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累得睡了好一会儿才醒,醒来后便在雁茴怀里哼哼唧唧撒娇。
还说要教小蛇画画,画到一半,怎么就玩起小蛇来!
小蛇好气,在雁茴怀里一直用软绵绵的力气捶雁茴的胸膛。
雁茴被他敲得可欢喜了,他在小蛇身上饱餐一顿竟然还有这样温情的售后。怎能不欢喜。
让兰奢歇了一会儿后,雁茴要向他道歉,当真不再闹他,抱着他坐在书桌前,教他读诗习字。
小蛇了解的字不多,看诗文就跟看天书一样,看得脑袋晕乎乎的,都要转星星了。
雁茴看小蛇快晕书了,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然后从给他讲故事开始,先告诉他一首诗的故事,再教他读诗。
读着读着,读到情诗。
起初雁茴给阿奢讲的是“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一字一句讲过去,阿奢听得心里微漾。
兰奢悄悄抬头看着雁茴的侧脸,心里飞扬着思绪:不知道雁郎是不是“君心似我心”呢……
这句诗兰奢便记住了,记得小脸蛋粉扑扑的。
后面雁茴又给他讲了很多诗,一会儿说小蛇是他的“窈窕小母蛇”让他“君子好逑”,一会儿又是别的什么“除却巫山不是云”。
兰奢听得时而羞怯,时而憧憬无限。
直到最后,雁茴念了天荒地老,山盟海誓,矢志不渝。
念了那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也念了那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些永永远远,长相厮守的话,又提了上来了。
阿奢呆了一呆,再又缓缓抬头看向雁茴,发现此时雁茴也正看着他。
阿奢颤了一下,忙不迭低下头,躲着雁茴的眼神。
永远……永远……
阿奢脑子里又在回响这两个字。
雁世子当真,会永远爱他吗?
即便以后遇到比阿奢更貌美的人,比阿奢更温柔的人……雁世子也会对他“矢志不渝”吗?
阿奢心里不知为何,茫茫然然的,如同漂浮在沧沧大海上,寻不见底。
雁世子……会永远爱他?
这个问题,把阿奢的脑袋快想破了。
他想不明白。
雁茴开始每日教兰奢念诗作画。
雁茴的想法很简单,以后小蛇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自己做什么都要带着他。
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舍得阿奢了。
可每每读诗,阿奢总是脑子里想着那“永远”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事情,阿奢便闷着,满肚子都是心事了。
雁茴这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在这里住不惯啊?
阿奢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问:“雁郎,我什么时候回戏楼呀?”
雁茴眼皮跳了一下。
这只小蛇,怎么现在还想着回戏楼呢?
不知进了他的门,从此就出不去了吗。
雁茴把他搂着,柔和地问:“怎么了?是我欺负了你?还是别人欺负你了?”
阿奢轻声地说“不是”,支支吾吾许久,才说:“我不能一直住这里呀……”
“为什么不能?这里是我的府邸,我要阿奢永远住着,就永远住着。”
又是这个“永远”……
阿奢眼眶稍红了一下:“可是,雁郎以后要成亲的。那时候,我也住在这里吗?若到那时雁郎才赶我走,那我……那我……”那他就太难堪了。
然而这话阿奢说不出来了,光想想就已经十分委屈了。
雁茴一怔。
兰奢在想什么呢?
想着他以后所谓跟别人成亲,然后把小蛇赶出去吗?
阿奢原来还是把他当薄情公子,走马王孙。
这个阿奢……!
雁茴心底真是气极爱极,想动怒又舍不得。
可阿奢总这么想他,不愿好好待着,又要怎么办?
雁茴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索性,他要说一些薄情的话来,让阿奢知道什么才是冷酷无情之人。
雁茴故意淡笑了一声,说:“嗯。阿奢说得也是。说实话,我一早就知道戏伶多薄情,你瞧上我,也只是因为我出身权贵。若有朝一日我无权无势,你定同寻常戏伶一般,不顾往日恩情,冷眼待我。”他有意像那些薄情之人,云淡风轻地笑着,“所以,我们现在互相做做戏,演一出恩爱戏码。等哪日我们互相腻味了,便继续各走各路。这样不好吗?”
这些话猛地像一个锤子一样砸在阿奢的脑袋上。
兰奢瞪大眼睛,微张着嘴,足足愣了有很一会儿。
慢慢地,那眼泪便从愣怔的大眼睛里掉出来了。
阿奢感到心狠狠地被绞着。
他从没有这样的感觉。
雁茴居然,真的是如此想他的。也如此……跟他做戏的。
虽然花姐早就告诉他,富贵人家多薄情。有那么多伶人曾也深陷甜言蜜语,后来那些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另娶门当户对的女子?即便真的将他们领进门做妾室宠人,也对他们热情不再,在外面还是要寻花问柳的。久而久之,那些伶人便也学会一套逢场作戏的招数,谁与谁都不献真心,只是生意往来罢了。
阿奢早做好心理准备了。他知道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人,也会慢慢成为像那些伶人一样惯会做戏的人……
可没想到这一刻来临时,他还是这么难过。
心真的好痛哦。
“雁……”兰奢嘴唇颤了颤,那个“郎”字最终没喊出口,生生咽回去。他擦掉眼泪,语气冷冽下来,嗓音却带着颤腔,“世子腻味便腻味了,何必这么奚落我?不等那时候了,我现在就走了……”
看他眼泪一掉,雁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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