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捡来的阴湿绿茶质量还挺好 楚芷墨

1. 第一章

小说:

捡来的阴湿绿茶质量还挺好

作者:

楚芷墨

分类:

现代言情

捡到谢珏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儿了。

莺时是个孤女,两年前带着银子独自一人来到这偏僻的镇子上。她似乎与旁人不同,柳家村位置偏僻,村民往外逃都还来不急,她偏一个劲儿地往这里头扎。

不过靠山吃山,莺时在这镇上的一家药铺上找了份差事,店家穆静云是个可靠的,瞧她孤身一人过活可怜,平日里也不怎么支使她干活。

莺时的差事无非就是规整铺子,去山脚下挖些药材。

也就是在一个明媚冷清的下午,穆静云叫她去挖草药,偏生傍晚正要回去时,一双血淋淋的手抓住她的脚踝。

莺时当即被吓得瘫坐在地,撑着胆子仔细去瞧,这才发现是个活人,还是个男人。

救还是不救,她当时犹豫了。

搬到镇子上这两年,莺时几乎夜夜无眠。起初是因为担忧那恶霸找到她,整日提心吊胆,辗转难眠;后来是因这日子实在太冷清了,她躺在窄硬的小床上,那一小块儿月光正好透过窗牖,被她看个完完全全。

莺时盯着冷疏的明月,一瞧就是大半宿。不经意之间她就会想死去的娘,想着娘是飞到月亮上过好日子去了。

那圆月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它既能映出娘的脸。看着那月亮,莺时总觉得她在看娘的同时,娘也在看她;她在想娘的同时,娘也在想她。

向来都是半宿过去了,她发现枕头全湿了,肿胀的双眼虽酸涩无比,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若不救这个男人,今夜恐怕与往常无甚差别。依旧是清冷的月光与薄凉的衾被陪着她。

她在穆静云的铺子里当差时,总听见穆静云说儿子孝顺。那个名唤明儿的孩子确实很乖,也很讨人喜欢,见莺时的第一面便拉着她的群角喊姐姐,总是怕她渴,两只小胖手捧着一盏茶一摇一晃地端给她喝。明儿对穆大姐确实是既孝顺又依赖,会两眉一横像个小大人似的喊穆静云多添衣,也会扑倒她怀里撒娇只是想吃个糖。

穆静云是个寡妇,不止一次向莺时透露过她现在的日子有多舒爽。寻花问柳的丈夫三年前没了,经营的铺子生意红火,儿子孝顺陪在膝下,若有兴致时还可有一二位小公子游戏人生。

她经常劝莺时,“若觉得寂寞孤独,大可找个男人生下个孩子,我给你开得月钱不少,你又是个节俭的,届时去江南过活不成问题。我现在就后悔呀,当初不如只找孩子爹生下明儿了,死丈夫的日子可真爽。怪不得那些个男人经常把升官发财死媳妇放在嘴上。”

莺时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一来,她活了二十载,遇见的男人不是穷凶极恶便是极其不负责任,她是不想把一辈子都搭在这般男子身上的。二来,此话听多了她便觉得是真理,不实践一番,好似就对不住穆大姐的谆谆教诲。

所以,莺时只居高临下地望了谢珏几秒,便下定了决心把他救回家。

只为了借他身上些东西。

她观察了这个男人,相貌端正,就算浑身满是血迹,也透露着常人不可比拟的矜贵。他身上的料子柔顺至极,像是穆静云口中的丝绸,想必也是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莺时暗自揣测这个男人的身份,觉得他应当是某位富贵人家的公子,绝对不可能出身权贵之家。她虽从小在乡野之间长大,大字也不识一个,但却知道那些老爷、世子都相当惜命,出行必会有一行人马护卫,绝不可能像他这般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地躺在荒郊野岭。

管他呢,他无权有钱才是最好的选择。这种人选择多,妾室外室多,孩子多,届时不然不会跟她来抢孩子。

莺时悉心照料了他三个月,期间最大的感触便是,这男人质量真好。

当初他昏在山脚下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中毒了。贼匪在暗针上下毒然后射在他体内,初期他疯狂呕血,莺时一度以为他挺不过去了,这人竟奇迹般地好了。

换季时,他染上了人见人怕的风寒,浑身上下热得像岩浆,莺时怕他过病气给她,只在脖上带着大蒜圈给他喂过廖廖几次药,没成想不过十日,他又恢复如初了。

再后来,他体内毒发导致双眼失明,症状一度与初期相同,但这次呕的血全是黑的。郎中说他凶多吉少,还是莺时再三恳求叫郎中搏一搏只保住性命便可。

谢珏拉着莺时的衣袖虚弱道:“婉娘,若我这条命实在保不住,便放弃吧。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待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我在天上看着恩人能有个好结局,也算了却心事一桩。”

莺时叫他莫要胡说,“阿珏你吉人自有天相,无论何种难关都能挺过的。”

谢珏笑笑不再说话,心满意足地放下拉扯莺时衣袖的手。

后来果真,他活下来了,不过就是可惜了那双眼睛。

莺时告诉谢珏唤她婉娘便可,并非这个名字对她有特殊含义,而是举国上下唤这名字的女子不再少数,将来想寻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瞧谢珏腰间那块玉佩上刻了些字,便问他:“公子,那上边刻的字是你的名吗?”

谢珏摩挲着羊脂玉佩,轻声道:“对,我姓苏单字珏。”

苏,本是他母族姓氏。

————

独身居住了两年的孤女,凭空多出了一个“堂哥”出来,饶是她再不与邻里亲近,旁人也会道她的闲话。

莺时听着难听话长大,什么拖油瓶,赔钱货,贱人,婊子,她听得多了去了,自然也就不在乎这些村民毫无杀伤力的攻击。

倒是谢珏觉得有些愧疚,“婉娘,不若你把我撵出去吧,咱们寡男孤女的同住在一块儿,的确不合礼数。”

彼时莺时正在磨刀,想来定是那日郎中传出去的。那日她只言谢珏是她远房堂哥,可那郎中偏不信,不仅说他与她有夫妻相,临走时还三步两回头意味深长地瞧着他们。

外边儿日头正盛,近几日谢珏的双眸已然能模糊地看清一些东西,但他并未告诉莺时,因为她不会在一个瞎子面前故意遮掩最能遮掩内心想法的表情。

瞧她这会儿依旧平静地磨刀,谢珏又问:“婉娘,都怪我了,叫你平白受人编排,不若我去跟他们说清楚,就说我确实是你本家堂兄,因为得罪人才不得已投靠你。我知你将来是要成亲的,若真是因为再坏了你的姻缘,我这心里怕是要一辈子过意不去了。”

莺时猛然放下手中被磨得铮亮的刀,噗嗤笑出声来,“阿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不必在乎旁人的看法。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腰上的那点儿伤口养好。”

谢珏的伤口恢复得其实很快,就是腰间这处,总是被拉扯到,反复出血结痂,莺时有时都很纳闷,莫非是这草药不管用了,她频繁给他上药怎么就不好。

所幸近几日,他腰间那出伤口已然快好得差不多了。

莺时继续拿起镰刀开始磨,谢珏望着那一侧莹润的小脸,试探道:“话虽是这般说,可婉娘你总归是要嫁人的。”

她不知该如何跟他掰扯这件事情,只放下镰刀,刚要开口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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