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把脑子泡得发软，未雪仰着脸，迷迷蒙蒙望着面前的男人。
亲密服务模组——激活——她又误会了？
“你、你说的亲密服务……”
“包括但不限于，抚触、激活、唤起、释放……根据您的日常压力水平和亲密关系回避倾向，激活本模组对您的身心健康有正向意义。本机建议激活。”
未雪的耳根烧起来，大腿绞紧，这回真不是她误会了，但其实仔细想想……它说的也不是不对，可她就是怂、怕，每一次面对真正的亲密，都会条件反射想逃跑。
她悄悄往后挪了点，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一只手却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紧张和抵抗，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微弱的凉意从踝骨皮肤炸开，未雪哆嗦了一下。
抵住她的掌心骨节分明，青筋微凸，虎口卡在纤细柔美的脚踝上。
“照顾主人的身心健康，是我作为家政体的首要职责。”
它单膝跪在床边，仰头看她，这个姿势明明是臣服，眼神却让未雪觉得自己才是被按在爪下的那个，她冷不丁抽了一下腿，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这、这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事。”说的又软又没底气，都像在求饶了。
仿生人仍撑在她身体两侧，循序渐进又引诱非常，“可不开始的话，永远不会变化，不是么？”
她偷偷抬起眼，羞赧含水的眸子轻轻瞟了它一眼。
它说的也对，这辈子总要跨出这一步的，她这辈子可以一辈子不恋爱，但不能一辈子不画画，男女主角总要经历亲密戏，画画又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
修斯捕捉到未雪瞳孔扩张、重心后移又回正的微表情。
一切都表明她在妥协。
果然，未雪又小偷似的瞟了他第二眼，豁出去一般抓紧了床单，“……激活的步骤是什么？”
修斯慢慢俯下身来。
冷调的体温逼近，未雪习惯性就想后退，后脑勺却被他轻轻托住了。
额头贴上了额头。
凉的，机械体的温度比人类低了些，未雪的睫毛剧烈抖动，鼻息乱成一片。
“第一，”修斯的嗓音仿佛共振进她的颅腔，让她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我需要确认。”他的手从她后脑滑落，沿着手腕、掌心、指缝缓缓相扣，仿佛恋人十指相扣的姿势。
“主人，您是否自愿激活亲密服务模组？”
“……确认。”她说。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发出一道嗡鸣，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冰蓝色的透明屏障，出现一系列的亲密关系模组事项和条款，未雪勉强看了一眼，事项条款的目录忽然由文字变化成动态建模，一幅又一幅不可/描述画面在眼前纷呈而过，各种奇怪的场景、人物交/缠旖旎的姿势、密密麻麻呈现出来。
未雪把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动作、场景一股脑看了个遍，感慨人类多样性，终于煎熬滑动半晌，一长溜的同意条款中英文参杂，她脸色涨红又无措，只想赶紧结束上面播放的画面，一目十行看得潦草，滑动到最下面的小方框，点击了同意。
修斯静静看她仓促决定，不动声色道：
“激活完成。”
未雪红着脸慢慢睁开眼睛，入目就是男人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从她眉心滑过，呼吸喷在她的唇峰，冷的，不带体温的，却莫名让人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天灵盖。
它似乎要亲她了。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未雪就感觉到什么探进，她浑身一抖，猛地偏过头，机械体的唇擦着她唇角滑开，没亲到。
“等、等一下！”她浑身一抖，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别开脸，全身都在发颤，“把客厅的灯关了好不好……太亮了。”
果然，拥有回避倾向的人类更倾向于在黑暗环境中亲密接触，但只要是主人提出的要求，自然什么都可以。
亲密模组本就是它亲手编写的程序，本就该为她实时调整，毕竟，所有参数、流程，都只服务于一个目的——最大限度取悦主人。
“好的。”
他直起身，走出去。
未雪面前的威压消失，不由自主深吸一口空气，客厅灯光渐次熄灭，卧室也随之陷入一片黑暗，未雪的轮廓变成一团柔软模糊的暗影，修斯走回来，关好门，重新俯下身，控温挑高的掌心先落在她的肩头。
“放松。”他在她耳边说。
肩胛骨在掌心慢慢塌了下去，可当他的嘴唇再次靠近时，她还是条件反射地偏过了头，于是他的吻落了空，印在了她下颌上。
这是第二次了。
看来他的数据库信息需要更新，个别人类在过程中不一定会有“接吻”这个步骤。
黑暗中安静了一秒。
“循序渐进？”
修斯温柔地垂着头，暧昧又从容地靠近她的耳廓，模仿人类温和的语气，提议先用手臂以下部位进行服务。
未雪脚趾都在床单上蜷起来，羞愧欲死，只能点头，她今天确实承受不住太多。
单膝跪在床边，裙/摆被推向上方，机械体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人类的皮肤组织。
贴上小腹的温度带着冷意，未雪猛地收紧小腹，大腿内侧肌肉轻轻痉挛。
她咻咻喘气，陌生触感不像记忆中任何一次粗糙、疼痛，有人从身后抱着她，宽阔的肩臂、完全的包裹感，在黑暗的环境中给了人最大的安全感，没有屈辱，没有冒犯、恐惧，嘴唇轻轻咬住手背，头偏向枕头的一侧。
“放松。”机械体嗓音低沉稳定，完全不像是正在做这种事。
“你表现得很好。”
未雪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后缩，想让他不要说这种话，可在空白中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似乎有海水涨潮袭漫，将她卷起来涤荡到海洋深处。
墙上的挂钟食针转了将近半圈，未雪才从失神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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