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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说:

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作者:

嬴辞

分类:

现代言情

雨越下越大,警车和救护车都停在楼下,小区里不少住户打开窗户看热闹。

杨胜男接到通知赶来时,倪家齐已经被固定在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

医生给他戴上呼吸机。

杨胜男正在给倪家齐爸妈打电话,救护车门即将合上,倪家齐突然攥住了杨胜男的手:“杨警官……”

他手指冰凉,很虚弱,嘴唇一张一合在说话。

杨胜男低头去听:“什么?”

倪家齐嘴里呵出白色的雾,遮住他大半张脸:“谢时瑾……拿刀……去找郭仁义了。”

“果然是他……”杨胜男心中豁然,此前的种种疑点瞬间串联成线。

“谢时瑾拿刀去找的他?”

谢时瑾要杀郭仁义?

冲动鲁莽!****是要坐牢的吗?!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坐牢吗?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害死那个女孩的凶手。

杨胜男低骂一声,抓起腰间的对讲机:“技术队的人到了没有,马上查谢时瑾和郭仁义的**!”

“郭仁义**了……蛇毒。”倪家齐断断续续地说,“向日葵玩具里有录音……杨警官……你一定要抓到他。”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快要放弃希望。

“我会的我会的……”杨胜男用力点头。

说完这句话少年就偏过脸,一头栽在枕头上。

“倪家齐?倪家齐!”杨胜男连忙呼喊,“快快快,送医院!”

救护车门“砰”地一声合上,在雨幕中疾驰而去。

小刘跑过来,脸色凝重说:“师父,谢时瑾和郭仁义都关机了!”

杨胜男迅速安排起跟来的**:“你们几个去查下午谢时瑾和郭仁义去过什么地方,郭仁义被毒蛇咬伤,肯定会去医院,重点排查周边医院、诊所,留意就诊被蛇咬伤的患者,人手不够就回分局调。”

“小刘,你跟我上去卧室找倪家齐说的那个玩具。”

指令下达后,几队人马人开行动,杨胜男和小刘急奔上楼。

推开房门,客厅地上的一滩鲜血艳红刺眼,蜿蜒蔓延至卧室门口,触目惊心。

杨胜男说:“叫痕迹科的人上来。”

卧室门虚掩着,杨胜男推门而入,看到倪家齐所说的向日葵玩具碎得稀巴烂,而玩具旁,盘着一条银白色的小蛇。

“师父小心!毒蛇!”

“咬伤郭仁义的毒蛇就是这条吗?”杨胜男眉头紧锁,拿出手机对准它连续拍摄几张清晰照片后发给技术队,“立刻去医院找人鉴定,确认蛇种和毒性。”

小蛇蜷缩在玩具旁,身体盘成小小的一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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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不动,仿佛一尊精致的银质摆件。

小刘说:“它好像没有攻击性啊。

小蛇脑袋微微抬起,盯着他们,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神很清澈。像大学生。

“小白?小刘随口喊了一声。

程诗韵:“……请叫她小美。

小刘蹲下身问:“你是谢时瑾养的宠物吗?

“嘶——!

小刘:“是啊。

“师父,这条蛇是不是要作为证物带回去?小刘试探着伸手过去,“你别怕啊……

程诗韵张嘴:“嘶——!谁在怕啊。

小刘吓得往后一弹,差点坐在地上,惊呼道:“啊啊啊师父!它过来了!

杨胜男没眼看他:“……去找个口袋来。

小刘跑到客厅,没找到口袋,顺手就捞起柜子上的猫包,又跑回卧室,拉开拉链:“小白我不会伤害你的,快进来。

程诗韵朝他爬过去。

刚才医生和护士进来的时候,她躲在卧室床下面,听到杨胜男的声音才敢爬出来。

她不确定警察会不会带走她,但程诗韵得试试,只有跟着他们,她才有可能找到谢时瑾。

她好不容易捡起破破烂烂的他,拼凑在一起。

不可以因为别人又被摔碎。

尾巴轻轻一摆,小蛇顺着猫包的边缘滑了进去,盘成一个圈。

“杨队!

