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芜满心欢喜雀跃来到神龛前,抬头望去,却在目光触及神像眉心时笑容瞬间凝固。
那缕神息依旧盘旋在神像的眉心,可似乎比她睡着之前还要黯淡和微弱。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样……”白芜脸色都变了,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神像,心都被揪紧了。
不可能啊!
她明明将神龛都打扫了一遍,她睡着期间也没有人来破坏,按理来说……
白芜突然意识到什么。
“尊上,你来过对不对?你一定来过!”
白芜笃定地开口,这里地处深山山腰,根本就没人来,更不可能有别的神明出现,能让她身上那些伤一夜愈合,还能让她那间破烂不堪的衣裙焕然一新的,除了拥有神力的尊上,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尊上用仅存的神力为她治疗修复,这才消耗了自身能量吗?
白芜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失落,她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前往那眼山泉,如果神息微弱,也不知道山泉会不会完全干涸。
等白芜再次来到泉眼处时,她再度愣住了。
泉水竟然变多了!
泉眼处不再是之前那样断断续续往外滴落,而是汇成了一小股水流。
清澈的水流从长了青苔的石缝中汩汩而出,落入下方那个小小的水洼,发出轻微的水声。
水洼因此比之前也扩大了一倍,里面因为被白芜清理过,此时水质清澈见底,没有泥沙杂质。
白芜用手小心捧起一捧泉水尝了一口,口感清冽,回口微甜。
好喝哎!
这一刻她全都懂了。
昨夜她费劲清理神龛,擦拭神像的确管用,她将附着在神龛上的污秽清理之后,让尊上护佑的这小片地脉得以恢复,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这潺潺流水便是证明。
而她身上复原的伤,被修复的衣裙,的确是尊上的手笔,除他之外,绝无旁人能做到了。
也只有他,能在她睡着时能悄无声息靠近,如果是旁人,以她山狸神兽的机警,也绝对不会毫无察觉。
只是尊上为她疗伤修复,也肯定消耗了自身,以至于他的神息依旧那一副微弱的模样。
想通这层关节以后,白芜也不再慌了,尊上用残存的神息护佑她,她身为伴身兽又怎会弃他不顾,既然清扫有用,她便留下,守着这座神龛,她一定还有更多能为他做的。
白芜又捧起泉水,简单洗漱一下,整个人充满干劲。
接下来,白芜便在这座破败的山神庙住了下来,那间垮塌一半的屋子便成了她的临时居所。
住下来以后,白芜便去附近探索了一番,距离泉眼不远的区域,便能采摘到野果子,虽说大多酸涩无比,有些还带着点苦味,但好歹能充饥。
大概也是因为这些野果子难吃,才被路过的鸟兽放过了,没有都啄去。
于是白芜饿了便去采摘野果子,渴了便喝山泉水。
剩下的时间,她将之前自己用岩片砍断的藤蔓加固屋子剩下那些摇摇欲坠的房梁,又找来了大片的茅草,将屋顶的破洞勉强遮盖起来。
做完这些,白芜将屋里的碎石瓦砾都清理出去,用晒干的草给自己铺了一个简陋的床铺。
当然,这样还是不够,由于常年无人打理,房屋内的灰尘极重,白芜又寻了一把干掉的芒草,用藤蔓将芒草的一头捆紧。
芒草的草杆坚韧,另一头非常适合做笤帚。
当然用藤蔓固定芒草还是相当不易的,白芜将笤帚倒置,用脚踩着,再用手使劲一圈圈缠绕,手脚并用这才能将芒草捆紧。
有了工具,白芜打扫起来便得心应手很多,她将屋内屋外都打扫了一遍,这地方总算是能待了。
“只要不是下暴雨,这里都能住人了。”白芜拍拍手,一脸踌躇满志地碎碎念。
此时正值春天,按理来说还不会有暴雨,可事有不巧,白芜说完这话当天夜里便狂风大作,她好不容易铺好的茅草屋顶被大风一下子吹跑了。
白芜都顾不得屋顶了,生怕神龛出什么问题,无论风雨多大,她都守在神龛下。
神龛附近有几颗古树,树枝比别处繁盛,倒像是天然的庇护所,白芜便靠坐在神龛下,既是守着神龛,也是躲雨。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暴风雨总算过去,虽然雨没完全停,但好歹雨势收住了,只剩下零碎的雨丝。
白芜四处查看,确认神龛无损,神息也好好的,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把破屋重新收拾一下,今晚估计得随便对付一晚,明天再重建屋顶了。
白芜刚准备回屋,却突然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山下的方向。
她闻到了空气里有陌生的气味,那气味还隔得很远,心头却因为生人闯入浮上了几分不爽。
以她的身手,避开雨夜闯入的冒冒失失的人还是很容易的,随便找一棵树蹲着,或者随便个地方猫着,都不会被人发现。
只是,白芜天性好奇心重,闯入的气息除了人,似乎还有牲畜,这座山因为地脉枯萎,平时鸟兽都不见踪影,怎么会有人畜闯入呢?
白芜想了想,悄无声息地顺着山势往下走了一段,找了一颗古树猫伏着,压低呼吸,眼珠子却盯着不远处的身影。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来的人不过十多岁,身形还是个孩子,身上穿着单薄,此时被雨淋得湿透了,裤脚和屁股上都有泥,衣服有几处也被树枝挂烂了,样子十分狼狈。
少年走了一段,便停下来学羊叫:“咩……小羊你在哪,你别跑了,快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很显然自己都不信羊羔能听他的话乖乖回来。
他又往前面走了几步,一脚踩进了烂泥里,往下滑了一步,他赶紧把脚拔出来,鞋子却陷进泥里,他又只能弯腰将鞋子拔出来。
白芜见状,心想这种情况就别往山上走了吧,她捻起指尖一粒石子,甩腕一弹,石子“嗒”的一声打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弹落在地上。
少年本就受了惊,骤然听到响声,脚下再也站不住,“哎呀”一声,连人带背篼坐在地上,背篼里的东西骨碌碌沿着山岩滑落,他也顾不得了,手脚并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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