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讲,骆Sir就不能想想办法?”祝沅皱着眉,她很少这样口不择言,但经历这么多事情,要是她还能保持理智和冷静,那才奇怪。
骆舒逸显然有些不悦,他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尤其是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因此讲话也不留情面:“想什么办法?难不成要我屈打成招?”
要是可以,祝沅真想直接冲到梁宴辰的病房,哪怕屈打成招,也要敲开他的嘴。
“骆Sir,您问我吗?那到底谁是警察?”
两人这样剑拔弩张,杜欣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帮谁都像是偏心。
骆舒逸变了脸色,“祝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骆Sir,我是这场车祸的受害者,我有权利要求警方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不只是敷衍了事。”
“如果每个公民都像祝小姐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问责,那警局的人可以不用做事了,至少要分出一半的时间来应对你们……”
眼见气氛不对,两人再争吵下去,没准会动真格。
杜欣宜连忙抱住骆舒逸动手臂,“阿Sir,她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她小声对祝沅讲:“沅沅,你也少说两句。”
祝沅意识到,这样吵下去,吵不出结果,况且她刚刚讲话确实重了些。
“抱歉,骆Sir,我不是针对你,我就是太心急了。”
听她道歉,骆舒逸的语气终于软了几分,“我知道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很重要,不过还是请你多给我们警方一些时间。”
祝沅叹着气,讲:“好吧,那就麻烦骆sir了。”
见两人化干戈为玉帛,杜欣宜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马上就要进组了,之后可能没时间过来探望你,你要好好养伤。”
祝沅笑笑,讲:“我们杜大明星的事业要紧,我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要不了两天就能出院了。”
“我看你还是多休养几天比较好。那天实在太惊险了,光是听阿Sir说起,我都要吓死了……”
杜欣宜是真的有被吓到,当时梁宴辰已经做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把车子开的那样快,又碰上刹车失灵,如果不是幸运,结果很可能是车毁人亡。
也得亏祝沅当机立断,沉着冷静,若是换成她,她估计自己就只会怕的大喊大叫。
祝沅听着杜欣宜的话,不由得回想起那天。
其实她坐在车上,倒没有多害怕,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心有余悸,止不住的后怕。
比起她,徐知礼可能会更加后怕,她不敢想象,自己被梁宴辰掳走的那一个多小时,他该有多担心?
杜欣宜似是有什么话要私下里跟祝沅讲,她转而赶骆舒逸离开。
“阿Sir,你刚不是说还有事,你先去忙你的,我在这里陪一会儿沅沅。”
骆舒逸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可他不放心杜欣宜,不打算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于是讲:“我在外面等你……”他转身出了病房。
祝沅问道:“支开骆sir,是有话要跟我讲?”
“嗯……”她有些犹豫,“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是关于梁宴辰?”祝沅不确定,只是有这种预感。
杜欣宜点点头,做了决定:“还是告诉你吧。其实我很早就听到过祝汐姐姐的名字,是从梁宴辰嘴里……”
祝沅诧异:“他怎么会告诉你关于祝汐的事?”
他做了亏心事,不是该忌讳着绝口不提,怎么会同一个无关的人主动讲起。
“我之前跟你讲过,有一次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祝汐,我才听到的……我那时就在想,小汐是谁,竟然能让梁二少喝醉了还心心念念惦记着……也怪我当时昏了头,识人不清。”
“他把你当成祝汐?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他倒没做什么,就一个劲儿的跟我道歉。”
“道歉?”祝汐冷然,觉得可笑。
是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祝汐?他是该道歉,但这偿还不了他欠祝汐的。
“他说是他昏了头,失去理智,以为祝汐真的背叛了自己,不肯听她的解释,所以才……可能,他心底里是想得到祝汐的原谅吧……”
原谅?
“他不配。”祝沅没什么表情地讲。
梁宴辰是个懦弱且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人或许也会有后悔的时刻,可仅此而已,他只不过是披着痛苦的外衣行利己之事,他所谓的后悔,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底下没有后悔药,他要为自己仅余的那一丝良心,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口。
再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人,午夜梦回时,大概也会有那么一瞬受到良心的谴责。
假如让他带着今生的记忆重新过活,面同样的场景,面对同样的人,他会不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这无人知晓,因为假如不会成真。但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也是他无法克服的本能。
可如他这样的人才最令人恶心,他既没有无恶不作到要被千刀万剐的地步,也永远不值得被原谅,他可怜,可悲,又可叹……
看似爱到极致,实则极度缺爱;看似暴虐张狂,实则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软弱无能。他无力走出困境,更没有勇气改变困局,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他做不了一个对自己、对他人有用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祝沅,我讲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该告诉你。以前是我眼瞎,我到现在才算看清梁宴辰的真面目,不然我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欠祝汐的,怎么偿还都不为过……”
——
夜里,病床上,祝沅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
一直到很晚,她侧过身,想事情想得正入迷,连有人进了病房都没察觉到。
直到脚腕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才蓦然惊觉有人靠近。
徐知礼不知何时进来的,悄无声息。他坐在床沿,微微倾身,正用掌心覆住她露在被子外、有些冰凉的脚踝。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熟悉的薄茧,温度透过皮肤,触感清晰真实。
祝沅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徐知礼摩挲着她的肌肤,他掌心温热,覆在脚踝上竟然出奇的舒服。
“你做什么?这里是医院病房……”她红了脸,小声提醒着,一边又将被子拉下来,盖住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脚踝和半截裸露的小腿。
“好些了吗?怎么这样凉?”徐知礼没松手,力道不重地按了下受伤的地方。
“你松开吧……真不疼了。”只是崴了脚,而且已经住院两天了,早就没什么事。
被他这样握自己的脚腕,祝沅的心就会跳的厉害,这里毕竟是医院,不是自己家。
祝沅收回脚,从床上爬起来,挪近一些,跪坐在徐知礼面前,问他:“换过药了吗?”
“当然。你以为我是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