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十点,仪川国际机场。
远远地,程诗韵看到程京华去办理登机手续,带着冉虹殷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程京华说了不让他们来送机,谢时瑾还是带她来了。
世事无常,可能某天最平常的一面,就是你见到某些人的最后一面。
程诗韵只能珍惜每一个还能见到爸爸妈妈的瞬间。
机场大厅里,偌大的显示屏上,显示飞往北京的飞机已经起飞。
谢时瑾背着猫包,往地铁站走。
猫包里,小狸花无精打采的,化成一滩流动液体,望着天花板发呆。
“困了吗,程诗韵?”谢时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最近一班地铁马上到站,“困了就先睡会儿,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小猫一天的睡眠时间少于十二个小时就算虐猫。
上午他们坐了三个小时车去普济寺,下午又做了三个小时家教,晚上还来送机。人都会累,何况是一只猫。
“我不困啊,路都是你在走。”小狸花拍了拍猫包,“我脚都没沾一下地,一直窝在包里,饿了渴了都有人喂,当猫猫还是很舒服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尾巴却想摇都摇不起来,显然也被折腾得没什么精神。
飞机飞上夜空,变成一个小小的发光点。
程诗韵望着漆黑的夜,闷声说:“我就是觉得……我爸选的航班时间不太吉利。”
22:21分。
她就是22:21分死的。
程京华肯定也想到了,但没办法,这个时间点的机票最便宜,两个人能省一千多。
她爸的眼镜还是两年前戴的那副,镜片都花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爸我妈肯定平平安安的……”
谢时瑾轻声重复:“一定平平安安。”
程诗韵打起精神来,问:“谢时瑾,我出事的那天,我找到我爸了吗?”
她回忆起来了一些事情,但还是特别模糊。
依稀记得那天她过生日,程京华在学校值班,雨下得特别大,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生日前两天,父女俩还大吵了一架,她的新款手机,就是程京华为了哄她才给她买的。
她突然好害怕。
怕自己又是跟程京华吵架,一个人跑出来遭遇的车祸,那样程京华会内疚一辈子吧。
谢时瑾的眸色霎时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湖面:“没有,程老师没见到你。”
当天下大暴雨,七中后校门的学子路几乎整条街都被淹了,程京华回家时就走的前校门的学府路。
到了家,程京华才发现程诗韵没回来。
他给手机充上电,涌出来的除了程诗韵的未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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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还有医院的抢救通知。
“我和程老师是分开做的笔录但警方核对两份笔录的时候发现有许多不吻合的时间点。”
“我看到你的时候是21点05分。”
快递站距离仪川七中后校门三百米耗时三分半左右。
进入学校上楼找到程京华的办公室这个过程大概十分钟。
按理来说程诗韵应该在21点18分到21点20分之间到达程京华的办公室。
谢时瑾继续说:“程老师是21点25分离开办公室45分左右到家。”
“杨警官他们做过多组实验如果你途中没有碰到什么人和事的话按时间推算……你们是一定会碰上的。”
程诗韵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地铁站投射下来的冷白光线里少年乌发栗眼眉头拧得很深。
“你什么意思?”程诗韵感觉他话里有话。
谢时瑾沉声道:“倪家齐的怀疑可能是真的……这不是单纯的意外。”
**?
谁要**她一个女高中生啊?
悬疑片看多了吧。
程诗韵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心里直打鼓。
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案、**案、无差别**案排山倒海一样灌进她的脑子里。
“我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说完程诗韵自己都笑了。
人都**。
无论是意外还是**都踏马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
“学校的监控呢?”她追问“只要我进了学校监控一定会拍到吧。”
谢时瑾:“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教室开始加装空调学校的电线线路改了七月份都没有监控。”
程诗韵愣了愣:“……这么巧。”
她消化了一会儿又问:“每逢节假日学校都会留一到两个教师值班当天除了我爸还有其他老师在学校吗?”
程诗韵仰头看着他企图在他眼里为自己找到一点接近真相的证据。
远处的隧道里传来刺眼白光地铁列车驶入站台尖啸的风声瞬间灌满耳朵。
风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谢时瑾缓缓摇头:“没有。”
女孩的表情怔住心一下就凉了。
也是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警方肯定早就查过了。
除了受害者本人再无人知道那三十二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事。
“嘀嘀——”
地铁到站车门向两侧划开车厢内打了空调凉意扑面而来。
谢时瑾背着猫包侧身让过要下车的乘客走到车厢连接处没人的位置坐下。
程诗韵窝在猫包里只觉得浑身嗖地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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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类似于鬼身上的阴森感。
**……
**?
不能吧……
她只是一个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女高中生**她干什么……
靠靠靠!
程诗韵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长得好看有错吗?成绩好有错吗?我去找我爸有错吗?”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啊又没有跟人结仇结怨。杀死她有什么好处!
