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锋连忙转移话题:“师尊好像跟这家斗魂场的老板很熟?”
玉肃温将书搁回书架,一步步朝陈子锋靠近,道:“确实很熟。”
陈子锋虽然还坐在桌上,但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张扬坐姿,见玉肃温逼近就更是心慌,右脚伸直想踩地下来——
玉肃温抵住了去路。
“很多事子锋应该能猜到的。”
是的,玉肃温有黑魂斗魂场的上层包厢位置,从商会正面进入时许多侍从都毕恭毕敬,与厉无极相熟是肯定的。
玉肃温比他年长,又至少是超级斗罗的级别,当然在任何地方都能过得游刃有余。
陈子锋问了个非常废话的问题,被戳穿后有些讪讪的,不敢随便说话了。
玉肃温轻声继续道:“至于这家黑魂斗魂场的传闻,拿了魂骨确实必须为斗魂场背后的人做事,以前是真的。现在的情况你也见到了,我处理了他,冠军奖励的魂骨属于你,且不需要帮他做事了。”
陈子锋垂眸不敢对视,“谢、谢谢师尊。”
玉肃温:“谢就不用了,但求子锋别瞒着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子锋哪还能瞒得下去,简直愧疚得不行,可是他腿上写的东西……
玉肃温撩起他的裤腿,陈子锋伸手下意识想阻止。
可右小腿上皮肤干净,隐形墨水的字已经渗透入肌理,早就看不到了。
玉肃温冷冷抬眸,出了一声鼻息。
这东西他和厉无极都只知道个大概用法,只知道遇高温会显形,上次密信就是在贴近火焰旁看完的,可陈子锋既然怕烧伤,他就不能拿烛火靠近。
但看陈子锋刚刚写得这么果断迅速,就知道他对于这种东西的用途与来源比自己了解得多。
“说吧。”
玉肃温也不勉强,“不用说你写了什么,说说关于这种墨,你知道多少。”
陈子锋松了口气,一股脑秃噜出来。
“它是陛安兽的血液制成的,凝固后配合特殊的制作方法就会结成块,需要用特制的摩擦纹路也就是砚台才能慢慢化成墨水。因为这种魂兽非常罕见,又会隐形,所以见过此物的人很少。但其实陛安兽和它制成的墨水一样,只需要一定温度就能显形。”
玉肃温抓住重点:“一定温度是多少度?”
陈子锋:“四五十度吧。”
也就是个高温浴的温度而已,玉肃温思索后又问道:“这种墨的持久度如何?遇水会消散吗?”
陈子锋摇了摇头:“是永久的。”
玉肃温半眯了眼:“?”
那陈子锋给自己写字与刺青有什么区别,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玉肃温古板,向来见不得小年轻玩的花样,青云峰所收弟子都不允许身上有任何纹路,此刻自己的道侣竟然……
玉肃温薄唇紧抿,神色不似刚刚温和。
玉肃温脸上不带情绪时总是冷淡深沉,瞳孔里的冰花更显得人有些严厉。
陈子锋咽了咽喉咙。
“跟我来茶室。”
-
顶级套房内的茶室不小,且厉无极知道玉肃温爱喝茶后便着意布置了这间茶室。
圆拱形的木门推开,入眼便是一方金丝楠木长桌,地面全部被铺成了茶席,迎门处正中间还有一张非常贴地凹进去的长方形石台,石台最前端伏着一座紫金玄武。
陈子锋对这方面了解不多,看了半晌才看出来像是茶宠池一类的布置。
只是这玄武如果是茶宠的话也太大了,有半扇门那么宽。
玉肃温绕过中央茶宠池,坐到了长桌后方的茶席上,默默开始烹茶。
陈子锋不明所以,跪坐到了玉肃温对面,因为好奇而左顾右盼。
玉肃温睨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停下,“衣服脱了。”
“!”
陈子锋身子一颤,瞪大了双眼,不是,在这里吗?
虽然茶室属于套房之内,不会有人进来,但茶室的门是镂空的,窗户也是,竹帘没有放下来,整间茶室的采光都非常的通透。
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外面明媚的阳光才堪堪染上一些夕阳的红。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陈子锋到底脸皮薄,立马耳根连带着脸颊就臊得发烫。
但玉肃温是有那跗骨合欢粉带来的瘾症的,玉肃温从不会随时随地找他,反而每次时间都隔了许多天,一旦找他,一定是忍耐到了极点。
陈子锋咬咬牙,解开了扣子,一件一件剥开。
“跪到石池里去。”
玉肃温已经烹好了茶水,手上左右茶盏来回倒流一遍,看向陈子锋。
陈子锋很要脸的给自己留了件中衣中裤。
这中衣也是玉肃温挑选的,白色桑蚕丝极为轻薄,很透光,什么也遮不住。玉肃温没有说什么,任由他留在身上了。
陈子锋跪好后,玉肃温端着茶走到他面前,半蹲而视:“明知道是永久的,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写。”
玉肃温声音冷淡,任谁都听得出来不悦,可陈子锋就是硬拧着不答。
片刻后,茶盏中的热茶顺着陈子锋肩头打湿了白色中衣,沿着衣褶流到脚底,屋内水声淅沥,混着茶烟。
陈子锋一开始身子被烫得微颤,但适应之后这点热度便不算什么了,他低着头默默数着浇茶的次数。
如果这是惩罚,那也太轻了,陈子锋心里想着。
注意力在茶水上的陈子锋完全忘记了隐形墨水的事,玉肃温看着陈子锋身上微微冒出的热气,将人推按到那樽玄武雕像上,攥住了右腿。
右腿上的字已经浮现,像一串花纹,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是文字,颇有艺术性。
但毫无疑问,写的正是‘玉肃温’三个字。
玉肃温胸膛起伏几息,觉得心脏被狠狠牵动了一瞬。
半晌后,玉肃温声音微哑:“怎么才能去掉?”
陈子锋刚刚被按倒后意识到玉肃温是要看字已经来不及阻拦,此刻一手撑在石池沿上,小腿被玉肃温攥得死死的,也跑不掉,只能低着头硬气回道:“去不掉的,除非把肉剜了。”
陈子锋下颚被捏住,被迫抬起。
玉肃温牙关微错,他头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不是脾气好,是没遇上自己拿他没办法的人。
“看着我,再说一遍。”
陈子锋被钳制住,自然是只能看着他,“去不掉——”
玉肃温堵住了他的唇。
雪竹之息被茶香冲散,陈子锋几乎是被铺天盖地的笼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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