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躺在床榻上,身上出了汗,发丝一绺一绺地黏在额头上。
他赶忙上前,揭下她额上的帕子,扔进一旁的铜盆里重新浸湿,变得冰凉后重新放回她额上。
床榻上的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睁开了眼,陡然抓住李承允的手腕,目光泛着狠意,过了一会,仿佛终于看清面前的人是他,姬鹤轩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重新闭上了眼,抓着李承允的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李承允,我冷。”
姬鹤轩缓缓吐出一句话,整个人看上去仍旧十分疲惫。
听到这话,李承允一瞬间慌了神,伸手替姬鹤轩拢了拢被子,却不知道她实际上没看清。
一场高烧来得突然,她的眼睛都是模糊的。
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这才认得出是他。
姬鹤轩发着高烧,手脚却冷着,被子里已经塞了两个汤婆子,现在也没有要暖和起来的意思。
“我去让人再弄两个汤婆子来。”李承允说着就要起身。
姬鹤轩却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近似呢喃地说道:“别动,你身上暖和。”
和姬鹤轩比起来,李承允就像是个行走的火炉子,这种时候姬鹤轩哪里舍得把他放开?
不仅放不开,贴着他胸膛感受着隔着布料传来的那一丁点暖意,姬鹤轩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恨不得直接钻到他身体里。
直到怀里的人忽然绷紧了身体,原本柔软的肌肉忽然变得坚硬,姬鹤轩伸手摸了两把,李承允的身材的确不错,可这样就没那么暖和了。
“别紧张,放松一点,太硬了硌得慌。”
“哦……好。”
耳边传来李承允的呼吸声,从急促渐渐变得舒缓,右手搭在她背上,一动不敢动。
姬鹤轩却觉得仍旧不满足,浑身都透着寒意,寒冷从骨子里一点一点向外渗透,只是这样并不觉得暖和。
看着李承允予取予求的模样,姬鹤轩也渐渐大胆起来。
“把外衣脱了吧。”姬鹤轩忽然道。
小小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屋外他安排了两名婢女守着,方便姬鹤轩醒了后随时需要人搭把手,现在倒是成了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
感受着李承允的身体骤然绷紧,姬鹤轩缓缓抬起头,仰视着李承允垂下的目光,微微抬起眉头,她知道这样看起来会十分柔弱可怜。
果不其然,李承允一看到她这副模样,什么拒绝的话都忘了,好半晌才提醒她。
“……外头有人候着。”
“你怕什么?”姬鹤轩眨眨眼,“怕他们说长公主与将军苟合?”不等李承允回答,她又欺身压上一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姬鹤轩轻而易举地堵回肚子里。
李承允仅剩的那一点理智也随着姬鹤轩的话语消散。
是啊,她都不怕,他又怕什么呢?
闲言碎语只是聒噪,不听就罢了。
“……好,听殿下的。”
李承允伸手宽衣解带,当着姬鹤轩的面,还是没能忍住惹了个面红耳赤。
姬鹤轩就这样撑着身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光天百日里要做什么荒唐事,他不过就是当个人形火炉子,给她暖暖床罢了。
暖床……
两个字在李承允脑海里炸开烟花,惹得身上一阵燥热。
姬鹤轩却恍然不觉,径直扑进他怀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比刚才暖和多了。”
说着,姬鹤轩又蹭了蹭,浑然不管李承允此刻已经天人交战。
李承允靠在床头,身下垫着两个枕头,姬鹤轩趴在他胸口,身上盖着被子,外袍宽大,笼罩着他们两个人,为姬鹤轩竖起一道挡风的屏障。
瞧她这副虚弱的模样,李承允心底里刚刚烧起来的那点火很快就熄了,偏偏姬鹤轩的手不安分,这里捏一捏,那里摸一摸,吃准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干,尤其的放肆。
李承允也随她去闹,只在她过分了的时候捉住她的手腕制止。
至于之前的不愉快……什么不愉快?他不记得了。
就照她说的,不论她做了什么,都原谅她吧。
左右他的气性也不长。
闹了一阵,姬鹤轩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这一次她的五官没有再拧着。
偏李承允也不好动,小心翼翼地挪腾着让姬鹤轩睡回床上,又怕自己忽然走开她睡得不安稳,外袍留在了床上,裹着姬鹤轩的身躯,盖着她的肩颈和手臂,挡住她大半张脸。
炉子上的药也煎好了,倒出来刚刚好一碗的药汁,唤醒姬鹤轩哄着她喝下药,这才转身去门口找婢女重新要了件外衣。
姬鹤轩养着病的时候,许士元已经借着身份管起赈灾的事来。
银钱账簿一一核对,来的路上花费的都是姬鹤轩私库里的银子,不从赈灾的账上走。
就连拂露去购置船只,也是先走姬鹤轩的账,然后才从赈灾的账上核销。
看到账簿之后,许士元这才明白,从还没有出京城的时候,姬鹤轩就已经开始防着他了。
明白了这一点,许士元非但不觉得忧愁,反倒觉得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这样才好,他做的事情威胁不到姬鹤轩,又能向姬衡宁交差。
左右都不得罪,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情况。
他才不会傻到去得罪姬鹤轩,自古以来,那皇位就是动荡多发的地方啊。
看过了账簿,许士元问道:“长公主殿下关于银两补偿可有什么交代?”
管账簿的官员摇了摇头:“长公主殿下还未来得及吩咐就病倒了,现下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官员说着就看向了许士元一眼,仿佛在等他落个决断一样。
赈灾的事宜可不能停下,这么多的灾民都等着安置,什么事情都闲不下来。
偏偏许多事情都需要姬鹤轩定个章程才能继续往下推行,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愿意出来背这个锅,他们可再乐意不过了。
对上眼神的一瞬,许士元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
他笑笑,都是想进官场当官的人,哪里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账他们可以做,许士元想让他们怎么做账,他们就怎么做账。
对应的,许士元要拿出个章程来,还得为此负责。
许士元合上账簿,面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我去同县令商量,先统计了各家的损失报上来,然后根据损失由各位大人算个数补偿给百姓,再拨一笔款修缮房屋,安置百姓,几位大人瞧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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