杨胜男走到厨房,发现刀架上少了两把刀。

小刘问:“怎么少了两把,郭仁义拿走了一把?

“加派人手排查附近街道的监控。杨胜男说,“郭仁义中了蛇毒,再安排一辆、两辆救护车待命。

……

郭仁义开着车去了仪川市医院。

他的左手手背已经肿成馒头大小,领带勒住的下半部分胳膊变成黑紫色,再过不久他这条手臂会因血流不畅失去知觉,坏死,截肢。

但在这之前蛇毒会先蔓延到他的心脏,心衰而死。

他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推开门,几步路就是急诊室。

不。

不能去医院。

警察肯定早就料到他会走投无路来医院,此刻说不定就守在急诊门口、挂号处,甚至监控室里,就等他自投罗网。

他颤抖着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抽了半只,剩下半只碾碎了敷在毒蛇咬穿的洞口处止血。

烟丝粗糙扎进破损的伤口里,剧烈的剧痛让他牙关打颤,可他像没知觉似的,死死按住。

他不能回家,警察必然派了人在别墅蹲他。

主干道也不能走,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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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商铺门口的监控,会像眼睛一样盯着他。

郭仁义咬着牙,猛打一把方向盘,开出医院停车场。

……

十二点了。

谢时瑾走后,冯月一直很害怕,她给郭仁义打了好多电话都无人接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仁义说程诗韵的手机已经被他砸碎销毁了,但是万一呢,万一警察能找到其他证据呢。

她听着隔壁房间如雷的鼾声,赶忙收拾东西。

她买了凌晨去临江市的车票,她要离开仪川,离得越远越好。

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抓起身份证塞进书包夹层,冯月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

外面雨势疯魔,砸在水泥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冯月背着书包,快速下楼。

外置楼梯裸露在雨幕中,没有任何遮挡,瓢泼大雨将她浑身浇透。她拼了命地往下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在追。

然而刚拐过楼梯转角,她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冯月双腿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冰冷的栏杆瘫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男人从头湿到脚,板正的衬衣紧贴皮肉,眼镜片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雨雾,彻底遮住了眼底的光,往日温文尔雅的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狰狞。

郭仁义问她:“要去哪儿?”

蛇毒发作,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更显阴戾。

“想跑?”

冯月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不敢松开,只能一个劲地摇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郭仁义拿出手机,电话卡已经被他拔掉扔了。

他按亮屏幕,点开相册,那些视频他手机里也有。

“你爸妈睡了吗?”他俯身下来,眼镜上的雨滴掉落在冯月脸上,冰凉刺骨,“介意我把他们叫醒,一起来欣赏你的精彩视频吗?”

“不要!”冯月摇头,哽咽地问,“你来干什么?!”

郭仁义大口大口喘着气说:“去药店给我买生理盐水、氧气袋、酒精和刀。”

他没看清楚那是条什么蛇,但此刻他四肢发麻、胸闷气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必须尽快做应急处理。

车子他停在了两条街之外,警察很快就会查到冯月,他绝不能在这里久留。

冯月直点头:“好……好……我爸妈在家里,天台的门没锁,你去上面等我。”

下了楼,冯月去最近的药店,买了郭仁义说的那些东西。

撩开塑料门帘,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一个警察推开车门,雨水顺着她的警服往下淌,杨胜男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女孩:“冯月!”

警察!警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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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冯月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惶恐、侥幸、挣扎,在看到警服的那一刻,尽数崩塌。

警察来抓她了!警察来抓她了!

她像被抽走了魂魄,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雨里。

杨胜男几步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冯月,你看到谢时瑾和郭仁义了吗?

冯月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我没有!

杨胜男扫过到她手里的东西:“郭仁义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冯月崩溃地尖叫,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别问我了!程诗韵你别问我了!啊啊啊程诗韵你别杀我!

