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谬生半个小时炒了三道菜,蒜蓉粉丝虾、葱爆牛肉加一份海鲜时蔬,其他人不在家,他们三个人吃刚好。
老头来回盛了三碗饭,对许谬生的厨艺赞口不绝,每一道菜都品得仔细。许谬生心道还好份量够大,要不然他和叶不泠都吃不饱。
老头一早上剩的最后那点气被美食抚慰,摸摸鼓胀的肚子,心满意足问道:“说吧,你们唤我来是有什么想问的?”
叶不泠开门见山:“您知道春节吗?”
老头博览世间群书,在脑内搜了遍关键词,没搜到:“你们确定没说错?”
“确定。”叶不泠尽可能说得详细些,“也可能叫新春、新岁,或者你听过除夕也行。节日习俗一般是扫尘、守岁、贴春花、吃饺子······”
这习俗叶不泠大概说了十几个,老头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过有什么节日人们得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一过就是半个月的,但叶不泠说得一点磕巴不打,仿佛亲身经历过很多次,不像是编的。
老头怀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不泠早有应对话术:“你也听着像真的对吧?这我原来遇见的一个疯子说的。我本来没当回事儿,结果来万节乡的火车上还真贴着那对联窗花,我觉着稀奇,才想着问问您。”
所谓“人过留踪,雁过留声”,既然有痕迹留存下来,想必那春节当真是存在过的。
老头轻叹口气:“沧海桑田,世事无常,精灵依节日而生,随节日而去。今儿设了个什么节可能赶明儿又忘了,很正常。你说的那节日,那么折腾人,估计没推广开来,人们玩了两天就忘了吧,所以我才不记得。”
叶不泠坚定道:“不可能。”
虽说她也是被周文斌提醒了才想起来春节的,但要说春节没推广开来她是不信的。
似是没料到叶不泠对这春节这么在意,老头这时也反应过来,叶不泠这哪是好奇心驱使随便问问,明明是心里有了猜测,要从他这里讨个答案。
这春节他当真没听过,但他还有能力没有用,不过那东西……向来没什么好话,他可不想和它打交道。
老头眼神飘忽,一改刚刚的柔和语气,强硬道:“反正我不知道,再问我也没用。”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提问机会用完了啊,我今天一个问题也不回答了。”
别问了,再问他也要开始好奇那春节精灵究竟是何人物了,好奇心害死猫啊……
老头心虚的不要太明显,许谬生和叶不泠一看就知道老头有招儿。两人连拖带拽的把老头拉到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那列绿皮火车。不知为何,那列车这两天一直没动过,车上还是他们走时的样子。
万节乡的居民从没有人对这车好奇过,仿佛它就该在那里静静地当一个装饰品。老头这是第一次上车,从最后一列车厢进入,他讲得出每一个车厢装饰物的典故出处,直到二号车厢。
扑面而来的喜庆氛围,红色本就热烈,即使车厢没有人,却不显得冷清空旷,反而给人一种——随时会进来一屋子人嗑瓜子聊天的感觉。
趁着老头正在拿着个福结端详,许谬生趁热打铁:“据说那春节到来之际,车站里的人乌泱乌泱挤作一片,有人甚至为了回家可以忍受几十小时的长途硬座。号召力和凝聚力在我知道的节日中无人能敌。”
叶不泠:“人们在春节期间走亲访友,大街小巷锣鼓喧天,除夕夜晚烟花不断,能照亮一整个黑夜。诶,你是不是连烟花都没见过?据那疯子说……”
其实叶不泠和许谬生也多年没见过放烟花了,没办法,他们在的城市有禁令,但不妨碍两人讲得头头是道。
最后许谬生道:“你真不好奇春节精灵去哪儿了吗?”
老头的表情变幻莫测,相比起其他精灵,他对这个世界思考得更多更深刻,他深知现在人类与精灵的关系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和谐,用岌岌可危来说也不为过。
过节听起来是个好事,但当仪式感成为日常,新鲜感早已消失,只剩应付一干节日准备事项的疲惫,平平淡淡的日子反而显得珍贵。对精灵来说,有的需要每天传播爱与欢乐,有的则需要每天承受居民的负面情绪。
前两天情人节的丘比特还和他说,实在受不了人类的家长里短,有的男的因为不想回家还会去找小三小四过节,他一开始还能和其他精灵聊聊八卦,次数多了只觉得真心难测,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许谬生眼看着马上成功,凑在老头耳边用叶不泠听不到的音量说:“我用菜谱交换,保证您的那位喜欢。”
老头:······这是真的心动了。
他终于妥协,但还是劝解道:“那春节若真如你们说得那般厉害,去找寻它消失的真相也势必会有危险。有的事情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了,你们想好了?”
这话简直问得多余,那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怕事的,只怕这事儿不够有趣。
老头轻哼一声,转身下车,带着二人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实际很大,老头弯弯绕绕不知道上了几层楼梯,又走到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房间前,老头连开了三道锁才把门打开。
还没看清屋里情况,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破口大骂:“爹的!你个老东西多久没来了,把我一个人晾在这儿,后爹都没你这样对儿子的。”
叶不泠和许谬生在老头身后对视一眼,嘴张成o型:!!有好戏!
“你可得了吧,别把自己说那么可怜,自己为啥在这儿自己不知道吗?你那点心思,给你放出来就是个祸害!”
老人进屋开了灯,方看见房间全貌。面积不大,四周无窗无光,只靠墙处放着一本近两米高的书,封面没有书名,只镶着精美的花纹,封面一张一合,昏暗灯光下隐约可见一些陌生符号。
老头站过去只有这书一半高,两人从还没见面起就开始吵,整整十分钟没有任何有用信息,全是毫无意义的骂街话术,也没分出个胜负。
最后老头面红耳赤,喘着气道:“可以了吧?能歇歇不?”
这书应该也是骂爽了,合上封面表示同意。
老头向叶不泠和许谬生介绍道:“这是我的一部分,叫‘答案之书’,我大脑储存信息太多,很多东西都用不到,就提取了出来创造了它,后来怕被有心人利用就放这里了。”
那书似是刚注意到二人,开合书页算作打招呼:“二位小友见笑了。观二位仪表堂堂,想必是人中龙凤,与那些藏头露尾之徒实有云泥之别。实不相瞒,方才在下失态暴躁乃受那伪君子所累。此人惯于伪装,背地却将腌臢脾性尽数施加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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