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当即笑道:“既是来恭贺我新婚的,怎么也不见你们带贺礼。”
众人:……
明明他大婚那日,他们都已经封了贺仪,这人竟然还好意思再伸手。短短数日不见,这厮的脸皮是越发长进了。
不过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彼此也知道对方是什么德性,齐文羽摇摇扇子道:“行了,我那最近新得了几张好皮子,赶明儿就给你送去。”
卫琅也不客气,狮子大张口道:“我要那种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回头给你们嫂夫人做件白狐裘。”
齐文羽:……他倒是真好意思。
众人也有数日不见,一时天南地北地胡侃起来,没说上几句话,卫琅忽然想起什么,笑嘻嘻道:“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亏待你们,如今我领了差了,回头就跟陛下给你们也都请个官做做。”
他这个总指挥使初上任,手底下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正好把他们诳来作伴。
齐文羽矜持一笑:“我就不用麻烦了,家里早给我安排好了去处。”
原来,他家里看他整日游手好闲不像话,正好他兄长在禁军任职,便打算找个由头把他塞进禁军里,好好历练一二。
卫琅一听,脸拉得老长。
他之前就觉得隆兴帝不厚道,明明他打了个胜仗回来,却让他领这么份儿差,齐文羽这种油头粉面的二世祖,却能混进禁军。这么一看,他果然还是被坑了。
自己被坑固然令人惋惜,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卫琅冷哼道:“等我改日就奏禀陛下,先把你这纨绔踢出禁军队伍。”
旁边另一人笑道:“要说纨绔,谁能比得上你卫小侯爷啊。”
“就是,陛下还让你管这五城兵马司,这不就跟那狐狸掉进了鸡窝里。往日你惹事的时候,他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如今你可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不得把你这尊大佛供起来。”
身后几名指挥使俱是一脸苦笑。
话虽说得不好听,却是实情。他们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掌管着整个京城的治安,却也不过是个六品官。在京城皇亲国戚满地走,大小官员不如狗的地界上,那是谁也不好得罪,只能受夹板气。
像卫琅这样的祖宗,以往他们碰上了是一个头比两个大,只能敬着。
卫琅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几位指挥使脸色不好看,随口道:“行了行了,还会不会说话,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还要互相关照。今日我头一天上任,做东请大家去得月楼那里吃顿便饭。”
几位指挥使还在你看我我看你,众纨绔们却已轰然叫好,难得能宰卫琅一顿狠的,自然没人想跟他客气。
一群狐朋狗友拉拉扯扯着,正准备去找个地方玩乐,刚出了大门就被人堵住了,说是二皇子请几位赴宴。
卫琅:???
皇家这群人是逮着他薅没完了是吧?
虽然不满,可他还是不得不去。
昨日他刚去了太子的宴会,今日若转头拒了二皇子的邀约,指不定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又要传出什么话来。得罪了人不说,还要给家里惹一身麻烦。
像他们这种人家,本就是武将出身,最忌讳的就是卷进皇子的争斗中。
等到了那边,果然不出卫琅所料,二皇子那边的宴会也同样冗长又无趣,仍是一群人捧着二殿下溜须拍马,或是有意无意拉拢试探,没意思透了。
然而再怎么没意思,人在京城这地界上混,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要懂的,卫琅不得不硬着头皮应酬下去。
这一来二去,时辰便不早了。
眼看今晚是暂时回不去了,他只得打发木通先回去,给程素报个信。
虽然他昨日被妹妹占了被窝,的确是有些不快。可转头一想,他尚且出来玩乐,素素却只能自己孤零零待在府里。
与其让她白白等他,倒还不如让人好好陪她一会儿。
等到夜深人静,酒阑人散后,卫琅再回到抱筠居时,天已近亥时,听丫鬟们说,程素跟卫若早在一刻钟前地睡下了。
他顺着门缝,探头探脑地往里头看:“那也才刚睡下,素素还没睡着吧,让我进去看一眼,一眼就走。”
白芷左拦右挡,却怎么也挡不住他想要溜进去的心,只好自己站在门口万分警惕地守着:“侯爷,说好了只看一眼,只看一眼您就出来,千万别惊了她们。”
卫琅胡乱嗯嗯哼哼了几下,也不知应了还是没应,拔腿就往屋里走。
卧房里很是安静,尽管光线有些昏暗,不过借着月光,勉强还能视物。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床边,透过帷幔,只见程素恰巧睡在床的外侧,里面隐约还有个脑袋,应该就是卫若了。
到底是一天没见了,他一屁股坐在床边,盯着被子里裹着的人看了又看。
程素正闭目安恬地睡着,浑然不知身旁正坐了个人。
她这人性情温柔恬淡,说话也细声慢气的,再好的性子不过,可卫琅平日里看她,总觉得她有几分疏离,仿佛怎么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然而眼下,她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个脑袋来,眼睛紧闭,睫毛浓密而整齐,竟然不自觉流露出一种罕见的乖巧呆气,怪惹人怜爱的。
卫琅左看右看,竟鬼使神差地撩开帐子,飞快地往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门口立即传来白芷刻意压低的催促声:“侯爷,人也看过了,赶快走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只好匆匆起身,闷头就往外走。然而心情激荡之下,一时不察,路过案几时竟然狠狠撞了一下桌角,下意识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正疼得龇牙咧嘴,身后传来迟疑的询问声:“……侯爷,您可还好?”
程素竟然醒了。
卫琅瞬间来了精神,也忘了疼痛,一溜烟又回到床边:“你醒啦?”
程素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去外面说,莫把若若吵醒了。”
她本意是等她起身后,让卫琅牵着她移步至外间,却不曾想忽然整个人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程素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好在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很快就被放在了圆凳上,又听卫琅笑道:“你也未免太轻了,回头可得让小厨房给你好好补补。”
虽是体贴的话,不过从这人的嘴里说出来,似乎总带着三分调笑的意思。
程素怎么回答也不是,只好问:“侯爷刚刚撞到哪里了,可还疼着?”
卫琅顺着竿子就往上爬:“是有点疼,要不你给我揉揉?”
程素脸颊微热,假装没听到,反而催促道:“……这么晚了,侯爷早些休息吧,若若已经睡了,我也要睡了。”
卫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才见到就要赶人走,哪有你这样的。都快一天没见了,好不容易才能说上句话。我可想你呢,你怎么一点也不想我?”
明明里一早出门前也不是没说过话,可见他大有撒娇耍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程素只好认命道:“……想的。”
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卫琅本想装作没听见,非让她再说一遍不可,可见她难得这般,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望了一眼她身后的帐子,随口道:“你跟若若的关系怎么这么好,这丫头从小胆子就小,除了老夫人,谁都不亲,就是见了我也躲躲藏藏的。”
卫琅本是随口感叹,可话一出口,不知怎么想起新婚后头一日,他带程素去给老夫人敬茶那天,姑嫂二人携手的画面了,心里竟越想越吃味。
自家妹妹是什么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老夫人为了让她能亲人些,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四婶在府里多少年了,那丫头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她能跟素素才认识多久,就好到同榻而眠了?
还有素素也是,她整个人淡淡的,对他也淡淡的,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小丫头,还一再把她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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