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昨夜睡的可好?”秦长看着伏在书案边上的徐岁皖,问道。
秦长这一夜可是睡了个好觉,没做什么梦,真算是来百岁城之后睡的最好的一次了。
阳光照进屋子后,秦长才慢悠悠的醒过来,吃了饭喂了漾金池里面的胖金鲤,提了串昨日高家送来的铜钱,去见了徐岁皖。
“自是睡的好。”徐岁皖正坐着,提起笔正在写着什么东西,眼看着秦长靠在门边上,笑意盈盈的和自己问好。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姑娘睡的可好?”徐岁皖问。
“自然也是好的。”秦长三两步跨进来,开口调笑着,“徐公子可要宽恕我这擅自进您屋子里的罪过,我可是有要紧事要来寻公子的。”
“秦姑娘与我,不日就要成婚了,哪里要谈宽恕不宽恕的。”徐岁皖放下手中的笔,“不知秦姑娘是何要紧事啊?”
“赎身。”
秦长将手里的一串铜钱甩在徐岁皖身上,“如此,便将这些银钱抵给徐公子,好偿了后面那些日子的活计......也好让徐公子别总惦记着,这银钱的事儿。”
徐岁皖听后一笑,用手指挑起那串铜钱来,“用高家来的铜钱抵我徐家的工?”
“铜钱哪里分什么高低贵贱,你的我的他的,可别辜负了银钱天生的使命。”秦长挑挑眉,一眼扫到徐岁皖书案上,“徐公子......这是在写婚帖?”
“过些日子就要成婚,要宴些宾客,现在准备这些婚帖,也不算太晚。”
“那便准备吧,”秦长视线收回来,看起来兴致寥寥,“徐公子这字放在婚帖上,很是好看。”
徐岁皖笑笑,歪头看秦长,“前几日秦姑娘恼着我,我怕扰了秦姑娘,不敢多上前说一句,今日看来,秦姑娘是肯谅解我了?”
“谈不上,”秦长摆摆手,“这些日子我观徐公子可是个清风朗月的公子,百岁城多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能得徐公子青眼,我怎么都不亏才是。
再说......人生短短几十载,我既早就心悦公子,何苦和自己过不去。若是不小心弄丢了这良缘,哭都找不着北去。”
徐岁皖叹了口气,“秦姑娘今日倒像是来寻衅。”
“寻衅?”秦长笑笑,“徐岁皖,既然都是明白人,为什么......”
后半句被秦长吞了回去。
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什么?”徐岁皖没听清。
“没什么,”秦长不肯再说,“是我唐突了。”
秦长怨自己还是冲动了些。
“秦姑娘,你若是要盟友,我便是盟友,你若是要夫君,我便是夫君,你我成婚在即,不说那高家的干系,单说我对姑娘的真情,姑娘何至于忧心至此,又有什么话不能与我说呢?”
“真情在。”秦长笑笑,“可多谢徐公子的真情。”
这话不知何处点起了徐岁皖的火。
“秦姑娘何故疑心,如今倒是疑起我的真心了,当日秦姑娘从那树上落下,砸了我半条命去,后来又口口声声心悦于我,千般万般要待我好,说就算是块冷石头也要给我捂热了,到了如今这个时节了,婚信儿散出去,又翻了脸疑我的真心了。
我看是秦姑娘不知见了谁家的公子,又想要待别人好去了。”
“谁?谁说了?”秦长小声说,“你快声量小些。”
“我声量小些?”不想徐岁皖更是提起了声量,“如今姓高的刚送来几个铜钱,你便如此这般了?那姓高的一张大饼脸有什么好看的?是比我俊朗还是比我年轻?论家资我徐家也是不差他的,何至于他来挖我的墙角。”
秦长抚额,这徐岁皖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说话啊!秦姑娘何故不说话了?”徐岁皖逼问着。
秦长翻了个白眼,眼瞅着落了两行泪下来,哭诉道,“不想公子竟然疑心我至此,我自从......那日见了公子,心里便是只有公子的,任他潘安......,任他天仙下凡,任他狐狸转世,我也断不会多看一眼。
我看倒是公子看中了谁,决心冤我?”
“好好好,”徐岁皖像是冤屈上了身,“秦姑娘倒先冤上人了,嗔痴怒恨是样样都沾上了,日后怎么做我徐家的新妇?”
秦长忽而大哭起来,“徐公子如此说,是决意伤我的心了?”
“我何时伤你的心的,好不成体统,这些日子合该去祠堂里,多学学祖宗家法我徐家的规矩才是。便先抄几份《金刚经》吧,也算为徐家祈福。”
这怎么转的这么生硬?秦长眉头一皱,悲又从心来,“你徐家何至于这般苛责人?我还没入门呢,便装也不装了吗?”
徐岁皖面色却渐冷,“秦姑娘日后,要守徐府的规矩才是。”
说罢,拂袖而去,独留秦长一人在房内。
秦长两眼发蒙,许久才从地上起来,满心抱怨着徐岁皖。
这又不是她的屋子,合该她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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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还不快些?祠堂里那个还等着呢?”一个丫头装扮的人一路小跑过来,责怪着迎面来的那个看着稍小些的。
“这就过去了。”回话的丫头脚步匆匆,是徐管家说要准备两个软垫子给祠堂那边送去。
“祠堂?谁在祠堂里呢?”路过的一个丫头听了这话,脚步停住了,上前来问。
这人穿的衣裳和其他两个不一样,像是个管些事儿的。
“春溪姐,”刚才说话的两个丫头看见来人,慌忙行了个礼,“您今日得空。”
春溪点了点头,“刚得了空,你方才说谁在祠堂里?”
“是秦姑娘。”
“哪个秦姑娘?”春溪又问。
“过两日要同公子成婚的秦姑娘。”
“那怎么到祠堂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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