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厌恶了吗......?
李兰幽脸囧成苦瓜。
在彧亮凝视“肇事”车辆的瞬间,她做贼心虚般飞速将目光别到另一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祈祷千万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被看清样子。
北风一阵阵割在她脸上,李兰幽被冻得僵冷,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好憨好挫。
其实来之前风也很大,可当时心境不同,连空气都是泛甜的。
现在她突然也“嫌弃”起了这辆二手摩托。
暗恋对象坐着温暖舒适的豪车回家,而自己在寒风中衣着单薄面无表情地移动,心酸又好笑。
网上有句流行梗,开摩托车请戴头盔,不然会被开宝马的同学认出来。
大多数人听后付之一笑,你猜为什么只有李兰幽笑不出来,因为真的经历过。
彧亮的妈妈平缓地驾驶着保时捷,很快越过那辆两轮的超载车。
她注意到了后排女孩椿中的校服,“你们学校的。”
彧亮的角度只能看见女孩的侧背面,淡“嗯”了一声。
彧太太不认可地摇摇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跟社会青年呆一块儿。”
徐晶韵的打扮给她的观感并不好,她不懂徐晶韵的这套时髦圣经,误以为是混社会的非主流。
彧亮没什么聊天心思,但注意到了穿椿中校服的女孩头上的樱桃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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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幽回到家,发现玄关多了一双老式布鞋,鞋底沾着泥,看尺码,像男人穿的,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泛起。
第二天起床她见到布鞋的主人,果然是小舅的岳父来了。
外婆暗地里总骂他老不正经,说他年轻时总是拈花惹草,老了也不安分。
小舅妈胡桦娘家有兄弟姊妹,母亲老早去世,兄妹几个也各自成了家,乡下老父无人照料,一番合计,决定把老父接到身边,在几人家轮居尽孝。
本月正好轮到胡桦这儿。
小舅这套房不算大,九十六平,三室一厅二卫一阳台,外加开发商送的小阁楼。
平时小舅夫妇俩、双胞胎兄弟和外婆各一间房,但胡老父一来,外婆就得上阁楼,跟李兰幽挤在冬冷夏热的小屋子里。
昨晚与久违的朋友相见甚喜,李兰幽一时忘了自己的现金不翼而飞的事情,周末醒来才开始惴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它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班里人趁她不在教室,溜到她的座位行窃?
还是......她端凝起那常年坏锁的阁楼门,再结合沙发上表弟莫名多出的新玩具,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晚上睡觉,李兰幽跟外婆一块儿躺床上,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大概,想让外婆帮忙换把锁,外婆应下了,翌日又悄悄塞了五十块给李兰幽,嘘声叮嘱她别让小舅妈跟倆弟弟知道了,不然他们又要怪老太婆偏心了。
李兰幽眼泪巴巴地看着外婆,外婆瞧她一副哭包样,反倒乐呵呵地笑了。
周日中午,徐晶韵给李兰幽家座机拨号,说自己明早就坐客车回学校了,约下午她出来玩儿。
李兰幽应约,顺带去了趟市立图书馆,把上次借的书还了。
分别前,李兰幽跟徐晶韵约好过年再见,还半推半就地被徐晶韵拉去街边首饰铺打了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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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椿冬季有一半的时间都是阴雨天气。
湿冷的气候,灰蒙的色调,本就致郁,又逢万恶的周一,一张张年轻的死气沉沉地进入椿中,有股假释结束的颓丧。
李兰幽本来担心她的耳洞会引来同学多余的目光和老师的批评,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班里本来就有一些穿耳的女生,大家对此见怪不怪。
顶多收作业的时候问一嘴:“你打耳洞啦?多少钱?”“哪里打的?痛不痛?我也想去。”
几天后,项竹的耳朵也多了两个小孔,不知是跟风还是巧合。
李兰幽难免想起小学时,她买了一双印着helloKitty的雨靴,没多久项竹也穿上了同款;
她用直尺辅助写字,项竹也有板有眼地学了起来。
但那会儿项竹的效仿没有激发李兰幽心里的反感,而如今却有些膈应。
大概因为她能感受到儿时的项竹对自己是真心地喜欢和追随吧,没有掺和别的情绪。
现在项竹跟她的关系不至于僵硬,但也不算要好。
项竹有自己的圈子,并且圈地为后,虽然成员就那么几个,但她早已起范儿,享受现在所处的生态位。
李兰幽能觉察到项竹身上那份类似雌竞的微妙心态。
所以啊,如果单纯出于好感、认同才模仿她,她不但不会有意见,还会上前分享防止耳朵发炎的心得体会。
可一边拿她当比较对象,一边又效颦学步,算什么?但愿只是自己小人之心,想多了吧。
说起来,这对耳洞只在李兰幽身上短暂地存在过一段时间。
因为耳钉摘除过早,后续又没有佩戴耳饰的习惯,慢慢就愈合了。
李兰幽在未来的重要场合都选择了佩戴耳夹。
大概是与耳洞相关的记忆都不算好吧,这么多年她没再想过重新穿耳。
第一个学期快要结束了,临近寒假天气越发寒冷,李兰幽上完晚自习,回到小舅家已经十点半。
她轻手轻脚地进门,客厅罕见地还亮着电视屏幕的微光。
往常这个点大家都已经回房睡觉了。
定睛一看,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双胞胎的外公胡老头子。
李兰幽出于礼貌跟他打了声招呼,对方没应,像是睡着了。
她没太在意,爬上阁楼放书包,拿好换洗的衣服,返身下楼洗漱。
李兰幽绕过半阖眼睛的老头,进了浴室,刚要关门,老头却无声地跟上了。
刚准备关门的女孩吓了一跳,以为他要用厕所。
不想老头眼神暧昧地看着她,“打耳洞了?”
