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一个月考察期把江承越惯坏了，以至于周今元才离开几天，他就感到不习惯了。
周今元依言揭下面膜，露出清丽水润的脸庞。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江承越突然凑近屏幕：“你是不是胖了点？”
这几天周美霞变着法地投喂，她确实吃得下巴都圆润了些，她鼓了鼓腮帮子：“你才胖了。”
江承越在屏幕那边笑，“胖点挺好的，看着有福气。”
笑完之后，他正色道：“元元，我真想现在就想订机票过去，抱着你三天三夜不放手。”
这句话瞬间让空气暧昧了几分。
“我们不是天天都视频吗？”周今元故意说得轻快，“这不就跟见面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视频里我碰不到你。”
周今元无语，转移话题道：“少来，你工作忙不忙？”
“老样子，工作，开会，在给上个季度的项目报告收尾，全是细节，数据核对得眼睛都快花了。”
那语气，不像是在陈述工作的繁重，倒像是在对她不动声色地撒娇，求安抚，求疼惜。
“这么辛苦啊……”
“不过，看到你，就好多了。”
两人静静对视着，隔着屏幕，隔着千里，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直到面膜残留的精华液在脸上变干发紧，周今元开口：“不说了，面膜精华都干在脸上了，我要去洗脸。”
“晚安。”
“嗯，你也别熬太晚。”
第二天周今元是被馄饨的香气叫醒的。
馄饨端上桌时，汤面上浮着金黄的蛋丝和翠绿的葱花，周美霞包的馄饨皮薄馅大，猪肉馅里掺了荸荠碎，咬下去又脆又鲜。
“元元，今天店里有一批新货，小郑得了肠胃炎请假了，你跟我一起去店里？”
平时店里有两个员工轮流上班，年纪大些的叫黄姐，年纪轻的叫小郑，两人都负责理货和收银。
周今元咽下最后一只馄饨，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个干净：“好，我去换衣服。”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两人来到超市，黄姐四十来岁，剪着利落的短发，正把门口促销架的啤酒往外面摆。见了周今元，她露出意外的笑：“小元回来啦？长大了，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
“黄姐。”周今元跟她打了个招呼，就进入超市里帮忙了。
周美霞和黄姐负责收货、理货，她主要负责收银工作，扫码、收钱、装袋，偶尔应顾客的要求帮忙找某样东西，客人不多的时候她就打扫卫生、理货。
一直忙到晚上。
货理清了，黄姐一个人看店就行，周美霞带着周今元去菜市场买菜。
买完菜回到家，做好晚饭已经是七点多了，周美霞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闲聊：“对了，三楼陈阿姨家的女儿晓雅，她后天结婚，你跟妈一起去喝喜酒，也沾沾喜气。”
周今元有些惊讶：“这么快就结婚了吗？我记得之前……”
“之前你陈阿姨不同意，觉得男方家里条件普通了些。”周美霞接过话头，“那男孩子是外地人，家里条件很一般，在咱们这二线城市连套房子的首付都凑不出，你陈阿姨两口子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觉得女儿嫁了要吃苦。陈阿姨那性子你也知道吧，她最要面子，可不能让女儿嫁得不如人。”
“那后来怎么又同意了呢？”
周美霞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那小伙子模样长得不错，晓雅喜欢得不得了，做父母的，哪能拗得过儿女？最后也只能点头了。”
两天很快过去，周美霞帮周今元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简单化了淡妆。
“我家元元真好看。”周美霞满意地打量着她。
婚礼在市中心的一家老牌酒店举行，现场大约摆了三十桌的样子，布置得温馨浪漫。
周今元跟着周美霞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席位坐下，没多久，婚礼仪式开始了。
新郎新娘站在台上交换戒指。
台下的陈阿姨穿着得体的旗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正笑着与旁桌的亲戚寒暄，只是那笑容，仔细看，能看出几分勉力支撑的痕迹。
新娘子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一身黑色西装的新郎身边，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那双看向新郎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盛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
而那位被陈阿姨念叨了半年的“不靠谱”女婿，皮相确实还算不错，但看气质很轻浮，不咋靠谱，难怪陈阿姨看不上。
周今元默默收回视线，夹了一筷子面前的清蒸鱼，味道还不错。
喜宴结束，回到家已是下午。
周美霞参加完婚礼会来就一直是低气压。
“元元，以后你找对象，”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千万，千万不能只看脸。”
这话说得突兀，周今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周美霞的眼神有些飘远，像是陷入了不愿触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回忆里。
“我当初……”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就是看中了你爸长得好，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哄着，就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被岁月磨砺后的荒凉和一点近乎自嘲的苦笑。
“我陪着他从一无所有，结婚头两年住在改善房，下雨天屋顶漏水，后来我们从租地下室开始打拼，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日子有点起色了……结果呢？”
结果，周今元是知道的。
男人后来发达了，心也野了，最终出轨，抛弃了曾经共患难的妻女。
周今元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那个曾经被称为“爸爸”的男人，在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带着烟草味的记忆。
周今元清楚，周美霞费了不少劲才把她的姓从“林”改成了“周”，她之前的名字是林今元，八岁后才变成了周今元，当时周美霞跟她说：“咱们娘俩儿，重新开始。”
周今元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
周美霞离了婚后独自把周今元拉扯大，她知道事事都只能一个人扛的不易，所以她比谁都希望周今元能遇到对的人，比谁都希望周今元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自己没得到的，女儿一定要得到。
所以，周美霞才有希望周今元结婚生子的执念，她不想让女儿单着过一辈子。
“妈，都过去了，你看现在，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
周美霞回过神，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她反手拍了拍周今元的手背，力道很轻：“是啊，都过去了。妈就是想提醒你，你可不能跟晓雅一样，别被几句好话、一张脸，就迷了心窍。当然了，我不是说长得好的就一定不好，只是……有些人表面上看着体面，心里头不知道转什么弯弯绕绕，你年纪还小，容易被表面的东西骗了。”
“我知道的，妈，你闺女眼光可高了，一般人可骗不到我。”
周今元掰着手指数，“首先，没工作没房没车的，我看都不看一眼。其次，身高起码一米八以上，长得要帅气，脾气要温和，要有责任心，不抽烟不喝酒，还要……”
“好了好了。”周美霞被她这一串数落逗得绷不住，嘴角终于松开，弯出一个笑来，“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你这哪是找对象？我看你是在许愿。”
“妈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你闺女厉害着呢，只有我挑别人的份，以后我给你带回来的女婿，肯定是最好的那一个。”
周美霞被她插科打诨一番，心情好了很多，“行，你说的话，妈记住了。”
*
七月中旬，午后暑气蒸得人发懒，连窗外的蝉鸣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房间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周今元盘腿坐在沙发上，空调的冷风徐徐送着，怀里抱着周美霞刚塞给她的半块冰镇西瓜，勺子挖下最中心那块红瓤，满足地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
一声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任务。】
周今元送到嘴边的西瓜勺顿住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小统，你吓死我了！我哪有消极任务，我跟江承越几乎每天都有打电话或者视频！”
系统才不管那么多，继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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