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估计自己也嫌臭,猪圈修在秦家外围的外围的外围,非常没有存在感地挤在围墙边上,周围没有任何生物,极大方便了谈迟他们的行动。
猪圈内,秦泽永靠在墙边,两眼闭着,睡得很安详,甚至打起了规律的呼噜。
林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拍照录音。
谈迟翻进围墙,小心推开半掩的猪圈门,用刚摘的狗尾巴草搔了搔秦泽永的鼻子。
没反应。
谈迟正要再接再厉,手却被林树拉住。
林树狡黠一笑,指了指秦泽永,又指了下谈迟和自己,双手伸起做了个“抬”的姿势,眼睛往围墙那边眨了眨。
于是,在围墙外边等着的段书尧四人,就看到谈迟和林树一前一后,跳上围墙又往下翻,把秦泽永抬出来了。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大,但力度却控制得极好,没发出半点声音,秦泽永舒服得差点就要翻身。
竟然有些意料之中。林希好掩额:“小树……”
林树没出声,示意他们跟着走。
谈迟也觉得好玩,和林树对视一眼,两个人撒开了腿就往山上跑。剩下四人只能跟上。
终于,在跟无数根草亲密接触后,秦泽永终于醒了过来。他一睁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团扎在一起的草。
“?!”
啥东西!
秦泽永垂死梦中惊坐起,和林树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你干啥?这是哪?我咋在这?”
秦泽永很懵,他下意识想挠头,却发现触感有些不对,怎么扎扎的。低头一看,他身上竟然被盖了一条草扎成的……被子?
林树给他把草被往上拉了拉,语重心长道:“泽永啊,你也太苦了,怎么就在猪圈睡着了呢,我看着真的很心痛啊。这不立马排除万难给你带出来了,躺着睡多舒服。来,把肚子盖好,别着凉了。”
秦泽永:“……”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把我带出来了?你们没走啊?”
谈迟正编草玩,闻言用草敲了他一下:“说好的探险都没开始,我们走哪去?”
秦泽永顿时清醒,眼一亮,倏地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段书尧笑道:“别急,我们打算从你家入手。你在你家那么多年,有没有发现什么地下通道之类的?”
“地下通道?”秦泽永想了会儿,双手拍在一起,“有,就在我们家祠堂!但是我家祠堂不能随便进,林树应该跟你们说过,只有货车来了的时候,我们才会被聚在祠堂里。
“我没进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这事还是我爸跟我说的。他以前也很好奇为什么每次货车来,我们都要进祠堂,可平时又进不了,哪怕祭祖的时候也只是在外面祭。他以为祠堂里有什么秘密,所以趁大家都去练功的时候,偷偷溜进祠堂……”
林树插话道:“好家伙,你这探险精神还是遗传的啊。”
秦泽永朝林树挥了下手:“去去去,别打断我。说到哪了?对,我爸偷溜进祠堂,在祖宗牌位下面发现了一个地道。
“结果他刚准备下去,我大伯就在喊他,他那次就没进去。后来我爸又找到个机会才下去看了,结果回来后就疯了,一直喊‘造孽’什么的。再后来……再后来我爸就跳河自杀了。”
林树皱眉:“你爸没跟你说地道下面有什么吗?”
“没说,回来之后失魂落魄了三天,谁说话都不理,然后就疯掉了。”
“不是,等下。”秦泽永突然想起来不对,“怎么突然就要从我家入手了?我们难道不应该等货车来之后查货车,然后顺着货车这条线查下去吗?你们不怀疑货车吗?”
段书尧:“你知道货车什么时候来吗?”
秦泽永一愣:“不知道。我之前还想总结一下规律,但是没总结出来,有时候几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三天来两次,很难判断它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来。
段书尧笑道:“所以查货车不方便,不如就近从你家下手。”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家有地道的?”
“猜测。还记得我们刚到秦家时,和你说秦家有尸气吗?这个尸气就来源于秦宅下方。不管秦飏是在做什么,想要下去不可能舍近求远从外面走,在自己家挖个地道更方便。
“而且从你大伯不让任何外人踏足秦家的态度来看,在自家挖地道的可能性也很高。”
秦泽永点点头:“那我们得等晚上再去吧?要是碰上人打起来就耽误事了。我家里人作息很规律的,一般十点半之后就回房间了,要么玩手机要么睡觉。”
段书尧:“那就等到十一点。”
十一点。
秦泽永指路,他们找到祠堂的方向,翻墙进了秦家。
谈迟蹲在墙上,突然想起什么:“秦飏没设点禁制之类的吗?”
猪圈那里没有,还能勉强说是不重要、没必要。可祠堂周围怎么也没设个阻拦的东西?连电网都不铺一个。
秦泽永脚一崴,差点摔下墙:“我靠,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些。可能我大伯忘了?年纪大了脑子总会不好使了嘛。”
林树反驳:“他年轻的时候也可以设。”
风声沙沙作响。
到底是在山下,一到晚上,各种动物的叫声、活动声就明显了起来,硬生生把熄了灯的秦宅衬得热闹非凡。
谈迟:“我怎么觉得有陷阱呢。”
林树捶了下秦泽永:“我记得不是还有人跟你一起在猪圈里反省吗,怎么我去找你的时候猪圈里只有你一个?”
秦泽永:“他们反省了十分钟就跑了,我大伯真生气就直接开打了,让他们反省就说明事不大,他也不会真守在猪圈外面盯着我们反省,大家都是做个样子就行了。我主要是睡着了,不然我也跟他们一起走了。”
林树佩服:“你真是个睡神,猪圈里都能睡那么香。”
秦泽永有些急:“那我们还下去吗?”
林树嗤笑:“为什么不下?除了秦飏,秦宅还有境界比我们高的人吗?没有。”
说完,林树就要往下跳,却被秦方见拉住了。
秦方见从翻上围墙那一秒开始,就迅速切换成了战斗模式。她肃声说道:“不要托大,等我先试探一下。”
说着,秦方见手指翻飞,扎出了七个纸人。而这七个纸人,分别长着他们七个的脸。
但纸人很僵硬,并没有之前纸鸟那般的活物感。
这很正常,他们都是修行之人,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扎纸人,扎他们也做不到扎得跟个真人似的。
要想变“真”,还需要取对应人的精血和一缕神识赋予纸人。
而纸人变真的同时,他们也能反过来操控纸人,看纸人所看,感纸人所感,借纸人之手发挥力量。纸人这时就相当于成了他们的分身。
谈迟咬破舌尖,挤出精血在纸人眼睛上点了下,又抽出一缕神识置于纸人神庭。
纸人瞬间变得鲜活,原地跳了几下,朝谈迟一笑,跳下了围墙。
很快,秦纸人带着其他六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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