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诗韵的名字,倪家齐这才跟活过来一般,一扫方才颓唐的神色,深呼吸一下:“程诗韵也来了?在哪儿呢?”
靠,他早上起来没洗脸!
他随手抹了两把脸,又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谢时瑾看着他打开摄像头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淡着脸问:“你会对她好吗?”
倪家齐看向他:“屁话,我当然会对她好。”
“她什么样子你都能接受吗?”谢时瑾又问。
“程诗韵受伤了?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别卖关子了行不行。”他心都要痒**,“程诗韵是不是在外面,你把她关在门外面了?”
虐猫啊,真该死。
他等不及了,挣扎着想下床。
谢时瑾说:“你不要害怕。”
倪家齐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我害怕什么,害怕你?”
谢时瑾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一下,撩起袖子。
一条银白色的小蛇,憩在他疤痕遍布的手腕上。
“……蛇?”
很漂亮的一条小蛇。
但倪家齐怕蛇,头皮一下炸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时瑾说:“这是程诗韵。”
“谢时瑾你耍我呢?”
倪家齐刚要开口骂,忽地一哽。
人死不能复生,程诗韵却能变成猫。
既然她能变成猫,又为什么不能变成蛇?
那天他没有在谢时瑾家里找到猫,谢时瑾身上也没有,他以为是谢时瑾把猫藏起来了。
冰箱里的兔子、鸡肉,泡沫箱里的乳鼠。
……原来那些乳鼠不是喂猫,是喂蛇的。
或许当时……
也像现在一样,程诗韵变成小蛇了,缠在谢时瑾手腕上。
“程诗韵变成蛇了?!”倪家齐揪了把头发,匪夷所思道,“谢时瑾,你、你没哐我吧?”
要他接受这个现实,无异于把他的世界观全部敲碎重组。
小白蛇被谢时瑾扒下来放在床上,安静蜷着,一动不动。
倪家齐蠢蠢欲动,想摸摸她。
——好害怕可是这是程诗韵啊!
他闭上眼睛。
——好害怕可是这是程诗韵啊!
他缓缓伸出手。
——好害怕可是这是程诗韵啊!!!
他差一点就摸到了,程诗韵躲开了。
找回知觉的她扭过头,冲谢时瑾嘶嘶嘶,蛇信子吐得极快。
“你骗我?”
“谢时瑾你骗我?”
猜想成真了。
程诗韵眼底涌出不可置信,第一次朝他呲出尖利的毒牙。
“程诗韵?”倪家齐在喊她。
她那么相信他。
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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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骗我?你是不是又要去做什么?”
又要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险又要一声不吭就把她抛开?
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在一刻间溃散她控制不住地撑开颈部的皮褶变得很凶恶、很恐怖跟电视里那些会**的毒蛇一样。
谢时瑾说:“不是想见他么跟他待几天吧。”
“等事情解决了我就来接你我们一起去上学。”
“去北京。”
又是这样。
“你会来接我么?”
“一定会来么?”
谢时瑾沉默着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怎么不说话了?”程诗韵问“说话啊你不是……很擅长骗我吗?现在为什么不说了?”
她好讨厌他这样。
程诗韵问:“U盘里有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要去找郭仁义?”
“不知道还没看。”谢时瑾说“这几天你跟着我我照顾不了你。”
“所以就直接不要我了把我扔给倪家齐?”程诗韵死死盯着他“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
“你以为你为我做这些事很伟大吗?谁要你做了?什么狗屁肇事司机找到他又怎么了让他去坐牢把他杀了我就能活过来吗?”
“我**的我都不在乎你又干嘛那么执着?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回来了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擅作主张一点也不尊重我的想法?”
“我只想陪着你只想跟你在一起!”
她扑过去撕咬他的手卷缠他的胳膊却又一遍又一遍被少年扒下来。
“谢时瑾你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她想哭。好想哭蛇的眼睛流不出眼泪只能呜咽。
小孩一样的呜咽。
谢时瑾别开脸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窗外掠过葱茏的树掠过火烧的天掠过惊飞的鸟唯独不敢再看她不敢去看她垂泪的眼。
“嘶——!”
“骗子!”
“我恨你我恨你!”
