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堂。
佑曦和繁星在新区蹉跎半天之后终于到了旧区。
天命区的旧区就没有那么奔放了，只有相对含蓄收敛的青楼。
繁星从进入天命区起就挎着个脸，她对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那一直牵着自己的手是如此温暖，以至于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烦躁都被逐渐压制。
用烦躁掩饰的恐惧也会因此消弭。
她眼眸注视着走在前方，紧紧握住自己手的beta，内心冒出一阵阵的心悦。
但同时，一份美好中的残缺又遏止了无限制的喜悦。
她的眼睫微微垂下。
如果大人也在的话……
“到了。”
佑曦的脚步停驻，望向面前的小楼。
楼房前站着一个穿着古典，袒胸露乳的男老鸨，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捏着烟杆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的脖子上缠绕了一层又一层染血的绷带，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后颈处凹陷了进去，那里本应存在的腺体已经被挖去了。
他看到有客人来了，也不动，就僵坐在原地，仿佛死去了一般。
佑曦扫了他一眼，没多问，直接走进了这名为“醉云楼”的青楼中。
繁星对此处也十分熟悉，她四处张望着，回忆着过往黑暗之中仅剩的色彩。
佑曦寻着记忆走到了其中一个房间，在确认门牌号之后，毫不犹豫地推开。
浓郁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
房间内，一个心形的大软床，周围点缀着娇艳欲滴的玫瑰，一如那正承受着暴虐alpha信息素的娇小beta，美丽又脆弱。
alpha粗重的喘息声与beta那夸张的叫喊声清晰地传来，极致的沉醉让这名alpha根本没意识到门已经被打开。
一直到一股裹挟着冥土气息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席卷入房间。
那本在辛勤耕耘的alpha身躯登时僵住，拖着成结的躯体，硬生生地扯出，带出一片血白相间的物质。
那alpha回过头，就见一名一身洁白的高等女alpha，扬着下巴，鄙夷地扫过肮脏的床铺。
她厌恶地吐出一个字：
“滚。”
那名alpha被高等信息素刺激得恐惧骤生，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床铺上只剩下一个被alpha器官牵连着受伤的beta，他在大量的alpha信息素之中，身体下意识地抽搐着，不知是在承受疼痛还是其他什么感受。
那位beta无疑是漂亮的，发散在床铺，面容美如古画，白玉般的身躯上布满粗暴的血色，再往下更是惨不忍睹。
他虚弱地瘫在床上，侧过头，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腔证明他还活着。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站在房间门口的繁星，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掐着嗓子道：
“客人真是看得上我，还从他人手中夺爱……您想要什么服务？”
然而下一刻，他却连最基础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自那alpha背后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摘下面具的beta。
那人平静的，如同机器一般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眼中。
她本该被判处死刑，但现在却光鲜地站在了他面前，看着他被客人使用的丑态。
拳头骤然紧握，身躯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汩汩流出，浸红了床单。
瘫软在床上的beta失去了全部的笑容，盯着那张平静的脸，嘲讽出声：
“还没死呢，1342？”
他用那人编号的前几位称呼着对方，他知道对方最讨厌这样的称呼。
但遗憾的是，曾经还会因此而露出愤怒神色的人，现在只会平静地接受这番嘲讽，只是神色如常地靠近，挑了一角干净的床铺坐下，眼眸望向床上无力动弹的beta。
“TB145677001，好久不见，我想要你告诉我神意司的信息。”
礼尚往来一般，她清晰地将对方的编号背诵出。
尾号为001的beta，当初被同一批次选为神仆的beta，同时也是在玩家alpha时期“服侍”过赵铁狗的那个男beta。
佑曦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了。
如果说有谁对神意司十分熟悉且佑曦能够直接接触到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面前的beta了。
佑曦眸光沉沉。
毕竟，
这可是神意司第一次做的对象。
也是让神意司堕落的引。
听了佑曦的话，那虚弱的beta却是嗤笑一声，脑袋靠在柔软的床榻上，头都不抬一下，语气如同尖刀：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而在这句话出口的下一刻——
真正的尖刀划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颈后的伤口直接撕裂，带来剧烈的疼痛。
他吃痛地蜷缩起身子，颤抖地抬头，就见面前之人冷漠如寒冰，直接将随身携带的刀具斜刺入了他被咬烂的后颈。
她顺着皮层切入，令他剧痛，又不恩赐死亡。
一旁的繁星见状，松开了自己放在腿侧尖锥上的手。
佑曦姐不需要自己帮忙。
而这位新手引导，此时此刻只是微微垂下眼，平静地用陈述语气道出了一句反问：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拒绝。”
她抽出了刀子，看着面前苟延残喘的beta，语气平缓：
“快点说，我的player还在等消息。”
那beta剧烈喘息着，攥紧了拳头，半张脸藏在床铺之中，露出充满猩红血丝的眼死死盯着那人，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的声音嘶哑着，咒骂：
“你和那个player……都是疯子！”
……
……
……
“阿嚏！”
某正在逛九崇殿的player打了个喷嚏。
他搓了搓鼻子。
谁在背后骂他么……
不会是尘吧……
旁边抱着蒲牢的赑屃望向他，眨了眨眼，笑着道：
“怎得？着凉了？”
说罢，就指了指玩家的腰带，
“以此制衣乎？”
敬康宁瞅了眼自己的白腰带，恍然大悟。
赑屃难道真的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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