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这半个多月你不见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
昏黄的夕阳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平心而论,江承越确实有张极好的皮相,眉目深刻,鼻梁高挺,帅得极有冲击力。此刻的他刻意放低姿态,足以让任何女人心软。
周今元忽然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也来找过她。
只是那时她正在气头上,说了不少刻薄话,还当着众人的面让他滚。
再后来……他们两人就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江承越还在解释,“那天真的只是普通的饭局,我们两家之前有过合作,她刚好回国,我妈就让我接待她一下,我已经跟我妈说了,以后这种场合,能推就推。”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周今元的目光却有些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过他棱角分明的眉骨,落在他说话时不断滚动的喉结上。
那里线条凌厉,伴随着他略沙哑的嗓音,莫名带上了一种脆弱的性感。
两个人表面上是半个多月没见,其实是三年多没有见面了。
江承越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他长得是那种带着锐利和张扬的好看,眉骨生得高,一双眼睛黑而亮,不笑的时候带着点疏离的冷感,就是这张脸,让周今元当初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他。
或许是江承越将她的男朋友这条线划的太高了,跟他分手后,她就再也没谈过恋爱,一毕业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直到猝死。
恍惚间,周今元竟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因为一顿饭气成那样,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男朋友跟异性吃个饭而已,没有出格的举动,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地把他推开,最终两败俱伤?
上辈子的她为此委屈、愤怒、伤心,是认定了他不够专一?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无可替代的地位?周今元努力地在脑海里翻找着当时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怒火和决绝,却发现……记不清了。
真的,她真的记不起自己当时为什么执意要跟江承越分手。
现在经历过生死,再回头看这点争执,只觉得像一场闹剧。
她甚至有点想笑,当初那个一点就着、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自己,是多么的年轻,多么的幼稚。
按照前世的生活轨迹,他们会是两条平行线,既然已知两人的结局是分道扬镳,又何必再浪费感情?
现在的她,最重要的是寻找到一个稳妥的攻略目标,确保自己能完成系统任务,活下去。
“元元,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去你宿舍楼下等过好几次,但你都不在。”
“江承越。”她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刻意拉远的礼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是分手状态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元元,我知道你在生气说胡话。”
“我不是在跟你说胡话,也不是欲擒故纵,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到此为止最好。”周今元语气平静。
“元元,我们……”
周今元打断他:“江承越,再纠缠下去,彼此脸上都不好看,不是吗?”
江承越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灵魂,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脸色煞白,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心灰意冷。
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江承越独自来到了夜色酒吧,喝到凌晨。
赵明博推开包厢门时,里面酒气熏天,江承越一个人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身边滚落着几个空酒瓶。
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赵明博吓了一跳。
上午还勉强能打起精神的人,此刻像是被彻底抽走了魂魄,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承越?你……”赵明博小心翼翼地问。
江承越没说话,直接拿起桌上开好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片冰冷的空洞,他颓然地陷进沙发里,手肘撑着膝盖,捂住了脸。
赵明博看到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
过了好半晌,江承越才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彻底被击垮后的无力。
“她要和我分手!”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结果却比哭还难看,“她不会再要我了……这次,她是真的……不会再跟我和好了。”
他喃喃地重复着。
江承越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说话?他永远是掌控一切,漫不经心的那一个。
“周今元说的?”赵明博在他身边坐下。
江承越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低哑得厉害:“我去找她……我把身段放得那么低……”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咽下某种尖锐的痛楚,“她说……要和我到此为止。”
那眼神里,是赵明博从未见过的颓败和无力。
赵明博张了张嘴,想再安慰几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他又倒了一杯。
江承越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周今元那句“彼此脸上都不好看”如同魔咒,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猛地再次将酒一饮而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麻痹那颗痛到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这晚,赵明博几乎是半扶半扛地把江承越弄回了他市中心那套高层公寓,他也顺势在公寓客房睡了一夜。
隔天,赵明博还有事,不等江承越醒来就先一步离开了。
下午,他给江承越打去电话,江承越说自己没事,在公司。
江承越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头发精心打理过,眉眼清冷,下颌线绷紧,除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青黑,再看不出昨夜半分狼狈。
赵明博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承越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影挺拔,他语气如常地处理着各种工作事务。
等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赵明博,眉梢微挑:“有事?”
赵明博打量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裂痕,却一无所获。这太不正常了!昨夜那个痛彻心扉、几乎崩溃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冷静的人,反差大得令人心惊。
“你没事吧?”赵明博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口。
江承越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翻阅,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我能有什么事?”
赵明博靠在桌沿,斟酌着用词:“周今元她……”
“哐——”
江承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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