心头骤然一刺。
谢时瑾倏然绷紧背脊眼中浮出灼烫的不舍而后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
他摘了助听器启唇。
“你恨我吧不要忘记我。”
……
掉头一刻燥热的风从走廊灌进来骤然贯穿少年的身体。
谢时瑾想下楼双脚却如灌铅沉重麻木。他在原地伫立良久到电梯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久到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他的骨头像生了锈怎么也挪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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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打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走出来,指着他问:“妈妈,这个哥哥为什么要哭?
温热的泪无声漫出眼眶,顺着下颌线滚落,他竟毫无知觉。
年轻母亲捂住儿子的嘴,让他不要多嘴,又向墙边的少年道歉。
医院的长廊,每天都会上演生离死别,像这样痛哭流涕,多半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谢时瑾眼睫半敛,眼皮翕动两下,眨掉了眼泪说:“高兴,高兴就哭了。
程诗韵可以回家了。
回她自己的家。
“啊?
小男孩不理解,高兴不是应该笑吗,为什么要哭呀。
……
程诗韵还在跟门做斗争。
她太矮了,连门把手都够不到,这个门缝也是,那么窄,钻都钻不出去,是要把病人憋死吗?
接连两次尝试失败后,程诗韵绝望透顶。
她闻不到谢时瑾的费洛蒙了。
谢时瑾真的不要她了。
“程诗韵。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倪家齐摔下了床。
程诗韵扭过头,竟然忘了房间里还有个人。
倪家齐抱着腿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看到小白蛇朝他蜿蜒爬来,顿时吓得一激灵,忍不住往后缩了两下,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
胆小鬼。
程诗韵不屑地甩了甩尾巴,缠着床脚爬上床,扒拉出倪家齐的手机,尾巴尖一勾,划开屏幕解锁。
0609,倪家齐的手机密码没换。
倪家齐看着眼前的一幕,狠狠咽了口唾沫。
一条蛇,在用尾巴玩他的手机,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程诗韵?倪家齐又喊了她一声。
床上的小蛇嘶嘶吐着蛇信子,倪家齐鬼使神差般读懂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小蛇脑袋碰了碰他的手机,示意他过来看。
倪家齐欣喜若狂,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拖着打了石膏的伤腿,一点点挪到床边。
[带我去找谢时瑾。]
谢时瑾可能是发现什么了,所以要推开她保护她,可她不想要这种保护。
如果是以牺牲他为代价,程诗韵宁愿不要找到肇事司机。她要大家一起平平安安。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倪家齐脸上的欣喜消散,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程诗韵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谢时瑾。
想到他之前在谢时瑾面前哭得像个**一样,少年眼眶急剧涨红:“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程诗韵只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花坛。]
“花坛?
记忆回笼。
倪家齐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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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公寓楼下那条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小蛇:“那条蛇……是你啊!”
程诗韵来找过他!
从幼儿园跑出来程诗韵一路钻树丛身上灰不溜秋的现在白白净净还胖了点一看就被人养得极好。
程诗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你大爷。]
“……你也知道我怕蛇还吓唬我。”
倪家齐都快恼**程诗韵骂他**他还真是**当时竟然没把她认出来。
他又哭又笑的鼻尖一热冒了个鼻涕泡。
然后他就看到小蛇撇了下脑袋毫不掩饰的嫌弃。
如果蛇能讲话说不定他还能听到程诗韵咦一声。
倪家齐搓了下鼻子:“你跟谢时瑾也是这么打字交流的?”
程诗韵回复:[他听得懂我讲话。]
“啊?”
倪家齐心里直泛酸:“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就没有这种特异功能
是很奇怪但是程诗韵没时间跟他研究这件事的原理急切地敲字:[倪家齐谢时瑾有危险你带我去找他。]
倪家齐心头失落更甚心脏酸涩委屈地控诉:“你也不问问我腿怎么样只关心谢时瑾不关心我?”
程诗韵无奈:[你腿怎么样?骨折了吗?]
“昂。”倪家齐闷声道“疼**打了钢板上厕所都要人扶。”
程诗韵毫不客气地回怼:[活该谁让你不听倪叔叔倪阿姨的话。]
“对。”
“我活该。”
这两个字似乎戳到他神经了。
倪家齐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积攒两年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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