啊,你仔细听爹说,爹都是有考量的。如今凌雪回是剑道第一人,有他教你,也不会浪费你一身天赋。就算,就算哪天,你身份真的暴露——”

“有这份师徒情谊在,他也会对你心软几分的。”

老虞这句话说得不无道理,师徒情谊几乎等同于第二个父母了,若是拜了旁人,日后她身份暴露,只怕还真能如虞鸿澜所说那样,对她心软几分。

可这人是凌雪回。

老虞不了解凌雪回。

凌雪回此人,其一,喜静,喜独处,并极其厌恶觥筹交错之地。

过去,她与凌雪回都被师父无境送进了仙盟。每每仙盟举办会议大典,凌雪回都是能不去就不去,不光自己不去,甚至还不喜欢她去;而反观她,每每赴宴,东找张三聊修炼,西找李四话家常,一场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今日的宴会?

其二,此人心中除了修炼,就是除魔,旁人与他而言,都是浪费时间的存在。

从前,凌雪回连面对同是玄玉宗的师弟时都不肯费心指导剑法,还是她看不下去,拽着师弟去练武场对了整整一日的招,傍晚回来,凌雪回还冷眼看她,说她浪费时间。

虞州当时气不过,对着凌雪回那张冷脸骂了一炷香才肯罢休。

这样的人,怎么会费心思收徒?

其三,此人极其淡漠无情,心中大爱不知多少,大恨倒是全给了魔族,以至于——

“参见朔白仙尊。”

虞鸿澜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虞州脊背瞬间僵住。

脑海中其一其二其三瞬间被击溃,纷乱的思绪奔涌而来——

他不是最厌恶这样的场合么?他不是从来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他……

他怎么会来?

她缓慢而僵硬地转过身,看见远处亭子内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亭间小桌内坐了三五人数,老虞恭敬地行礼敬茶,他似乎还在说话,可声音被风裹着卷进虞州耳中,已然变得细碎。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漫天薄雪扑簌落下,她的视线穿透雪幕,越过亭柱,直愣愣地看向亭中那人。

墨色长发以玉带束了一半,微风吹起他的发丝,似泼墨落于纸上。他薄唇微抿,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穿过雕栏画柱,轻风薄雪,直直地落在虞州身上。

世界静止了。

雪不下了,风不吹了,万事万物都停了下来。

唯有那跨越前世今生的浓烈情感,疯涨不停。

心跳声在耳畔逐渐放大,手臂正在细微地颤抖,握紧的手指已经划破了掌心的皮肤,她却浑然不觉般,死死地盯着凌雪回。

“州州,州州,”直到老虞的喊声从亭中飘来,虞州方才恍然回神。

她捏着裙摆,小跑进庭院。

发上身上都落了雪,老虞笑呵呵地帮她拂去,虞州抬头,还没说什么,就先对上了凌雪回的视线。

他还在看着她。

又或者,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这个认知蓦地让虞州心头烦躁,她迅速挪开视线,往老虞身边站了一步,开口:“小女虞州,参见诸位仙君。”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倒是个适合学剑的名字。”

虞州脆生生地道:“谢仙君赏识。”

老虞乐呵呵地介绍她名字的来源:“仙尊真是慧眼如炬,小女的名字正是取自‘一剑霜寒十四州’,习剑也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事……”

虞州知道,这人说这句话与“一剑霜寒十四州”并无半点关系。

此人名叫宫鹤声,飞星宗的,阵符双修,从前与她有点交情。

他这么说,也无非是因为她的名字与前世的蔺瑜舟很像罢了。

而蔺瑜舟,则是数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宫鹤声自来熟,跟她也没什么架子,他端着茶盏,扬扬下巴,说:“坐,这是你家,拘束什么。”

虞州挑了个离凌雪回最远的位置,然而坐下才发现,照他们这个人数,离凌雪回最远就意味着刚好坐在他的对面。

只是坐都坐了,又不能把老虞拽起来说来你跟我换个座,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宫鹤声见虞州满脸透着股机灵劲,正欲同她再说两句,余光就瞟到身侧的凌雪回手中扔捏着那茶盏,也不喝也不放,就那么拿着。

“干什么呢,”他瞥了凌雪回一眼,想从他手中拿下茶盏,然而上手一拿才惊了一下。

这人手上力道竟然出奇得大,仔细看去,指尖都白了一片,盏中茶水正一圈圈地荡出波纹。

桌上还坐着虞家家主跟小姑娘,宫鹤声不好当中开口,暗暗给凌雪回传音道:

“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地方,但不是说好了,我和沈苓来赴宴,你来灵安寻那异动。一没让你去那觥筹交错之地推杯换盏,二没让你收徒,现在坐下喝个茶而已……你什么时候气性这么大了?”

凌雪回的传音倒听起来很是平静:

“没有,你看错了。”

茶盏被轻轻放在桌上,连细微的碰撞声都没有。

宫鹤声看着那瓷润的茶盏,恍惚间甚至觉得上面有几道隐隐的裂缝。

察觉到他那探究的视线,凌雪回顿了顿,而后把茶盏换了个他瞧不见的方向。

宫鹤声:……

都搞上欲盖弥彰这一套了,还好意思说他看错了?!

桌上五个人,凌雪回和沈苓都话不多,虞州一个小孩聊不起来,本来是虞鸿澜和宫鹤声你来我往地谈上几句,这么一茬,便只有虞鸿澜一人在说了。

他说着,察觉到宫鹤声的视线,试探地问道:“仙尊,这茶盏可是有不妥之处?”

宫鹤声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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