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月尔华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状元郎无可畏惧,跪得笔直,神情倨傲。
余下二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紧张忐忑地等着月尔华开口,探花郎更是面如死灰,恨恨地盯着地面,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怨恨自己生了这么一张脸。
月尔华的目光来回在三人身上打转,她早就料到选王夫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落定,却也没有想到姬衡宁给了她这么一个难题。
进士,也就相当于他们车河的勇士。
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他们捧着供着都还来不及,姬衡宁居然就这样把他们推出来做挡箭牌,任由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
这一个二个都是人中龙凤,无论她挑了谁,都会被大荣的百姓指责唾骂。
原本是应该由姬衡宁赐婚,现在却成了她挑选王夫,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更不必说状元、榜眼、探花,各有各的区别,她的选择可能还干系着车河的命运。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月尔华瞧了两圈,笑着看向姬衡宁:“皇帝陛下,依小王看,这各个都好。状元郎才华惊艳,小王不敢觊觎;探花郎容貌乃是天姿,小王若是选了他,大荣不知多少贵女得伤心。既然如此,不若将榜眼公赏给小王,也算是两全其美。”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章子晋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看向上座,迎面撞上姬衡宁的视线。
姬衡宁只看了他一眼,并未追究他的失礼。
这说破天去也是一件大事,若是连人应当有的情绪都不让有,那他这个皇帝算是彻底做到头了。
姬衡宁没有立刻开口,略作停顿,仿佛是在思考这件事情,实则是给章子晋一点反应时间。
大殿之上,他嘴里要是说出点什么大不敬的话来,当着车河人的面打了他的脸,那今日之事就会沦为坊间笑谈。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姬衡宁问道:“章子晋,你觉得如何?”
章子晋错愕地抬起头,还没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他木然的拱起手,迫使自己开口,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臣……臣……”
月尔华的一句话,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抹平。
从十五岁到二十七岁,他考了整整十三年,如今被人记住的不是今年新科的榜眼,而是被车河王指定的车河王夫。
他这十三年全成了笑话。
语塞半晌,章子晋几乎是将喉咙里的话吼出嗓。
“臣不愿!陛下,臣不愿做车河王夫。”
末尾的四个字章子晋说得咬牙切齿,嗓子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哭腔。
可他有再多的委屈,这大殿之上也没几个人在乎。
姬衡宁脸色刚沉下去,内侍就呵斥出声:“榜眼公还请自重,这是在圣上面前,断不该如此失礼。”
“罢了。”姬衡宁顺势开口,“榜眼公年轻,又是金榜题名,喜不自胜,偶然失态可以理解。”
满腔的话顿时梗在喉头,章子晋望着上座那人,百感交集,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想冲上去,拿着刀狠狠捅他千百回!
他是皇帝啊!
他可是皇帝啊!
他怎么能不懂寒窗十三载,苦读诗书,费劲心力考取功名的艰辛?!
“陛下!”章子晋朗声道,他高举双手过头,“臣不愿!臣家中父母年迈,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臣又是家中独子,不敢远行,遑论远去车河做王夫?请陛下体恤臣,否则臣只能一头撞死在大殿上,以全孝道。”
姬衡宁冷冷看着他,他料想过章子晋会不识好歹,却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不识好歹!
跪在章子晋身侧的探花郎原本还想劝两句,可转念一想,如果换做是他,现在恐怕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比章子晋还要年轻几岁,说不定也没有他那般刻苦。
从童生一路走到现在,二十载的光阴就被几句话磨灭,任谁都受不了。
仕途无望,前程无望,人这一生又有几个二十年?
落到这般境地,也已经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陛下。”许士元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走到殿前,挡住章子晋半个身影,“婚嫁乃是人生大事,榜眼公正是金榜题名时,两件喜事撞在一块,榜眼公此刻怕是喜坏了,陛下且宽限他两日,容他好好想想才是。”
有人出来打圆场,姬衡宁也没有理由僵着。
“许卿说得在理,不愧是在镇国身边待了段时间,长公主府的规矩教得极好。”姬衡宁说着看向章子晋,“榜眼公当真是欢喜坏了,请下去歇息吧。”
看着内侍将章子晋架走,姬鹤轩多看了两眼。
倒是有几分骨气。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这样的话,还敢威胁皇帝,从这份骨气上来说,他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姬鹤轩心里有了主意,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回应姬衡宁:“一切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姬衡宁摆摆手,一副懒得再计较这件事的样子:“赐座吧,且给榜眼公两日时间斟酌。”
“开宴——!”
随着一声唱开,歌舞登台,原本跪在殿前的三人挨个入座,章子晋则被直接带去了偏殿,不见他人。
状元郎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这件事情本来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探花郎松了一口气,好歹是逃过一劫。
姻亲那也是在官场上往上爬的关键,要就这么去了车河,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至于章子晋,没有多少人在乎他,不少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坐在榜眼这个位置上的人,必然会成为月尔华的王夫。
一场宴席,所有人心思各异,唯有章子晋什么因为没想。
宴席临终,章子晋被内侍叫住,带到上书房。
分明是第二次进宫,此刻站在上书房内,章子晋心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剩麻木。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免礼。”姬衡宁坐在书桌旁的榻上,这里比椅子上要高出一截,足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朕也不想跟你兜圈子,最后问你一次,车河你去还是不去?”
刚才已经在大殿上说过一遍的话,现在再说一遍就要轻松很多。
章子晋理了理衣冠,跪地叩首:“臣,不去。”
姬衡宁嗤笑一声:“有点骨气。可是……章卿,你不愿意去,那你的家人想不想你去呢?”
章子晋一愣,随后才明白过来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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