鼻子一酸两颗金豆豆突然从眼眶里滚出来。
小狸花的**是防水的眼泪挂不住两颗金豆豆就那么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砸在猫包里啪嗒啪嗒响。
她赶紧把脸埋进爪子里可眼泪就跟断了线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谢时瑾把猫包放在自己腿上眼神很沉很沉:“……没有错。”
一开始警方也认定这就是普通的意外但在家属的坚持下杨胜男还是带人调查了程诗韵的社会关系。
程诗韵成绩优异活泼善良同学老师无一不喜欢她。
班上有几个男生知道她出事还哭了。
谢时瑾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班里喜欢她的人不止他一个。
或许别的班也有。
程诗韵真的很好很好。
程诗韵哭完了湿漉漉的爪子挼了把自己的脸喵喵地说:“谢时瑾我想回家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
下地铁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
夏蝉聒噪夜风微凉吹得路旁的玉兰树叶沙沙作响。
站在教师公寓楼下抬头往上看零星几盏亮着的灯。
越往楼道口走就越亮。
光线的来源是谢时瑾换的那个灯泡真的好亮好亮啊比月亮还亮。
他们踩着灯光爬楼梯上四楼立在家门前谢时瑾下意识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
声控灯暗了又亮
“!”
程诗韵一个飞扑抱住他的手。
谢时瑾:“?”
“家里人都没有你敲门干什么?”小狸花熊抱住他整只猫挂在他手臂上。
“……”
谢时瑾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愣刚想开口就听见旁边“吱呀”一声。
隔壁402的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扶着门框探出头戴上老花镜上下打量他。
少年站在灯光下黑色碎发垂在额前轮廓清俊的侧脸明暗交错显得格外安静。
“您好。”谢时瑾微微点头致意。
“是你啊同学。”
老婆婆认出他来了声音温和:“你找程老师?程老师出门了要一个多月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才回来呢。”
“我知道了,谢谢您。”谢时瑾点了点头,看着老婆婆慢慢合上门。
门刚关上,依稀能听到屋内传来断断续续地说话声:“阿婆,是谁啊?”
“那个学生又来了?”
“是啊。”
“唉,说起来撞韵韵的那个司机还没抓到?真是个杀千刀的,好好的姑娘……”
“韵韵也是个苦命的,要是还在,今年也18岁了……”
她死的时候才16岁,芳华早逝,所有人都在为她惋惜。
程诗韵也觉得可惜。
可惜也没办法了,死都**。
程诗韵已经释然了,只是偶尔想起来,还是会有点难过。
现在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要怎么进屋。
“谢时瑾,你看过侦探剧吗?”他们家是传统的老式防盗锁,程诗韵福至心灵,“里面那些警察和侦探,把发卡往锁眼里一捅,或者拿张卡片往门缝里一塞,再一滑,门就开了。”
谢时瑾心领神会,抿了抿唇:“……我试试?”
小狸花拍拍他的肩:“Justdoit!”
包里刚好有一张学生卡。
谢时瑾把学生卡塞进门缝,滑了一下。
很好,纹丝不动。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尴尬。
“应该是技巧问题。”谢时瑾说,“我再试一下。”
程诗韵按住他:“别试了,是智商问题。”
变成动物后体型缩小,智商也跟着降低了,她竟然相信电视剧里演的。
怪不得她爸经常说,电视剧是疯子演给傻子看的。
她就是个傻子。
还有,她说什么谢时瑾就做什么。
谢时瑾也傻。
两个傻瓜面面相觑,半天无言。
谢时瑾默默收起学生卡:“明天再来?”
程诗韵:“明天来了也没用啊,门又打不开。”
“我回去学一下。”
“学什么?”
“开锁。”
“……”
程诗韵是见识过谢时瑾恐怖的学习能力的,以前不管是多难的压轴题,还是复杂的实验步骤,他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
程诗韵啧啧两声:“还好你没有误入歧途。”
谢时瑾不明显地挽了挽唇,收下这句勉强算夸奖的话:“……回家了?”
“回吧回吧。”
程诗韵最后看了一眼她的家。
等谢时瑾转身时,程诗韵又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她注意到门楣上的门牌号,问他,“上次你来我家,门牌号是这样的吗?”
谢时瑾走近了些,抬眸道:“不是,位置没这么低。”
她也记得家里的门牌号挂得很高,每次她都要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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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才摸得到。
程诗韵心里疑惑更甚,忽然灵光一闪:“谢时瑾,你摸摸门牌号后面。”
谢时瑾抬手摸索一阵,说:“有东西。”
他取下来一看,是一把钥匙。
以前程诗韵总是丢三落四,数不清丢了多少回钥匙了,后来就偷偷把钥匙放在门牌号后面,程京华发现后骂过她好多次。
“还说我呢,他自己也把钥匙放这儿。”程诗韵撅嘴,小声嘀咕,“难不成年龄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谢时瑾眸光淡淡地垂下来:“程老师去年评上了省级骨干教师。”
“哇。”程诗韵胡须一撇,不愧是她爸。牛。
“程老师记性很好。”
谢时瑾垂落的目光微微闪着,定定看着她:“所以这把钥匙,是留给你的。”
“留给……我的?”
心脏迟了半拍,重重跳了下。
砰砰砰的。
程诗韵迟钝反应,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几乎能想象到程京华是怎么把这把钥匙放上去的。
出门前,程京华提着大包小包,取下门牌号,用胶布把钥匙裹了缠了好几圈,粘在门牌号后面,叹息着说:“我们都出门了不在家。”
“万一有一天,小云朵回来了,没有钥匙可怎么办啊。”
程诗韵看着那把熟悉的钥匙,鼻子眼睛发酸,微微哽咽:“……如果被小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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