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时,大理寺卿周正周大人,亲自送沈云珍至衙门口。
这位已上了年纪的老大人看着她,忽然低声道:“县主今日所为,老夫佩服,朝中有些声音,县主不必太过挂怀于心。”
他曾是赵归明的上司,与他共事许久,一直很看重这个晚辈,连带着对即将嫁给赵归明的沈云珍,也颇有几分爱护之心。
沈云珍行礼:“多谢大人。”
走出衙门时,天上又零星飘起雪花,在昏黄的灯笼光影下飞舞。
赵归明撑伞前来,两人并肩行走在长街上,身后留下一串大小不一,却十分和谐的并行足印。
“你今日表现的很好。”
赵归明忽然开口。
沈云珍有些无奈。
这话听起来,可真像长辈对晚辈所言。
她侧头看向“少年老成”的赵归明:“你以为我会被那些流言击垮?”
“从未。”
他摇头,眼底有笑意:“我知道你会反击,只是没想到……反击的如此漂亮。”
她抿唇笑了,雪花飘落在她的发间,化成晶莹的水珠。
“赵归明。”她轻声唤他。
“嗯?”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站在所有人面前,证明我配站在你身边。”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我希望不是因为我沈家或县主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我沈云珍这三个字,本身就是资格。”
他凝视着她,雪光映在她清澈的眸中,恍若月华倾落。
良久,他伸手,指尖轻抚过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珍重。
“你从来都配。”
他声音低沉:“不是配站在我身边,而是配站在任何你想站的地方。”
他唇角勾起:“是我需要努力,配得上这样的你。”
雪落无声。
两道人影在伞下并肩而立,天色渐暗,远处传来了悠长的打更声。
这一刻,仿佛就连天地,都在这氛围中黯然失色。
走出大理寺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杏黄帷幔,是太子的车架。
太子谢盛璟正立在车边,见他们出来,微微颔首:“今日辛苦。”
“殿下更辛苦。”赵归明拱手。
太子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靠得极近的距离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齐家倒了,但事情还没结束,二皇兄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点,赵归明和沈云珍都明白。
山雨欲来,这朝堂上的风波,不过是个前奏。
“臣明白。”
赵归明郑重道。
太子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辙压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渐渐远去。
沈云珍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忽然轻声开口:“齐修成……会怎么样?”
赵归明摇摇头:“齐家抄家在即,他的下场已注定。”
他看向她:“你担心他?”
“不……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那个曾经在原主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成了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而原主那一腔痴情,终究是错付了。
但对她而言,也仅此而已。
就像她对朝阳郡主说的。
那是别人的路,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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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圣旨下:户部尚书齐闽,贪污赈灾款项,勾结地方富商,削官夺爵,抄没家产,齐氏一族,嫡支判斩,其余人流放三千里。
二皇子谢允昭,御下不严,有失察之过,罚俸一年,禁足府中思过。
沈家洗清嫌疑,沈擎天官复原职。
沈云岚正式领左营将军衔,掌三千精锐。
一场风波,至此尘埃落定。
齐府被抄家那日,京城晴空无雪。
官兵封门,昔日煊赫的尚书府,一片狼藉。
齐家人被押出府门时,鬓发散乱,身上的外袍都被扒了下来,只着中衣,哪里还有往日半分的威风。
而齐修成,早在抄家前便消失了。
城郊一处偏僻的破庙中,齐修成裹着破旧的棉袍,蜷缩在神像后,冻得浑身发抖。
庙外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喊。
他脸上还有几道未愈的伤疤,看起来十分凄惨。
三天了。
从得知父亲被下狱,齐家即将被抄家的消息后,他便仓皇逃了出来。
这三天对他来说,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曾是户部尚书嫡子,京城最风光的少年郎之一。
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赵归明……沈云珍……”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现在他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找到柳月。
那个在他坠崖后救了他,悉心照顾他数月,为他出谋划策,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的女子。
她曾说过会帮他,会与他共度难关,会推他走上高处。
深夜,他摸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这是他打听到的柳月所在。
叩门良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柳月探出半张脸,见是他,眉头立刻蹙起。
“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冷淡,与往日的体贴判若两人。
齐修成心头一沉:“柳姑娘,齐家……齐家没了,我无处可去,求你帮我……”
“求我?帮你?”
柳月笑了。
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齐修成。
“齐公子,你不会以为你还是那个尚书府的嫡公子吧?你现在是朝廷钦犯,谁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帮你?”
“那……那怎么办?”
齐修成慌了。
“柳姑娘,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当初能救我,现在也一定能……”
她推开门,月光照亮她清秀冰冷的面容。
“我救你?那是因为你当初有用,现在齐家没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她抱臂倚门,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废物。
“齐修成,你不会真以为,那场救命之恩是巧合吧?”
齐修成迷茫的看着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妨告诉你,派人追杀你的,根本不是沈家,而是殿下。他早就想控制齐家为他所用了,而你父亲一直首鼠两端,既想攀附他,又不敢得罪太子。所以殿下便决定拿你的命,逼你父亲就范。哦,还有你醒来时,手里攥着的那块沈家牌子,也是我塞进去的。”
齐修成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你……你说什么?”
“我说,”柳月一字一顿,字字诛心,“你齐家,不过就是我献给二皇子的一张投名状罢了。”
一块小小垫脚石,还妄想硌主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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