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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小说:

明月旧曾谙

作者:

相照

分类:

古典言情

白芷望了一眼,赫然发现那丫鬟竟是本应该留在殿内的青桂。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她一时也有些糊涂了。

隆兴帝命青桂起来回话,她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回禀陛下,奴婢乃是定远侯府的丫鬟。此宫女以带领我家夫人更衣为由,将夫人骗至此处后,正欲走脱。仓促之间,奴婢只得将人捆了带来,还望陛下和娘娘严惩此人。”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死死按着旁边的宫女,防止她挣扎。

侯府以军功立身,作为最初特意分给程素的贴身侍女之一,青桂自然也粗通拳脚。只是程素向来深居简出,后宅之中哪里用得上这些,没想到来了一趟宫宴,反而让她有了用武之地。

程素她们离开后不久,她也找借口出来,偷偷跟在她们后面。

眼看这宫女完成任务要溜走,她才顺手把人打昏,继续盯着程素这边。直至众人赶来,她才把人拖了出来。

乐安县主哪里能想到还能杀出这样的变数,还想狡辩:“陛下,乐安只是想请程夫人叙叙旧,并无恶意……”

“住口!”

第一个出声斥责她的竟是皇后。

她面带愠怒道:“乐安县主当真好大的权势,这宫里竟然也有你的家仆。”

今日本就是是她率领众命妇宴饮,乐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指使的还是宫人,只会显得她这个皇后失职。

她再怎么狡辩,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若只是寻常说话,哪里用得着偷偷摸摸把人骗到这里来。更何况方才在门外,众人也不是没听到几句对话。

隆兴帝冷眼看着,直至皇后斥责完了才道:“卫琅,你既已成了金吾卫统领,今日的事就由你亲自来查。”

卫琅单膝跪地:“多谢陛下开恩。”

隆兴帝转头又问:“你便是程氏?”

程素同样跪倒在地,深深叩首:“民女见过陛下。”

隆兴帝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他今日本就是要给卫琅他们做脸面的,谁能料到中间竟会出这样的插曲。不仅扰了他的兴致,还牵扯到了宫里人。

没有一个皇帝会不忌讳别人把手伸进宫里的,今日胆敢在宫宴上带走命妇,难保他日就有人敢对乾元殿起心思。

然而,不说跪在地上的人本是苦主,看旁边卫琅焦急不安的模样,他最终也只是冷冷道:“乐安县主即日起贬为庶人,此生不得再踏入宫中一步。”

说罢,他拂袖而去。

皇后等人也随之离开,不过离去前,也简单地安抚了程素一两句,便把这烂摊子交给了卫琅来收拾。

没人再去看瘫倒在地的乐安一眼。

若说此前她只是家里失势,这一回却是连县主的名号也没有了,甚至之后要如何发落,也要看卫家的意思。

然而卫琅早已无心管这些。

他命人看好了乐安等人和那名宫女,便带着程素先行离开。

出了这样的事,卫家人终于有借口早早离席了。卫琅陪女眷们登上马车,准备先回去安顿好程素,再彻查方才的事。

马车辘辘地远离了宫城,一路向着侯府方向疾驰而去。

……

车厢内,程素感受着埋在她脖颈间那颗脑袋的份量,终于忍不住道:“……侯爷,我真的没事,你可以松开了。”

从上车起就一直借机抱着她不撒手的某人终于动了一动:“真的吗?”

“……千真万确。”

卫琅才舒了一口气,闷闷道:“……你不知道,方才听说你不见了,险些没吓死我,就怕你出了什么事。”

程素沉默片刻,才伸手试着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这是在宫里,我可是侯夫人,她们不敢乱来的。”

卫琅摇头:“那宫里才是天下第一等是非之地,什么事都有。”

若是她能和常人一样,他也能放心些,偏偏她身边一刻也离不了人。正因如此,他也一直不愿带她进宫。

他越是如此,程素心里反而越是愧疚:“抱歉,让你担心了。”

卫琅想也不想道:“你道什么歉,这事能怪你吗?倒是有些人,我还没去找她们的麻烦,她们竟然敢打你的主意。”

