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围绕着百岁城几条主要的街走了一圈,待都走过了,便直出了城门,奔着西山的方向去了。
可刚要出城门,原本在队伍最末尾处打诨的高家管事却挤到前面来,直挤到秦长身前,“秦姑娘,这是要去哪?”
秦长听到声音,回头找这说话的人是谁,一看是高家管事高盛,便又回了话说,“我在城外西山上,给他们找了个好地方。”
不知为何,高盛额角却渗出些冷汗来,“不知具体是何处?”
“说来我也还没去过,只在地图上看到了这样个地方,请徐管家和魏公子帮我去看了看,说是很合适的。
不在山顶,不受风吹日晒之苦,但朝霞可见,如此的话,想来晚霞也是能见到的。
说是四时之景,能尽收眼底。”
“此地......此地真有那般好?”高盛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高家在此方面,颇有些经验,不如再多为秦姑娘推荐几处,一并供秦姑娘择定可好?”
“高管家说笑了,”秦长意味不明的笑笑,“如今人都已经到了,又何必给您再添麻烦呢,再说这活人等得,死人可等不得了。”
“可......”高盛还待有话要说。
“莫不是高管家对秦姑娘寻的那处地方,很是熟悉?”徐岁皖听了几句,意思听了个大概,看高盛的脸色,细说起秦长寻的那个地方时,就变的不太好。
那地方.......应该不是什么简单地方了。
“徐公子,高家从前为了筹办丧仪,一向是东奔西走的,若说城里哪块地方是我们不知的,倒是自砸脸面,只是......秦姑娘说的那块地方,恐是我家老爷的埋身之处......”
“哦?竟然是舅舅的地方吗?”徐岁皖大吃一惊,“这么多年,都没机会来参拜参拜,实在是不应该,等下高管家到了地方,尽管指出位置,徐某定去参拜,以尽甥舅之谊。”
“这......”
秦长看着徐岁皖脸上甚是夸张的惊讶神情,觉得这徐岁皖要装的时候也是能装的,装的假装的巧,装的不清楚不明白,算是个装糊涂的低手。
“到了。”走到队伍前侧的魏丙丑高喊了声,整个队伍随即停下。
“高管家?这可是高老爷长眠之地?”秦长扫了一圈,也不见个墓碑或者土包之类的,若说论起高家的家资,合是不该草草埋葬啊。
高盛扒拉开挡住视线的两人,四下仔细观望过后,又朝着北边的一个小坡方向看了看,才回了秦长说,“离我们家老爷还差出一段,也算是互不打扰。”
“那便好,”秦长也朝着北方看了两眼,“若是打扰到了高老爷,倒是我的罪过了。”
高盛的好容易挤出来的笑僵在脸上。
秦长说罢,又问高管家,“关于这孙翁和李叟两人的故事,高管家您那日也听过了,真的是感人肺腑,用情至深啊,只是......不知道这李叟早早故去的妻儿,是埋在何处了,待李叟要入土之时,我相告与他,也不成憾事。”
高盛一拍脑袋,“一时间......一时间竟有些忘了。”
“高管家今日也特意前来,却忘了这李叟的亲眷埋在何处了?这总是说不过去吧。”
“该死,是我疏漏了,回去定然是要向我家公子请罪。”高盛回答道,也没肯透露半点李叟的妻儿是埋在哪里了。
而高盛又说要去向他家公子高其允请罪,秦长便不可再多说半点了。
秦长想着,避开了人,又朝着高盛凑近了些,“高管家,您是平日里最操劳不过的,但您也知道,我是高公子举荐过来做这收尸人的,没有高公子,我如何能得这么个好活计,我心里一向是向着高公子的。
再说,那日高公子派人送来的信,我可是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高公子有意提醒我,于我也是大恩了,日后定当报还的。”
秦长说罢,便细细观察着高盛的脸色。
她在赌,高盛究竟算不算是高其允的心腹,高盛究竟是知不知道那封信。
所幸高盛的表情没有刚才那般激烈了,秦长才又软声说着,“您也知道,我今日是第一次筹办这等事,满城的眼睛都落在我身上,哪里能出什么纰漏。
但偏这李叟是有亡妻亡子的,城中的人若是有那么两个爱闲聊的,到时候问将起来,我答不上,岂不是要丢脸,丢徐家的脸面,丢高家的脸面。
那时......可就是很不好了。”
“秦姑娘莫担心,”高盛的面色缓和了些,“百岁城旧例,尸体交由高家后不问丧葬地,秦姑娘今日都算是破了例,谁敢多说一句,您不肖理会,自有高家为您料理。”
秦长舌尖抵着后槽牙,这高盛油盐不进,但她又换出个感激的神情来,“多谢高管家了。”
她又扫了眼已挖好的两个大坑,真是白饶了半天。
众人那边,坑已挖好。
两树下被挖了两个坑出来,坑不大不小,两相对着,足能各放下个棺椁。
李婆婆泣不成声,汪圻扶好了李婆婆后,又半跪在地上,烧了些纸钱。
“棺木入土。”秦长喊了声。
紧接着,七八个大汉抬着棺木,缓缓落入了坑里,再接着,众人拾起铁锹,向里面填土。
四周只有风声,细微的落叶声,土散在棺木上的声音。
魏丙丑坐在地上,一身白衣沾满了土,还是在念着什么东西。
秦长看魏丙丑说不出来的怪,本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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