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安慰他道:“八字还没一撇,你先别着急。”
“你看不出来吗?方家也想像梁沈两家一样,和徐家结亲,为了促成这段婚事,就算是趁人之危,他也在所不惜。你现在不着急,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再着急就晚了。”
在傅言钦看来,方家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方家的朋友便是自己的敌人。
如今,除了祝沅,他大概是最不希望方徐两家结亲的人,所以他必须和祝沅摒弃前嫌,统一战线才行。
其实祝沅心里也很乱,她现在甚至有点怕见到徐知礼,怕面对他不知该讲些什么。
如果方家宁真的有意,自己又拿什么跟方家宁争呢?
徐知礼出了车祸,是方家宁求自己的老师做手术救了他;徐家生意上的事,方家也完全可以帮得上忙。
如果没有她,方徐两家联姻,大概会是一段佳话。
她所依仗的,从头到尾不过只是徐知礼的爱,是他的偏爱。
可是爱这种东西本来就虚无缥缈,而且这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从来都不是非她不可。
就比如爱到浓时,他们可以承诺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可一念之间,又可以反悔,甚至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祝沅垂眸沉默了片刻,明明心里不舒服,反而去安慰傅言钦,她讲:“生意场上的事都是风水轮流转的,联姻而已,又不是这辈子都绑死了。就算方徐两家联姻,也不会改变你和徐知礼的关系,只要你对他而言还有用。”
傅言钦哪里不明白这些,商场向来利益优先,就算是以前他们傅家跟徐家的关系好成那样,可说到底,依托的也不过是利益交换。
他没有可用价值,到哪里都会被淘汰,这很残酷,却是现实。
傅言钦冷笑,眼看劝不动她,便闭了嘴,左右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自己到底插不上什么话。
傍晚,祝沅状态还可以,傅言钦便打算从病房离开回傅家去。
离开前,他没头没脑地问了祝沅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道歉?”
“什么?”祝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傅言钦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跟我道歉?”
祝沅想起来,曾几何时,她问过傅言钦: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无法接受、甚至伤害到你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他当时回答:如果她道歉,就会原谅她。
可从傅家出事到现在为止,祝沅没对他讲过一句对不起。
并非忘记了这件事,而是……
“是我不义在先,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你也不能原谅我。”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这件事所有的参与者、冷眼旁观者、间接促成者,即便是道歉,也不值得被他谅解。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傅言钦笑了下,故作轻松地讲:“如果是这样,以后,我们可能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祝沅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喃喃道:“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从来没变过,以后也是……”
她的声音虽小,可傅言钦听见了,也听懂了。时隔多日,终于在她面前发自内心地笑了下:“那么希望以后,我的朋友不会再对我有所隐瞒了。”
——
半个月后,祝沅恢复到能自由下床活动的时候,有去看过徐知礼。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刻意安排,他们的病房相隔甚远。
祝沅找了很久,才在一间有保镖看守的VIP病房里看到了徐知礼身影。
祝沅站在门外,隔着不近的距离,看到徐知礼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什么文件。
连住院都忘不了工作,老板对自己也挺苛刻。
不多时,交接班的保镖回来了,见她停在门口,正往病房内张望,于是便来驱赶。
“这位小姐,这里不能随便进入,麻烦请尽快离开。”
怕惊动病房内的人,祝沅小声道:“我不进去,我就在这里看一看。”
保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麻烦立刻离开!”
“连看看都不行吗?”
“不行!”
祝沅觉得自己狼狈极了,怎么连看他一眼都这么难呢?
争执间,祝沅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倒是方家宁先开口同她打招呼,“祝小姐?”
保镖见到方家宁,立马改变了刚才强硬的态度,变得恭敬有礼,“方医生……”
“来看知礼哥?”方家宁温和地问她,脸上还挂着笑。
祝沅淡然回应,“嗯。”
方家宁听了,便对保镖讲:“这位是祝小姐,是徐先生的朋友,以后她过来,不要阻拦她了。”
保镖恭敬道:“是,方医生。”
祝沅以为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可听到方家宁讲他们是朋友时,却觉得异常刺耳。
他们曾经,险些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进去吧,祝小姐。”方家宁主动邀请她。
祝沅却拒绝了,“我就不进去了,车祸的时候,多亏徐先生庇护,我才保住条性命。此前一直担心他的安危,既然见到他平安,我就放心了。方医生忙您的吧,不用管我,我等下就离开。”
“好。”方家宁礼貌地笑着点了下头,而后转身推开病房门进去。
她自然地走到徐知礼身边,从他手里抽走文件,讲:“知礼哥,你现在可是我的病人,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祝沅看着这一幕,忽而想到她给徐知礼当特助的那段日子。
她从来不会像方家宁一样,自然而然地让他暂停工作。
她只是会认命地陪着他一起工作,等他累到睡着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帮他盖好被子……
就在祝沅以为,徐知礼会因为方家宁这样的举动大发雷霆时,徐知礼却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听话地老实躺回病床上。
祝沅倚在门边,忽然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打翻了一坛陈醋,又像吃了颗没熟的葡萄,快要把她酸麻了。
病房内,再度响起方家宁的声音,似是做完了一番检查,她讲:“恢复的不错,只要知礼哥乖乖听医嘱,很快就能康复出院了。”
“家宁,是你和古医生救了我的命,这次得好好感谢你,需要我怎么报答?”徐知礼虽是同她讲话,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往病房外看去,那里除了保镖,已经空无一人。
方家宁道:“于情,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又……”她一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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