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现取的,你不觉得很贴切吗,哈哈哈……”
老鬼的笑声从屏幕那头传过来,简直尖利、难听到没边了。
彭城一怒之下,厉声打断老鬼,并催促他说正事。
老鬼清了清嗓,说道:“孔学良说的是真的。唐朝那会儿确实传秘法传的很凶,今天这个地方有,明天那个地方有。今天道士抢了秘法,明天和尚抢了秘法,打得那是不可开交,我天天看热闹。
“但是秦家村和蟠龙山的事我没太了解,只知道唐太宗确实有召集大批道士和尚去蟠龙山,但是具体是干什么我不知道。”
卫简仪突然问了个无关的问题:“为什么和尚也要抢秘法?”
“对啊。”彭城反应过来,“秘法又不是佛经。”
老鬼:“因为秘法这事有和尚掺和了。当时传出有秘法的其中一个地方,就是昆仑山。
“可是,昆仑山上有个什么十八罗汉迷阵阻挡——哼,他们还挺会取名——能使出这办法的肯定是和尚啊,就算不是和尚,也和和尚有关。所以就闹起来了嘛。”
彭城:“那这个秘法真的存在吗?”
老鬼一嗤:“那我哪知道,我只是做鬼做得久,不是已经厉害成无视天下玄门的鬼王了。去掺和这事不是找死吗,听个热闹就差不多了。”
彭城又问:“那这事之后是咋发展……”
“等下。”老鬼突然出声。他的眼珠子也不再看彭城,而是看向了屏幕外,眼神逐渐凝重起来,“我看到个……等下跟你聊。”
“别啊,啥事这么急?反正都打视频了,可以跟我们商……”
彭城还没说完,老鬼就挂了。
彭城看向卫简仪:“那我们接下来咋办?”
·
高铁站已经响起检票广播。
寸涧银精准找到了通道,并穿过熙攘人群,坐到了座位上。
蒋阔跟在他旁边,问道:“所以我们去蟠龙山干什么?”
寸涧银:“卫简仪第一时间把蟠龙山和秦家村的存在上报了,上面让查清楚,并派了我们去辅助。”
“这不清不楚的,我们去能干嘛?”
“加油助威。”
蒋阔:“……你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这样想?”
寸涧银冷笑一声。
蒋阔拳头硬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动脑子想。
然而想着想着重点就歪了。
蒋阔很无语:“我怎么感觉上面那群人脑子都锈逗了,啥线索都不给,就轻飘飘一句查,这情况派再多人也查不出个花啊。”
寸涧银闭上眼:“卫简仪的想法是我们先去警局,顺着金水桥的村民查他们的后代,说不定他们村各个都是孔学良,都知道点过去的事,有知道更多细节的就更好。
“其次,卫简仪和彭城已经把石鸟像脖颈上的句子发给了所有认识的玄门人。这个句子肯定有其他含义,如果能查清出处,或许能顺藤摸瓜查出点线索。”
说完,寸涧银不再理会蒋阔,满脸写着“不要再吵”四个大字。
见状,蒋阔一哼气,也开始装高冷,头往另一边扭出了一百八十度。
直到第二天,两人和卫简仪汇合并简单休息后,蒋阔实在忍受不了一路都没人跟他说话,第一时间给谈迟打了视频吐槽。
景区里,谈迟听完,沉默了会儿,才问:“所以没有人让你拍练晨功视频?”
蒋阔疑惑:“什么视频?”
谈迟露出了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段书尧说,被抓到会上睡觉的人,要每天早上六点发不少于半小时的晨功视频,没人让你拍吗?”
“没有啊,你被他坑了吧,我问问彭城。”
屏幕里,蒋阔对着背后喊了声,彭城立马蹦蹦跳跳过来,双手一挥:“早啊,谈大师。”
谈迟看到他就想笑,也说道:“早啊,彭小福,谁教你喊谈大师的?这么抬举我我会膨胀的。”
彭城往左一指:“蒋阔教的。”
手机一转,蒋阔的脸瞬间占了一半屏幕,他冲谈迟臭屁一笑,才问彭城:“诶,五组开会被拍到睡觉了有惩罚吗?”
“有啊。”彭城脱口而出,“扣工资嘛。”
“哈哈哈。”蒋阔无情嘲笑出声,“你果然被段书尧坑了。”
彭城不明所以:“坑什么坑什么?发生什么了?”
“就是……”蒋阔开始给彭城讲来龙去脉。
然后两人就一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谈迟盯着屏幕,保持微笑:“很好笑吗?”
蒋阔立马正色:“不好笑,是我的嘴想吹风了。”
彭城忍了会儿,没忍住,还是很猥琐地“嘿嘿嘿”了一阵。
等彭城笑够了,谈迟才问:“扣多少工资,五组还会发工资啊?”
彭城的嘴角一下就耷拉下来了:“你不许这么问,显得我们五组人都过得好苦。”
谈迟笑:“不苦吗?我一直把五组当志愿者协会看的。”
彭城:“……真相帝请你闭麦。”
蒋阔也好奇:“所以你们工资多少?”
“呃……”彭城的脸苦成了一团,“每月三千,任务做得好会有几百块奖金。”
蒋阔很震惊:“我们这天天跑来跑去打鬼查人的,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就给这么点?这什么待遇!”
彭城:“哎,想开点,虽然工资很少,虽然出任务的食宿是自己花钱,但是报销不卡我们啊,流程还是走得很快的。”
谈迟没有发表意见,但已经把五组大群名改成了“苦苦苦中作乐志愿者协会”。
蒋阔不死心地问:“那开会睡觉扣多少工资?”
彭城:“一次五百。”
蒋阔:“……”
谈迟侃道:“每天退出五组的人一定很多吧。”
彭城却摇头:“其实没有人退出。你们还记得五组的选人标准吗?虽然说这些很酸,但是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群人,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无论自己过的好不好,总是有着最纯粹的道义心,想要做点什么,想要所有人幸福,愿意为了心中的理想付出一切。
“五组的性质就决定了我们得不到钱权势等等物质利益,在里面就是靠情怀、靠一腔热忱。
“叶子说进五组的人都是最清醒的理想主义者,大家都明白自己的处境。我们得不到什么世俗享受,还时常会被放到被怀疑、被审视是不是时刻在准备背叛的位置。
“但是,我们太想做点什么了,所以被审视没关系,一无所有也没关系。
“所以,虽然私下总是吐槽,但其实没有人在意那点工资的。”
彭城说着说着,自己眼睛先红了。
有小孩举着玩具从旁边跑过,谈迟追着他看了会儿,说道:“彭小福你深藏不露啊,竟然想得这么深。”
彭城一下害羞起来:“没有啦。都是叶子跟我说的,我这脑子要想通这些得重新投胎。就是你上次说什么‘制衡’,听得我非常难受,我才去找叶子的,跟她打视频打的我手机都没电了。”
蒋阔哼了声:“叶子还讲什么了?”
“她还说……”彭城声音小了点,“你们不知道,其实科细研刚成立的时候,五组和科细研的关系特别微妙,主要是我们看不惯科细研。”
蒋阔问:“为什么?”
彭城:“你们想想科细研的研究方向,难说这里面没有一点更好控制我们的心思。而且如果科细研发展的好,说不定都不需要我们了。
“而且我们还要为了他们的研究提供一切帮助,并且积极配合。他们还什么成果都没有,待遇就已经好到天上了。大家都是人,不管怎么想都会小小的不得劲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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