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房门时,章子晋已经穿好了衣服在门外等候。
姬鹤轩瞥他一眼,问道:“章子晋文采不错,许士元你自比如何?”
许士元答:“不如子晋。”
二人默默跟在姬鹤轩身后,等着她的下一轮询问。
“榜眼公可曾听闻车河王当街强抢民男一事?”
章子晋赶忙道:“是殿下解了围,平缓两国邦交。”
“榜眼公觉得,本宫那日的举措如何?”
章子晋一愣,那日的事情他未曾亲眼见过,只是有所听闻,姬鹤轩制止了月尔华的行径。
可听人说话要听没有说出口的部分,姬鹤轩这种时候问起那日的事情,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听他夸赞,哄她开心。
车河王夫一事事关两国邦交,月尔华当街强抢民男又引起民愤……
章子晋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什么,这个答案却惊出他一身冷汗。
他低着头拱手,不敢去看姬鹤轩,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犹疑回答道:“殿下……已得民心,得民心者,可谋天下。”
说罢,章子晋没有听到姬鹤轩的回答,瞧瞧抬眼看过去。
姬鹤轩正扬着嘴角看他:“章卿日后可随时来见,一月内,就大荣国情,写一篇策论。”姬鹤轩说着转过身,缓步向前,“于章卿而言,此事应当不难,写得好便有赏。”
“臣领命。”
这日稍晚些时候,侍女来禀报。
“殿下,李将军离府归家了。”
姬鹤轩眼眸暗沉几分,轻呼出一口气,似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
“这样也好。”
李承允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儿女私情上。
就到这里,也好。
第二日早朝,姬鹤轩早早到了殿上,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文武百官,只有她有资格和姬衡宁一样坐着上朝。
李承允站在不远处,百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或谈论国事,或谈论私事,但李承允不在其中。
京城李家到李承允这一代是单传,没有兄弟,李承允又还没有成亲,膝下无儿无女,没有能继承家业的人,又久在边关,与朝中大臣不怎么亲近。
李承允不同他人搞好关系,旁人也懒得来讨好他。
这偌大的家业还不知道会落在谁手里,无非是给自己的孩子,又或是过继。
前者……李承允还没成亲,远没有到巴结的时候,倘若李承允决定从旁支过继,他们要讨好的也是过继来那人的亲生父母,与李承允怎么也没有什么关系。
过继来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
燕胥夫人身体康健,可到底也上了年纪,等到日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那可就不好说了。
李承允安安静静地拿着笏板站立一旁,姬鹤轩在左列,李承允在右列,二人不曾对视一眼,仿佛从未相识。
“陛下到——”
对着内侍一声高唱,文武百官肃静。
待到行过礼,就是议事的时候。
姬衡宁慵懒地坐在龙椅上,一副昨晚没睡好的模样。
户部侍郎往侧迈出一步,冲着姬衡宁深深作揖:“臣有本启奏。苍州福平县连日暴雨,道路冲毁,泥泞不堪,臣请旨修路。”
话音刚落,一旁的兵部侍郎就呛起声来:“哼,要领兵打仗就没钱,要修桥铺路你们户部就有钱了?”
户部侍郎闻言白他一眼,脖子一梗:“没有!但路得修。”
“嘿,你个老不羞的!你们户部要修桥铺路就是大事,我们兵部要抗击外敌就不是大事了?!”
兵部侍郎袖子一撸,直奔户部侍郎而去!
“来啊!你个老匹夫,我怕你不成?!”
户部侍郎吹胡子瞪眼地迎上前去,一点没有怕的意思。
周遭官员一看见这情形,立马拉住两人,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几乎每一次上朝,只要是提及银两相关的事情,这二人总会吵起来。
“章大人,息怒息怒。”
“刘大人,算了算了。”
文官拦着户部侍郎,武官拦着兵部侍郎,一群人各司其职,看着仿佛他们水火不容,实则十分默契。
姬衡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这出闹剧,甚至都懒得装模作样地拦两下。
大荣风气尚可,朝臣虽然时有争吵,但还没有闹出过人命。
“成何体统!”一人忽然出声呵止。
姬衡宁抬眼看去,站在人群靠前的忠国公出声呵止了这帮人。
忠国公身着紫袍,朝着姬衡宁拱了拱手:“圣上还在,尔等就闹成这幅场面,难看至极!当真是一点风范都没有,我朝如此,臣心甚忧!”
姬衡宁望着忠国公,一句话也不说。
瞧着这模样是十分忠心,可他也不会忘了上一次姬鹤轩他们带回来的那个探子,忠国公可疑啊。
忠国公是皇后的父亲,这门亲事倒是他自己拿定的。
皇后入主中宫之后,忠国公便很少在朝堂上谈论什么,姬衡宁不问,他也就不答,一副避嫌的模样。
现在看来,这举动倒是有了几分提前避嫌的意思。
他都不曾说过什么话,也就不会有什么错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很难第一时间想到他身上。
低调,沉默,做大事。
按照以往的习惯,姬衡宁这个时候该问忠国公的话了,可这一次,姬衡宁张口叫的却是另一个人。
“李承允。”
“臣在。”
忠国公一愣,扭头看向李承允。
他嘴都已经张开准备答话,姬衡宁却忽然叫了别人。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姬衡宁怎么今天忽然转了性?
满朝文武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就连刚才还互相争执的兵部侍郎与户部侍郎都纷纷沉默,低下头去,巴不得忠国公和姬衡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忠国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讪讪闭上嘴,听一听姬衡宁都要问些什么。
李承允站在御道上,面无表情。
姬衡宁问:“朕久不出京城,对民生不甚了解,你常年在外,经常与百姓打交道,你说说看,这福平县的路,到底该不该由国库出钱修?”
“臣不明白。”李承允答。
姬衡宁一挑眉,侧目看向姬鹤轩:“镇国,你来解释解释?”
姬鹤轩依照礼节,起身先向姬衡宁施了一礼,而后缓缓开口:“自大荣建国以来,各地若遇灾情,由各地府衙先行垫付银两,以救援、修缮为首,而后整理账目,上报朝廷,朝廷再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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