“嗯。”她被盯得不舒服。
“我前几天就发现了,越来越女人了呢。”
这是一个长辈该说的话吗?
如果说刚才李兰幽还不确定她的不适感从何而起,那么现在她清楚了。
还好这时小舅妈胡桦推开了主卧的门,出来倒水喝,看他爹老子还杵在浴室,纳闷地问他怎么那么晚了还没睡?
老头不想儿女看出端倪,讪笑说,天冷了夜又深,想提醒李兰幽那么晚了最好别洗头。
胡桦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有吹风机呢怕什么。”
老头没有理由再逗留,识趣回了自己屋。
李兰幽火速反锁浴室门,不放心地确认好几遍才敢脱衣服洗澡,害怕和恶心的感觉交织在一块儿,催生出一丝作呕的冲动。
再联想起前两天她放学晚,老头儿那状似关心的表情和借机摸她后背的动作,心里发毛。
有数据统计,87%的女生都曾经历过性骚扰,李兰幽没有成为幸运的那13%。
往后,只要胡老头轮居到胡桦这儿,李兰幽所承受的言语骚扰就没断过。
最过分时,不拉裤子拉链,明晃晃地坐在沙发上露出丑陋。
她在这种恶心、压抑、紧张、警惕的环境里一直忍到了高二。
多亏胡老头本人的咎由自取,他终于失去了性冒犯的能力——在老年人常聚集活动的公园找了个卖y的大妈,正交易时被便衣抓了,行拘后不久中风,下半生都瘫痪在床。
得知胡老头去世的消息,是在李兰幽高二学期过半的时候。
黄明翠往她银行卡里转了二百帛金,让她下乡吃丧宴的时候交给小舅妈。
李兰幽嫌恶那个并不为她所尊重的老头,一度产生私吞的念头。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她怕东窗事发,更怕小舅妈腹诽她妈妈黄明翠礼数不周。
胡老头的尸首停柩于祠堂,供人吊唁。
胡桦姐妹几个跪守在灵前涕泗横流,除了习俗要求女儿哭丧,她们也是真心不舍自己的父亲吧。
李兰幽隔着祠堂的大门,静静端凝这一幕,头一次清晰认识到人的多面性。
他可以是为老不尊的老淫.虫,也可以是为了儿女能吃饱偷偷出去卖血的称职爸爸。
李兰幽心情复杂地返回城区,进入浴室,习惯性做出反锁动作的那一刻,手顿了顿,忽然长舒一口气。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洗完澡,李兰幽就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她提前了半小时出门,打算先去外面弄点吃的。
家里人都在乡下,今晚没人做饭。
冰箱里倒是有些冻肉,但她担心小舅妈见肉少了一坨会不高兴。
青苔吸饱了雨水,云后的光束斑驳穿过林间。
去觅食的路上空气格外清润,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山茶文具店隔壁有间小面馆,李兰幽尤爱它家的菌菇土鸡面。
她抵达面馆儿的时候,铺内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可惜靠窗的黄金宝座被人占了,以往她最喜欢坐在可折叠的木窗下,边吃边看风景。
黄金宝座上坐着三五个男生,她认出了其中两人,顾繁山跟梅顺琦。
抛开他们跟彧亮关系好,李兰幽能注意到他俩纯粹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很出众很有名。
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风云人物,被全校师生所关注。
或凭异于旁人的优越皮相,或凭学霸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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