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最终还是报了警?”祝沅的声音很轻,目光紧紧锁在齐颜脸上。
齐颜喝了口凉透的咖啡,将碎发别到耳后,讲:“是,我们报了警,于是很快,廖嘉鸣被叫去了警局。”
祝沅问:“那为什么,后来你们又撤诉了?”
她记得很清楚,骆舒逸说她们报了警,却在调查的当口又突然撤诉。
齐颜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钟,再抬起眼时,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自嘲和难堪。
“说来惭愧,”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撤诉……是因为我们……怕了。”
祝沅不明白,“什么叫怕了?”
“这件事学校知道以前,最先知道的是廖嘉鸣的妻子。”
“温瑜?”
“对,你认得她?”
“她是我的研究生导师。”祝沅没有隐瞒,但语气冷淡。
“那你还……”齐颜显然有些惊讶。
“这不代表我就会包庇她。”祝沅接着问:“所以,她做了什么?”
“她来劝我们撤诉,说这件事闹大了有损我们的名声,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她告诉我们,那些照片已经全部删掉了,也保证廖嘉鸣以后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甚至还提出帮我们换导师……”
齐颜不禁冷笑,“你不知道,这位温老师实在太厉害,三言两语便将我们唬住了。也怪我们当时傻,竟然真的以为温老师是来帮我们的。现在想想,她还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他们夫妻两个,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祝沅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
虽然她已经和温瑜决裂,可温瑜曾经也是她真心尊敬过的师长,此刻看来,或许从一开始,她们就该站在对立面。
“可这件事和祝汐有什么关系?”
她想起来,温瑜告诉她真相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对祝汐的憎恨,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恨祝汐。
可如果是因为廖嘉鸣,她不是更应该恨齐颜和李景琳吗?
齐颜沉默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开口道:“因为当时,只有祝汐劝我们不要撤诉。”齐颜看向祝沅,带着歉意讲:“对不起,她的死,我们也有间接关系。是我们的懦弱,害死了她。”
祝沅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布料,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钝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处着落的愤怒。
她没有资格替姐姐接受这份道歉,更没有资格替姐姐说“原谅”。她只是……需要知道全部。
祝沅问:“所以,廖嘉鸣因为这件事记恨上祝汐?那么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的事,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全,不过再加上猜测,大概也能推演出全部经过。我们撤诉后,廖嘉鸣继续回到学校,南湾码头的项目也在继续推进。因为我们这件事的影响,祝汐小姐应该是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向盛乾集团高层提出了更换学术合作方的建议。”齐颜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但是,项目已经进行到中后期,临时更换合作方,意味着前期大量的工作可能要推倒重来,成本和时间都是问题。所以,据说盛乾那边……驳回了她的建议。”
齐颜看向祝沅,眼神里有理解,也有叹息:“说到底,祝汐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对接负责人,实际上,她并没有什么实权。无法左右集团高层的商业决策。”
“尽管如此,”齐颜话锋一转,“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廖嘉鸣其实并不敢真的对祝汐小姐怎么样。因为当时……有传言说,祝汐小姐的男友,就是盛乾集团的二公子。
梁宴辰虽然年轻,却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背后又有梁家这棵大树,廖嘉鸣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惹他。
所以,按当时的情况,等到项目顺利结束,祝汐就不会再跟廖嘉鸣,跟我们有任何交集。可惜,就差那么几天……”
齐颜叹了口气,接着讲:“项目结束前几天,梁宴辰出差,要离开了港城一段时间,于是,廖嘉鸣便趁着梁宴辰不在的时候动了手。”
祝沅心惊,冷然问道:“他强迫了祝汐?”
齐颜回答:“还是同样的手段,无外乎下药,昏迷不醒时,把人带去酒店……他料定了这件事,祝汐不敢让梁宴辰知道。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祝汐身边,一直有人盯着。在他把人带去酒店的第一时间,梁宴辰便知道了这件事,他连夜乘飞机回港城,还是迟了一步……”
齐颜的声音像断了线,骤然停止。周遭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祝沅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等她缓和片刻,又听到齐颜的声音:“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很快传扬开,让梁宴辰颜面扫地,所以,他就疯了。他把廖嘉鸣绑了,没人知道具体带去了哪里。再之后不久……就是那场震惊港城的车祸……这是关于这件事,我所知道的全部。”
听完这些,祝沅终是忍不住厉声发问:“你们既然报了警,当时为什么要撤诉?”
如果没有撤诉,或许廖嘉鸣会被判刑入狱,没有廖嘉鸣,或许她的姐姐就不会死了……
原来这才是一切事情的真正导火索。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刺向齐颜,也刺向那段不堪的过去。
齐颜面色苍白,艰难开口:“抱歉,祝小姐。如果是现在的我们,我想结局一定是相反的,可当时那种情境下,我们真的没有太多选择。”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不知何时换了,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却丝毫无法缓和这里凝重的气氛。
过了许久,祝沅平静下来,“不管怎么样,你肯告诉我这些,我还是该谢谢你。”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齐颜也跟着起身:“该是我谢谢你。”她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边的短发,“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喜欢留长发,可这件事之后,我就没再留过长发了……因为长发总能让我想起廖嘉鸣说过的话。
他说,他喜欢女性留长发。我虽然觉得很恶心,可真正的原因,我总是会因此想起同样留着长发,愿意帮助我们的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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