杨胜男眼神一沉,这姑娘好像吓傻了,她对身边的同事说:“把她带走,带回局里问话。

刚把人摁上车,小刘打了电话过来。

雨势实在太大,听筒里全是哗哗的雨声,根本听不清内容。杨胜男皱着眉,躲到药店屋檐下,接听电话。

“师父,我去了谢时瑾下午去的那个网吧,前台说他借走了一个充电宝。小刘吼着说,“他们的充电宝里有定位,我发你手机上了。

……

郭仁义的车辆定位停在一条窄巷里。

车门是关着的,驾驶座没人。

郭仁义能去哪儿。

这条街离地铁站、公交站都很远,他没车不可能跑远。

他去找冯月了。

小区门口的小超市还开着门。

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柜台后面看电视的老板抬起头:“买点什么啊,随便看。

这一看,就愣了:“外面雨那么大,小伙子你没打伞啊?

高瘦少年走进来,湿得能拧出水的黑发贴在他苍白面颊上,黑白分明的眼珠没有半分温度,直直看向柜台:“有透明胶带么?

“有有有,稍等一下我给你拿。老板起身,从货架上翻出一卷透明胶带,递过去,“五块钱。

少年摸出一张湿哒哒的十块钱现金,放在柜台上,老板正要找他钱,结果他就转身走了。

老板愣了一下,刚想喊他,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藏在湿透的衣袖下,隐约能看到一截东西,轮廓锋利,反着凛凛寒光。

妈呀,是刀!

老板吓得脸色惨白,等人走远了,慌忙抓起柜台上的电话:“喂,110!我要报警!

雨太大了,跟程诗韵死的那天一样。

雨水顺着楼梯台阶层层漫溢,汇聚成一道道小型瀑布。

谢时瑾把胶带一圈一圈缠在手上,这样可以防止刀打滑从他手中脱落。

上到五楼,他敲响了503的门。

机械性地,一下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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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很多下。

久得隔壁邻居被吵得不耐,探出头骂骂咧咧:“谁啊?!半夜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

屋里鼾声震天的男人也被吵醒了,边骂边趿着拖鞋去开门:“死丫头,睡得跟死猪一样那么大敲门声都听不见,听不见明天把耳朵给你割了!”

拉开门,男人一下呆住,抬起头望他:“你谁啊?”

男人眯着眼睛辨认,认出来了一点:“楼下的?水管又爆了?”

谢时瑾开口:“冯月呢?”

“冯月?”男人转身朝屋内喊,“冯月!死妮子!”

他大步走回屋内。

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冯月的爸妈一间,弟弟一间,冯月的房间是客厅阳台隔出来的,夏天太阳直晒,没有空调。

屋内电风扇还在吱呀转,床上衣物翻得乱七八糟,很明显的仓促收拾过的痕迹。

冯月不在。

她跑了。

“操!”那个死丫头跑了谁洗衣裳谁做饭!

男人心头鬼火冒,转身就想冲门口的少年发泄怒火,可刚转过身,他就看到谢时瑾已经进来了。

谢时瑾湿透的衣摆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在脚下积成小小的水洼。

是你家吗你就进?男人刚要张口呵斥,瞥到谢时瑾攥在手里的刀,寒光晃眼,瞬间吓得说话都结巴:“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钱都在卧室的柜子里,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我不会报警的!”

谢时瑾什么话也没说,看到屋里没人转身便往外走。

少年的背影孤直而单薄,消瘦的肩膀在湿透的衣衫下更显嶙峋,像一道瘦长鬼影。

……

十五分钟过去了,冯月还没回来,她肯定跑了。

郭仁义咬紧牙关,狠狠拽了拽胳膊上的领带,勒得更紧些,布料嵌进肿胀发黑的皮肉,钻心的疼,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站起来,扶着墙下楼。剧烈运动、情绪激动都会加速毒液入侵心脏,他步伐缓慢,很小心地往下走。

不知道是毒液已经蔓延到了躯干,还是心里害怕,他手脚都软,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砰!”他死死掌住栏杆。

不锈钢栏杆被震得嗡嗡共振,四楼、三楼……

正在下楼的谢时瑾偏头,从楼梯的间隙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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