一想到这,他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那姓韩的小白脸当年辜负了素素,还想再来纠缠,他也只找了他几次麻烦,从没把乐安放在眼里,却不曾想那蠢货才是罪魁祸首。

程素只听他冷笑:“……乐安那蠢货不过是个明面上的靶子,只怕背地里还有什么人,是想对我们卫家下手呢。”

乐安家里早已失势,没有人在背后支应,区区一个县主能在宫里翻出什么风浪,更别说还能支使宫人行事。

这样一说,程素也回忆起来了:“……先前那为我引路的宫女身上,隐约有一股奇异的幽香,夹杂着几种名贵香料,其中有一味香料,闻着像龙涎香气。”

龙涎香产自异邦,名贵难寻,是宫廷御用之物,民间只有少许私下流传。

不过她也拿不准,毕竟今日宫宴,席上到处都是贵人,那宫女行走间也可能沾染,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是她凭记忆能大致复原出香方,可宫里那么多贵人,也指不定有人用了同一种香。

卫琅的老毛病这时候又发作了,忍不住开始大夸特夸起来:“素素,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什么那什么香的混在一起,怎么一闻就闻出来了。”

程素只好低声解释道:“岭南虽被人称为烟瘴之地,但物产丰富,尤其盛产各种香料。我和母亲这些年经营过一些香料生意,因此能分辩一二罢了。”

卫琅又凑了过来,脑袋像只小狗般胡乱在她肩头上蹭来蹭去:“满京城熏香的人那么多,也没见几个能说得出子丑寅卯的来。还是我们素素厉害。”

程素不得不抬手按住乱动的他,忽然问:“……我方才所说的话,侯爷听了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卫琅:“?”

程素静了一会儿,才轻声解释:“最开始那宫人失手把酒泼在我身上时,我便有预感了,但我还是跟她走了……”

卫琅想也不想道:“那又怎么样,就算你当时不跟着那个人走,她们明摆着要算计你,也会换别的人来骗你,总会找到让你怎么也躲不开的借口。”

程素低声道:“虽是如此,可我也是自愿跟她们走的,还把卫家也牵连了进去。若是我没有事先交待过青桂偷偷跟上,若不是正好赶上通传圣旨,或是你们来迟了,乐安的胆子再大一点……”

卫琅接道:“可结果不是很好吗,我们素素聪明机变,什么都想到了。除了让自己身置险境这点太过冒险,其他的你什么错都没有。至于说牵连卫家,她们敢对你做这些小动作,已然是没把侯府放在眼里,也合该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素素,你是不是从小到大没做过坏事?”

程素抿唇不语。

她想说的不只是这些。

卫琅也许对当年她那连搭救都算不上的恩情念念不忘,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也许并非他幻想里的那个人。

她不是什么圣人,也并不温婉贤淑。会有怨,也会有恨。

跟韩元清那桩婚约,她并未放在心上,但却无法忘记当初因此而招致的刺杀。无论是险些连累了父母,还是迄今未能复明的双眼,长达数年不见天日的黑暗,都足以让她如鲠在喉。

可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纵使是遇赦还京后,得知乐安一家失势,她也无力报复。

直至宫宴上察觉到被人窥视后,她便意识到,自己的机会也许来了。

她当着乐安的面说的那些话,还是极力克制后的,若非顾忌门外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对着仇人说出何等尖酸刻薄的话,以泄心头之愤。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卫琅的脸色不断变换,表情十分奇怪。

好吧,他的素素非但没干过什么坏事,看起来连人坏话都没怎么说过。

听闻已逝的岳父大人是个正直君子,才导致自己被牵连贬官,没想到素素也有一样的毛病。明明只是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却还如此苛责自己。

这样认真得几近古板的性子,让他只觉她呆得可爱:“好了,不要再往自己身上揽错了。你一点错也没有,是我考虑不周。若说有错,也只有一点……”

程素:“嗯?”

卫琅不满道:“你心思太重,想什么都不告诉我。”

程素一时失语。

随即,她心头涌上了一种深深想叹气的冲动。平生头一次,她对一个人只有深深的无可奈何,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卫琅学着她先前的样子,也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过我今天还是很高兴。”

“你终于肯跟我说说心里话了。”

不是满口的侯爷,也不是什么都只会应是的温婉妻子,而是她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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