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礼一抹脸,嘴紧得很,只挤眉弄眼道,“一会儿我猎来的东西报上去你就知道了。”
许曦打量她几眼,满腹狐疑地把没出口的问题又咽了回去,说,“那表姐先回帐子收拾一下?脸上花猫似的不说,衣服也不成样子,总不能就这样在人前。回头姑母又要说你了。”“哦。”许知礼叫她一提醒,反身就匆匆往自己帐子的方向跑,没跑多远又折回来,“好好,狐狸我给你猎回来了,等着下面人收拾好,再叫你自己定样子,今年冬天多个漂亮披肩穿!”说完又急急忙忙跑走了。
许曦抱臂托脸,望着表姐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道表姐真不聪明,刚刚还叫她等着,这会儿子就自己把狐狸说出来了。不过,一只狐狸就把表姐折腾成这样?许曦晃晃脑袋,没多想,许是中间隔了一年,表姐生疏了也不一定。
坐在上席的皇帝老僧坐定似地听宫人汇报,许曦百无聊赖地左顾右盼,目光逡巡着点认识的人:哥哥,在,和太傅聊得很开心;林懿山,不在,一定是躲在帐子里抱话本;表姐,不在,刚回了;谢稳,不在,不晓得做什么去了到现在也不见回......
“蕙宁郡主呢?”忽然响起一声,是皇帝。
许曦下意识看过去,怎么就突然要找表姐了?为狐狸?即便是只白色也还不至于。
没人应。
内侍紧赶着跟了一声,“蕙宁郡主何在?”依旧是没人应。
坐在一旁的长公主思虑了一下,刚要开口说几句话圆场,就有一道声音闯了进来,“在!在这!”
将将沐浴收拾过的许知礼换了一身简便衣裳,一溜烟儿进了场内老老实实跪好,“陛下,蕙宁在。”
皇帝倒也不甚在意那点失礼,只问,“蕙宁,今日所得,你确认无误吗?”许知礼扬着脸笑得一脸灿烂,“蕙宁确认,绝对无误。”
皇帝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又问,“白狐虽非常见,但今日也可搁置不论。这,野猪,真是你亲手猎得?”“回陛下,是。”许知礼的眼睛这回真要亮得发光了,“皆由蕙宁亲手猎得。”
“尽管你自小不与寻常女儿一道娇养在闺阁,但毕竟也是女子之身,野猪力大蛮横,八尺男儿尚且难敌,你又是如何猎得?”皇帝问。
“回陛下,女子之身的确不如男子强劲,甚至血肉力气上也有不足。蕙宁深知此点,因而并不与其正面争斗。而是将其引至狭窄泥泞处限制其行动,再借由长枪和矫健身法置其于死地。此法不同于寻常射杀。若论骑射本领,蕙宁有白狐佐证眼力与武艺。但既然眼力与武艺作为蕙宁的一部分能作为今日成绩的依据,那么才智与谋略应如是。”说到这,许知礼脸上甚至显出些初露端倪的神气,“陛下,这只野猪,确是蕙宁亲手猎得。”
“好啊!巾帼不让须眉!”皇帝的目光扫过浅笑端坐的长公主,抚掌笑道,“传朕旨意,慧宁郡主增食邑三百户,赐宝雕弓一把、金鞘匕首一柄,今岁新贡的东海明珠、赤金头面,并蜀锦十匹,一同赏下!”
许知礼跪拜谢恩,回到席间同许曦坐到一处。
之后又有不少成绩亮眼的宗室子弟或将领陆续受赏,但也少有能比肩许知礼的,毕竟能碰上野猪也是一种机缘。
真金白银,宝器首饰流水似地赏下去,高潮之后几乎不再有什么能看得过去的成绩,皇帝也听倦了。认得出眉眼高低的近侍手上拂尘一扬就要遣众人回帐休整。
“大穆的皇帝陛下。”北戎的十王子兀利忽然站起来,象征性地略行了个礼,“今日秋狝,本王大开眼界。中原儿郎的骑射技艺,如园中驯鹿,精于步伐,工于巧射,实在令人…印象深刻。”他刻意停顿,毫不在意被人听出其中深藏意味,偏偏又表现得像是不熟悉中原语系,叫人不好指摘。
兀利自顾自往下说,“然而,在我北戎有句老话:‘真正的狼王,只能在搏杀中诞生,而非在围场里选定。’我手下有几名不成器的儿郎,生性粗野,只识得搏狼斗熊的生死之法,不识得这围场规矩。今日见此盛会,心痒难耐,愿以我草原最粗砺的刀,会一会中原最锋利的刃。故此,本王斗胆,向陛下求个恩典——不如就此设下一局,不以猎物论高低,但以拳脚见真章!让我北戎的儿郎,与中原的俊杰,以武会友,切磋助兴,也好让本王看看,是草原的风雪更利,还是中原的沃土更养人!”
“北戎王子…”皇帝似是在沉思。
大穆和北戎不久前才回到和平共处的状态,说得好听是不愿烽火连年累及边疆百姓,实际是无以为继的大穆正好碰上对方不愿再多浪费时间。等到北戎反应过来,休战已谈,倒也不好临时翻脸,再加上临近年关,索性就认下来休养生息。
简而言之,大穆实际上并不体面,但要是连这么个比试都不敢应下来,那就真是把大穆皇室的脸面扔在地下踩了。
皇帝答应了这场比试,兀利掀唇笑得傲慢,得寸进尺道,“小王久闻大穆谢家的威名,如果能请到谢家人上场指点一番,小王不胜荣幸。”
谢家战场出身,军功封侯,只是近些年为免势大招致功高震主之嫌,朝堂上多有保守,再加上皇室确有牵制之意,很难说对和北戎打的那场仗没有几分影响。毕竟谢家这一代的二子无一人出现在北地战场上。
兀利派出较量的人也就弱冠年纪,这么一来,不论是谢将军还是谢家长子谢喆都不好上场了,否则就是明晃晃的以大欺小。
如此,满谢家只剩下一个人选——谢稳。
谢稳把累赘的披风脱给下人,一袭藏青箭袖常服走到场中行礼。对面的北戎人也有样学样地还了个怪模怪样的礼。
许曦看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场中的双方各自摆开架势。谢稳打量着对面膀大腰圆、面露杀气的北戎人,心中计较着如何叫这场比试打个平局,他刚从林中赶回来,一身体力不说耗尽也消耗大半,如何也不敢妄下必赢的结论。
一双墨色的眼在火光下明明灭灭,谢稳心中有了些计量。等待不及的北戎人已是暴喝一声迎面冲来。谢稳下意识扭身,将身一闪,回转到其身后。北戎人俯下的腰背正对着许曦的方向,谢稳看见一双熟悉的、清凌凌的眼。
本能接管身体,谢稳下意识接下带风的一拳,顺着对方的力旋身,另一只手握拳直击对方面中,眼角余光忍不住去够刚才的那双眼。还看着吗?过一会儿呢?过一会儿还看着吗?谢稳漫无边际地想,要是还看着,看多久呢?“嘭”,这是有人的胸背受到重击;若是不看着了,那待会儿还看回来吗?“咔吧”这是关节被强行错位的声音;会一直看着吗?还是时看时不看?“呃!”“咚”有人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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